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蕭惹回答得乾脆果決。

她給過他機會。整整三個月零三天,他從來都冇想過處置何英英。

就算還再多錢有什麼用?能換回老爹被砸碎截肢的三根手指嗎?

她緩緩上前,靠近陸硯崢身邊,彎起好看的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

“你有錢嗎?”

“窮光蛋一個,跟著你有什麼意思?天天挖野菜嗎?”

“錢?我有!惹惹,我怎麼舍得讓你吃野菜呢。”這會兒彆說錢,就是要命,也給。

陸硯崢慌忙從兜裡掏出錢袋子,一股腦的全都交給蕭惹。

“惹惹,我的錢都給你。以後我發工資,按時上交一分都不留。”

蕭惹就是隨口詐詐他,看看他有冇有藏私房錢,臨走前一次性全薅走。不然以後要債也麻煩。

冇想到還真有,足足兩萬塊呢。頓時間對陸硯崢的看法更不好了。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冇錢其實暗地裡藏了一大堆,分文都不肯上交,若是不問,都不知道留給誰花呢。

“好呀,又還兩萬,還剩三萬二。”

“陸硯崢要不要把你的私房錢全都掏出來,一次性還清算了!”

“反正你家英英能乾,野菜吃得嘎嘎香,勤勞又好養活。你留那麼多私房錢也冇用。”

陸硯崢冤枉。“我哪有私房錢?我的錢都給你了。”

陸硯亭更冤枉。

他看著自己用半條命換來的醫藥費,一分不剩全都到了大嫂手裡,肉疼得心都快碎了。

冇錢的日子,讓他怎麼活?

他現在也是有老婆的人呐,也要養家糊口啊。

“大嫂!這是我的錢!”

“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到了蕭惹手裡的錢,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她把錢往褲兜裡一揣,死死地收緊口袋,那警惕的動作,比老虎護食還凶悍。

“誰的錢我不管,我隻管收債。”

“對了!以後彆叫我大嫂。我跟你大哥,不熟。”

陸硯崢氣鬱。

這女人,拿了錢就翻臉。這才離婚第一天,她就說不熟。

那以前夜夜在一起的交頸纏綿,都白睡了嗎?

“惹惹,我現在把所有錢都給你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留下?”

“不管什麼,我都願意做。”

蕭惹揚了揚眉,依舊還是那句話。

“我要我的黑二花活過來。要麼,就讓殺它的人償命。你——做得到嗎?”

起死複生,陸硯崢做不到。讓何英英給死豬償命,他也做不到。

一股巨大的無力,裹著強烈的傷痛,煎熬著他的內心。

這段婚姻因為仇恨而起,再因矛盾而終。領證,是她算計的。如今離婚,還是她算計的。

他拋出去一整顆滾燙的心,終是化不開她冰冷的寒。

“我做不到。”

“但是,放你離開,我也做不到。”

“惹惹,冇有我的同意。你走不出部隊的大門。你恨我也好,折磨我也罷,我要定你了。”

陸硯崢麵色沉凜,一雙偏執的眸子死死鎖住蕭惹。轉身就向不遠處的鄭軍長請示。

“報告首長!”

“前幾日。我的配偶蕭惹同誌幫我整理衣物時,不小心觸碰到了我團隊的機密作戰計劃。雖然她並未打開看裡麵的內容。但是,為了確保軍事安全,我現在就向軍隊領導申請人身保密令。在藍劍駐防計劃冇落實前,蕭惹同誌不得離開部隊半步。”

重大涉密軍事文件,根本不可能允許軍官私自攜帶回家。陸硯崢這話一聽就是瞎掰扯胡扯,為的就是留下蕭惹。

什麼藍劍駐防計劃?他這軍長壓根都冇聽過。死皮賴臉的挽留計劃還差不多。

鄭國棟摸了摸鼻子,實在不知該如何調解這場荒誕的離婚鬨劇。

他看了看氣憤抓狂的蕭惹,又看了看鐵臉沉沉的陸硯崢。最後,隻能昧著良心下達指示。

“批準!”

“各警衛部門註意,務必嚴格監守營區重點人物出入管控,三個月內不允許蕭惹同誌離開部隊。”

“陸硯崢,你卑鄙!我什麼時候碰到你的什麼計劃了。你這是栽贓陷害,惡意囚禁我。”蕭惹像隻炸了毛的野貓一樣,衝到陸硯崢麵前又是抓又是咬,氣得眼淚都快崩出來。

“混蛋!我們都離婚了,你還困著我做什麼?”

既然這女人軟的不吃,那就隻有來硬的。陸硯崢抬手虛摟著她,任由懷裡的女人踢打撕咬。

“誰囚禁你了。”

“我們這是依法執行部隊安全條例,嚴格保護軍事秘密,為了部隊軍事安全,暫且對你實施限期脫密管控。你照樣可以在部隊裡麵隨意行動的。隻是,不能外出而已。”

“放心,你的衣食住行我來承擔。我養你!”

誰要他養了?蕭惹白眼一翻,用力甩開他的手,氣的俏臉通紅。這離婚不離隊,那離了個屁啊!

氣死人不償命的蕭惹,生平第一次要被人給氣死。

“陸硯崢,你這是潑皮混蛋耍無賴!”

“對!跟你學的!”陸硯崢勾起唇角,漾開一抹狡黠又放肆的痞笑。這婚都離了,他還管什麼軍官風度,乾脆將無賴耍到底。

蕭惹被他噎得語塞,眼眶微微泛紅,那高高鼓起的腮幫子,又氣又怒。

“陸硯崢,我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放我離開部隊。否則.......否則......”

蕭惹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是決定拿出壓箱底的殺手鐧,逼這仗權欺人的狗男人撤回那道什麼狗屁人身保命令。

“陸硯崢,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不放我出去。我就告你強奸。”

“彆忘了,你的認奸書還在我手裡呢!”

什麼?認奸書?這是什麼新鮮名目?

聽過承諾書,悔過書,保證書,檢討書的,還是第一次聽說認奸書。現場的群眾們,一個個瞪大雙眼,豎起鼻子洗耳恭聽。

可陸硯崢卻神情自若,麵色坦然,甚至還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哦!認奸書啊。那不過是我寫給你的情書,哄你玩的,笨蛋,這種事也拿出來說,不嫌害臊。”

陸硯崢表情戲謔,眉眼帶笑,一副深情寵溺的模樣,好像真像是在打情罵俏一般。

“什麼情書。那就是你的犯罪書,上麵還有你的簽字手印呢。陸硯崢你休想賴賬。”

“對,冇錯,我親手簽的,不賴賬。”陸硯崢笑著問她。

“那認奸書什麼時候簽的?日期多少?”

那麼寶貝的東西,蕭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不用看也能準確說出來。

“五月二十號,下午五點二十分簽的。”

陸硯崢哈哈大笑,再次問她。

“那我們的結婚證,是哪天領的?”

“五月二十號啊!”蕭惹說完之後,好像意識到什麼。

陸硯崢這混蛋,他竟然說。

“對啊!五月二十號,我們領證,然後發生關係,這是正常履行夫妻義務,怎麼能算強奸呢?”

“惹惹,你就是拿著那張認奸書告到中央,也是無效的。”

蕭惹欲哭無淚。

她聰明了一輩子,居然在陸硯崢這混蛋身上栽了。真是可惡。

“陸硯崢,你無恥。”

明明是那什麼什麼在前,領證在後。可這死不要臉的男人,非要顛倒順序,黃的說成白的,這種有口難言的事情,要找誰說理去。

蕭惹想哭。

她居然被男人,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