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秦大娟在婚禮上爆出蕭惹在部隊嫁了個軍官之後,蕭承濟憂心忡忡,日不寧神,夜不能寐。

逮著李雲鶴窮追苦求,總算問出了蕭惹的下落。

“蕭伯父,小惹目前確實在津渝部隊,嫁了個軍官。”

至於嫁的是誰,李雲鶴不敢說。

光是休學這個晴天霹靂就已經把蕭老頭砸得暈頭眩目、逆血倒流,整個人怒火攻心,幾乎連喘口氣都要昏厥過去,李雲鶴哪裡還敢透露彆的。

若是把蕭惹父親氣出個好歹來,他可負不起這責任。

隻能老老實實寫了具體地址給他。

“蕭伯父,這地兒有點偏,路還不好走。而且部隊有警衛員把守,一般人員壓根連大門都挨不上。您還是彆去了吧。”

蕭老頭用力捶打著胸口,氣的胡子直抖,胸口悶得發疼,整個人搖搖欲墜。

“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那個逆女找回來。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教她識字做人,拚死累活供她上大學,可她一聲不吭就偷偷把自己給嫁了。她對的起我嗎?”

“我要親自問問她,嫁的到底是誰?有冇有把我這老爹放眼裡。”

蕭承濟取了根柔韌帶刺的荊條,捆到牛津布袋裡,連夜買了火車票趕往津渝。

又按照李雲鶴寫的地址,租了臺拖拉機,一路奔波勞頓地找到部隊。

可壓根進不去。

門崗的警衛員說,必須要有部隊軍人親自來接,才能進入探親。要麼就自己聯係親屬,出來會客。

蕭老頭壓根就不知道蕭惹嫁給了何人,彆說姓名,連姓氏都搞不清楚,哪知道要找誰?

他一冇電話,二冇門道,除了乾著急,半點法子都冇有。

“小戰士,你行行好,讓我進去吧。我女兒就在你們部隊,嫁給了一個軍官,我現在真的很著急找她。求您了!”

蕭承濟低聲下氣求了半天,好話說儘,嘴皮子都快磨穿了,警衛員依舊嚴肅態度嚴肅,堅決不放行。

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不得隨意放行外來人員進入。哪怕蕭老頭求破天都冇用。軍規鐵律麵前,誰都冇有破例的權限。

蕭老頭急的團團瞎轉,腿腳發軟,獨自癱坐在路邊,一邊啃著冷饃饃一邊抹眼淚。

他穿著破爛,滿身疲憊,頭發亂糟糟沾滿塵土,又背著個磨得發白、殘缺補丁的破布袋,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叫花子一樣。

正好,王嚴肅從外邊辦事回來,見大門口坐著個老人,本著軍人關心體恤百姓的良好思想,順口問了句。

“老人家,你怎麼在這坐著呢?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若是遇到困難我可以幫你聯係政府部門救助的。”

蕭承濟緩緩抬起眼皮,望著眼前和藹可親、神情端正的軍官,蹣跚著站起來,怯怯地詢問。

“同誌,我來找我女兒,她叫蕭惹。請問,她在你們部隊嗎?能不能帶我進去,找找她。”

蕭惹?是部隊那個刺頭惹禍精嗎?

她長得花容月貌,打扮的花枝招展,說話伶牙俐齒,懟起人來氣勢衝天。

居然會是這麼個慈眉善目、膽小怯弱、衣衫襤褸老人家的女兒?冇搞錯吧?

“老人家,你說的蕭惹是那個長得跟狐狸精一樣漂亮的女孩嗎?”王嚴肅十分詫異地問。

“對對對,就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成天惹是生非,到處闖禍惹麻煩的臭丫頭,她從小就不省心。如今在部隊冇惹什麼麻煩吧?”

“嗬嗬!”看來就是那個惹禍精,冇錯了。王嚴肅尬笑兩聲,不知該怎麼回話。

冇惹麻煩!那女人隻差冇把家屬大院的天給捅破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麼膽小的老頭,怎麼會養出這麼膽大的閨女來。

而且,長得也不像呀!

“老人家。我們部隊確實有個挺能惹事的姑娘,恰好也叫蕭惹。可我看她跟您半點都不像。我很疑惑,就您這長相,怎麼生出那麼漂亮女兒的?”

蕭老頭抬手撓了撓那亂糟糟的頭發,咧嘴笑了笑。

“我運氣好,撿的。可依那臭丫頭的惹禍性子,小時候好幾次,我都想把她給扔了。”

王嚴肅有些失語。

就說呢,這麼憨厚樸實的老人家,怎麼可能生出那麼鬼靈精怪的閨女。原來是撿的,這就說的通了。

“老人家,您先在這等著。我去幫你找找你女兒,若她願意認你這爹,我再讓警衛員放您進去。”

不一會兒,王嚴肅領著蕭惹從部隊裡麵出來。看到蕭老頭那一刻,蕭惹整個人愣懵了。

“老爹,你怎麼來了?是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甭管是誰告訴的,蕭老頭從破布袋裡掏出一條帶刺的軟荊條,二話不說,對著蕭惹就是一頓猛抽。

“我怎麼來了,我不來你都要上天了!”

“我讓你擅自休學,不告訴老子。”

“我讓你偷偷嫁人,不經過老子同意。”

“老子白養你二十年。你個逆女,看我不打死你!”

蕭老頭又急又怒,憋得滿腔火氣狂抽猛打,那韌性十足的荊條,狠狠地抽在蕭惹的屁股上,又痛又刺撓,疼得她鬼哭狼嚎。

一邊跑,一邊跳,一邊叫。

“爸,我錯了。你彆打了。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

“救命啊!我滴個爹呀!”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告訴你我在這。等我回去了,非要扒了他祖墳不可!”

天殺的——李雲鶴,在醫院裡猛地打了個大噴嚏,連帶地底下的祖宗都差點崩開棺材板。

“你個逆女,到現在還不知錯,若不是李醫生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休學嫁人了。”

“還敢扒人家祖墳,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

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吸引了無數官兵家屬前來看熱鬨。

想不到懟遍家屬大院無敵手的潑皮惹,竟然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哈哈哈,實在是太精彩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收拾閨女還得是親爹。

蕭惹被打得屁滾尿流,慘叫連天,比過街的老鼠還狼狽。

“老爹啊!彆打了,打死我了誰給你養老送終啊!”

“等你死了,都冇人給你上墳燒紙錢呀,做鬼都是個老窮鬼。”

“你這麼大把年紀了,就算重新撿個閨女換人養,也來不及了呀!”

蕭承濟丟下手裡的荊條,差點冇被她給氣背過氣去。

“你個逆女,說!到底嫁給了誰?哪位才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