楊二妮這傻妞,根本聽不懂叫的是什麼。
可陸硯亭很開心。
不管她叫,還是不叫,她都是他的傻媳婦。
大不了,他叫。
反正他哥也喜歡叫。這情到深處叫一叫怎麼了,又不丟人。
陸硯亭從自己脖子上,取下那塊戴了多年的平安玉牌,親手掛到楊二妮脖子上。
“媳婦兒,今日結婚匆忙,我冇什麼好東西給你。這塊玉牌你先收著。”
“三金,彩禮以後再補齊,等我有錢了,咱們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楊二妮摸著溫潤的玉牌,特彆懂事地說。
“冇關係,你已經給我買了新衣服,我很滿意。”
“彩禮你不是已經給我媽了嗎?還多給了500塊,替我爭麵子呢。”
“至於婚禮,我覺得不重要。你大哥和小惹,不也冇辦嗎?我們也可以不辦。”
這傻妞真是傻得實在。彆家姑娘結婚,都是變著法子的多拿卡要,她倒好,什麼都不要。
連婚禮都不想辦。
“笨蛋。大哥大嫂從一開始結婚,就是打算要離婚的,所以他們當然不會辦婚禮。”
“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當然要風風光光地辦喜酒。”
楊二妮一聽,不對勁啊,蕭惹若是和陸硯亭大哥離婚了,她怎麼辦?
她可是說好,要跟蕭惹嫁到同一家,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好妯娌的。
“誰說要跟你過一輩子。等小惹跟你大哥離婚了,我們兩也離婚。”
“反正我答應了小惹,這輩子她嫁哪,我跟去哪。”
陸硯亭氣鬱。
氣得腦瓜疼,心肝疼,腰子都疼了。
這傻妞怎麼這麼軸呢?這蕭惹又不是她親媽,至於把她的話奉為聖旨嗎?
照此看來,他雖然把楊二妮騙到手了。
這段婚姻怕是也跟大哥一樣,岌岌可危。
他跟楊二妮能過多久,完全取決於大哥和蕭惹能拖多久。
他望著藍天,朝著西北方向雙手作揖,虔誠地祈禱。
“大哥啊,你加把油,使把勁,努把力,一定要想方設法拴住大嫂啊。老弟的幸福,就取決於你過得幸不幸福了。”
緊接著,他又更加虔誠地朝上空拜了拜。
“大嫂啊!求你了,千萬不要跟我大哥離婚。我收回我以前罵你的話,我錯了,我混蛋,我是個傻大哈。以後我絕對認可你,尊重你,堅定地站在你這邊。再也不背後使壞了。”
“我祝你和大哥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多子多福,子孫孝順,最好和我大哥兩個一輩子牢牢鎖死。”
楊二妮見他神經兮兮地對著空氣點頭哈腰,滿臉疑惑。
“陸硯亭,你在嘰嘰咕咕說些什麼呢?”
陸硯亭趕緊收了動作,笑哈哈地說。
“冇啥,我看今天天氣好,心情好,又是個好日子。我在祈禱,你的好姐妹,我的好大嫂,要和我的好大哥,一輩子好好的!”
楊二妮傻憨憨地,也聽不出陸硯亭的真實目的,還當他是真的好心。
“這個好。那我也祈禱一下。”
她也學著陸硯亭的模樣,雙手作揖,麵向天際,虔誠地祈禱。
“老天爺,請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小惹,要和陸硯亭的大哥,一輩子好好的。”
正蓄了一肚子壞水,偷偷摸摸乾完壞事的蕭惹。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連串噴嚏。
“啊切,啊切,啊切......”
“誰在罵我呀?”
“該不會老天爺知道我做了壞事,所以要懲罰我吧?”
她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再回頭默默望了眼那片茂密的野菜地。
趕緊拔起腳步,逃離這鬼地方。
還冇走下山,天空就猛地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珠劈裡啪啦得砸在臉上,又疼又冷。
她穿著高跟鞋,踩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一步一踉蹌,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好好的一個嬌美人,摔得滿身泥水,衣裳淩亂,狼狽地就跟個落湯雞一樣。
她抓著滿手泥巴,從濘泥的滑坡上艱難地爬起來。
一邊哭,一邊罵。
“嗚嗚~好倒黴啊!”
“今天出門不利,忘了看天氣,可真不是個好日子。”
“我小時候做那麼多壞事,都冇事。現在怎麼回事?剛下手,就遭報應了?”
“嗚嗚嗚~老天爺你不愛我了。”
老天爺轟隆一聲,打了個巨大的響雷。
他是聽到另一方的禱告,才報以甘霖的眷顧,怎麼就不愛了呢。
這丫頭,可真不知足。
既然如此,就讓愛的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噗通!
蕭惹剛從濘泥坑裡爬上來,還冇站穩,又摔了。
下次乾壞事的時候,堅決不能穿高跟鞋,遇到點事逃都逃不贏。
嗚嗚嗚!
嘩啦啦的大暴雨從頭淋到腳,蕭惹一步一哭,地上一步一個洞坑。
那雙80塊錢買的精致小皮鞋,已經掉的隻剩下一個跟。
還陷在泥巴坑裡,拔都拔不出來。
最後,乾脆赤著腳丫,牟足了勁兒拽鞋,結果腳底一滑,又摔了個大屁股蹲。
蕭惹活了20歲,還是第一次這麼倒黴狼狽。
淚水模糊了視線,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就在她無助地坐在地上抹眼淚時,前方的暴雨中,突然冒出一個高大的黑影,逆著風雨大步朝她這邊疾馳而來。
“惹惹!”
陸硯崢的聲音,在呼嘯肆虐的風雨中穿透雨幕,就像一堵結實避風牆,堅定地站到她眼前。
蕭惹怔怔地望著雨中的男人,任由他將自己緊緊擁在懷裡。
“寶貝,彆怕,我來了!”
他單手打傘,另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腳彎,以超強的臂力,穩穩當當地抱著她前進。
“惹惹,下這麼大雨,你跑到這山上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看何英英最近得意忘形,想法子給她找點不痛快唄。
“我悶,跑出來看風景,不行啊!”
蕭惹頂著個大花臉,一肚子的不高興。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跑出來做壞事,被老天爺懲罰,淋成了落湯雞吧。
“喂,你怎麼知道我在山上?”
陸硯崢唇角微揚,輕聲笑了笑。
“你猜!”
這都什麼時候了,蕭惹哪有心情猜,她正窩著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泄呢。
揮起拳頭就給他堅硬的胸口來了一下。
“你說不說?不說就放我下來。”
“好好好,我說說說,乖,你彆動,等會雨傘都要飛了。”
陸硯崢一邊解釋。一邊托起她的屁股往上顛了顛。
“我是從英英那得知,你在山上淋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