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堅嚇得心頭一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擺手否認。

“陸同誌,你可彆憑空汙蔑,我跟刀疤王壓根就不認識,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誰是他的表姐夫!”

“誰敢打著老子的名號,在外頭坑蒙拐騙、胡作非為,老子第一個不饒誰。”

鄧堅又不是傻子,這時候誰跟這案子扯上關係,誰倒黴。

那刀疤王隻是他一個遠房表表表姐的老公,壓根算不上親戚。更何況張鐵柱隻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弟呢。

鄧堅這話一出來,跟著張鐵柱一道來撐場麵的那些“兄弟”立刻跑得乾乾淨淨。

就連堂兄、表兄們都慌忙找借口開溜。

剩下李翠蓮和楊伯超、楊小勇兄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鄧堅不敢再對陸硯亭發威,便轉頭審問楊二妮的母親李翠蓮。

“李翠蓮,你的女兒楊二妮,到底是嫁給誰?你家前日那場婚禮,到底是為誰舉辦的?老實交代!”

李翠蓮見警察隊長變了臉,再見陸硯亭的哥哥是個大軍官,立刻就改口換了主意。

早知道這傻丫頭這麼能耐,自己能找這個麼有錢人,她哪裡會答應張鐵柱呢。

真是昏了頭腦,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乾了天大的蠢事哩。

“警察同誌。我女兒當然是嫁給我女婿小陸呀,這個我都知道的,他們不是早就領證了嘛!”

“我女婿還給了我一千五百塊彩禮呢!”

“這張鐵柱他是強買強賣,我女兒壓根不想嫁給他。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逼迫我們老楊家,說二妮不嫁給他,就要弄死我家老楊。所以,我是被逼無奈才乾了蠢事呀!”

張鐵柱是說過這話,可那是在楊二妮和陸硯亭私奔之後,讓他們把女兒交出來,否則就弄死他們。

可這話從李翠蓮嘴裡說出來,就顛倒是非,成了倒打一耙。

張鐵柱怒火攻心,一張又黑又醜的大驢臉長成了豬肝色。他憤怒地指著李翠蓮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臭婆娘,你女兒都嫁人了還坑老子,收了老子足足一千塊彩禮,這會兒舔著彆人叫女婿,我呸!”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說著,就在派出所大廳,當著警察的麵揮拳踢腿。

李翠蓮也不是省油的燈,隻要誰有利,那就向著那邊。她順勢往地上一坐,又把撒潑打滾那一套搬出來哭喊耍橫。

“警察同誌,您聽見了嗎。這張鐵柱到現在還威脅說,要弄死我。我就是一個普通小百姓,若不是被逼無奈,我怎麼可能把我的親閨女,嫁給這麼個又黑又醜的老男人呢。”

“他說的那一千塊,根本不是彩禮,是他們家她妹妹張荷花的嫁妝。”

不得不說,這李翠蓮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相當了得,張鐵柱氣的驢肝都要爆炸,唾沫星子飛得,都濺到天花板上。

兩個人在警察廳裡,就相互扯皮,狗咬狗地瘋吵起來。

陸硯崢等的實在不耐煩,直接拍桌打斷他們。

“警察同誌,我不管這些人到底誰騙誰,誰坑誰。我隻追究誰打了我弟,我找誰算賬!”

陸硯亭有了大哥撐腰,又有堂堂正正的結婚證,說起話來那叫一個底氣十足。

“我哥說的對,那些打我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

“我這滿身傷,冇一塊好肉,必須賠我兩萬醫藥費。否則,我就一個個追究刑事責任,但凡對我動過拳腳棍子的,一個也不能放過。至於怎麼承擔責任劃分,還請警察同誌秉公裁決。”

“至於這張黑驢,他犯的可是強搶他人老婆流氓罪,還有重婚罪,涉嫌故意毆打殺人罪,請警察同誌按律法判處。”

鄧堅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扯著窘迫的笑臉,表示為難。

“陸同誌,當時情況複雜,參與者眾多,估計有五六十號人,若要一個個找出來,怕是有點為難。另外.......這兩萬的醫藥費,著實有點太多了點!”

陸硯亭當即炸毛,那隻被打腫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老子被打得鼻子都歪了,眼睛都流血了,骨頭都碎了,心臟都扁了,你告訴我兩萬太多?就這,我都冇算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呢。”

“鄧警官若是覺得我的賠償要求過分,那就讓他們全部坐牢好了!不知你們派出所有冇有這麼多牢房呢。”

陸家正是缺錢的時候,陸硯崢對於陸硯亭這獅子大開口的合理敲詐,覺得很滿意。

他往前半步,釋放渾身的威懾,給鄧堅施壓。

“警察同誌,若是貴局覺得這起搶婚,聚眾毆打受害者的惡劣案件很難辦的話,我也可以申請部隊軍方協助督查辦案。”

鄧堅心頭一慌,立馬轉變態度吩咐下去。

“李翠臉,喜酒是在你家辦的,陸同誌也是在你家受到傷害的,我命令你現在把當日所有參加喜宴的名單列出來,我們逐一盤問排查。”

“務必湊齊兩萬塊醫藥費,賠償陸同誌。”

因為要湊齊兩萬塊醫藥費,那些動了手腳的,把冇動手腳的全部牽連進來,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隻要半隻腳踏進楊家的,都算施暴者。

畢竟,多一個人承擔,就多一個人分擔。

當秦大娟進來時,陸硯亭冷眼勾唇,立馬指向她。

“警察同誌,我記得這個女人當時打得我最狠。連續踢了我三百六十腳,還抽了我七十二棍。我要求她一個人賠償我八千醫療費。”

秦大娟冤枉啊,她自始至終就是動了嘴皮子,罵了楊二妮和陸硯亭幾句,那麼多男人在,壓根就輪不到她上手啊。

還三百六十腳,七十二棍,就是孫悟空也冇這麼能打啊。

“警察同誌,我冇有,我真冇碰他,我連他衣角邊邊都冇挨著。不信,你問張叔、李嬸、牛二他們,他們可都看見的。”

這時候,誰還管什麼親戚情分呢,既然陸硯亭指名要她出大頭,那可是求之不得。

平日裡跟秦大娟關係最好的張叔、李嬸、牛二,還有其他親戚們,紛紛翻臉倒戈,一口一個唾沫釘子地坐實她首犯的罪名。

“警察同誌,我可以作證,秦大娟確實打得最狠,打得最多,就是她帶頭,教唆我們動手的。她就是罪魁禍首,照我說她應該出一萬!”

“對對對,我也可以證明。就是秦大娟帶頭起事的!”

“對對對,我們都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