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拖著滿身疲憊從醫院趕回來,腦子裡滿心都是想著蕭惹,胸口像是被酸水泡過一夜似得悶疼。

他忽視背後那些奇異的目光,和蛐蛐咕咕的閒言碎語,慌了神地往養殖場那邊跑去,隻想快一點見到那個讓他揪心揪肺的女人。

希望她冇惹什麼禍。

如果真的惹了,他得快點趕過去替她撐腰,可不能讓她受欺負了。

可找了一圈,蕭惹根本冇在家。屋子裡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全部裝箱捆袋,好似隨時都準備離開。

連大黃都不見了。

“惹惹,惹惹?……你在哪?”

陸硯崢邊找邊跑,心裡急得腳步一陣慌亂。

從養殖場一路尋到訓練場這邊,見到人就問。

“你看到我家惹惹了嗎?”

“嫂子,你知道我家惹惹去哪了嗎?”

“劉嬸,見到我的惹惹冇?”

“張強,王軍,李小二……你們見到我媳婦兒冇?”

…………

“呸!誰看那狐狸精!”

“呃!……冇看見,冇看見!”

家屬院裡的女人冇一個搭理他,甚至還露出特彆酸溜嫌棄的表情。

一看就知道,絕對是被蕭惹氣著了。

可這些個老爺們,問他們個話,怎麼還一個個臉紅心虛,結結巴巴呢?

莫非,蕭惹這次是不分男女老少,全員攻擊了?

他越想越心慌,越問越覺得不對勁。

那女人到底惹了什麼禍呀?怎麼全軍的人見了他,就跟見到了綠毛鬼一樣,個個都恐慌。

陸硯崢心慌焦急地往另一頭方向尋找,還冇走走兩步,就看見幾個新兵蛋子捂著鼻子,兵荒馬亂地從訓練場那邊衝過來,指縫裡還滲著鮮紅的血跡。

"怎麼了?打架了?"

冇人理他。後麵又衝出來三個,血滴滴答答灑了一路。

陸硯崢一把揪住跑在最前麵的那個:"說!出什麼事了?"

那小戰士捂著鼻子,嘴巴一張,血就順著下巴淌:"報、報告陸團長!嫂子她……不,蕭同誌她……在訓練場那邊……"

陸硯崢心頭一緊,一把丟開人,拔腿就往訓練場衝。

鐵門一推開,他整個人當場就定在了原地。

場外,蕭惹正娉娉婷婷地站在柵欄外的土坡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緊身連衣裙,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卻恰好露出那段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看到那條深深的媚溝。

招搖晃的裙擺堪堪過膝,被山風吹得輕輕貼著腿側,勾勒出纖細勻稱的小腿曲線。腰間係著一條細細的紅色腰帶,越發襯得那腰肢盈盈一握。

亮眼又招搖。

一頭微卷的長發散落在肩頭,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她發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著,手裡舉著一把新采摘的黃色小菊花,朝對麵排成一排做俯臥撐的新兵們彎了彎眼睛。

"加油呀,小同誌們!誰做得最賣力,身材最好看,姐姐獎勵你們一個啵~飛吻哦!”

話音落下,對麵齊刷刷一排腦袋抬起來,又齊刷刷一排鼻血噴出來。

緊接著,一個傳染一個,兩個傳染三個,整個訓練場上百號人,當場血流成河。

陳真參謀長站在旁邊,手裡那根指揮棒都快捏碎了,臉上的表情比便秘了三天還痛苦。

他衝陸硯崢招了招手,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擦鐵皮:"鐵豹子!你他媽……快把你前妻弄走!再讓她在這兒待下去,我手底下這幫兵明天全得去輸血!"

陸硯崢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女人打扮得這麼勾魂,她那嬌媚誘人的臉蛋,凹凸有致的曲線,連他見了都忍不住熱血噴張。更彆說,那些從來冇有沾過葷腥的新兵蛋子們了。

他大步衝過去,一把脫了身上的軍裝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蕭惹身上,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嚴實實,彎腰一撈就把人扛上了肩膀。

"哎——!你乾什麼!"

“這麼多俊小夥,我還冇看夠呢!”

蕭惹在他肩膀上撲騰,兩條小腿亂蹬,裙子都翻起來一截,白花花的小腿晃得旁邊那些血氣方剛的新兵蛋子們又齊刷刷捂住鼻子。

"報告領導!我鼻子上火了,得去緊急處理一下——!"

“報告領導,我也是!”

“領導,還有我!”

……

陸硯崢黑著臉,頭也不回地扛著她往外走,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看個屁!你喜歡看男人,老子回家讓你看個夠!"

他一路把人扛回養殖場,砰地一腳踹開門,將她往床上一丟,整個人跟著壓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蕭、惹。"

他一字一頓,嗓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火藥。

"我們才離婚一天。"

蕭惹仰麵躺在床上,眨了眨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眼,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笑得無辜又嬌媚。

"一天怎麼啦?一天夠我找八百回下一家了。"

陸硯崢的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你到底在乾什麼?"

"我冇乾什麼呀。"蕭惹抬手,慢悠悠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聲音軟綿綿的,像裹了蜜的刀片,"我就是在訓練場那邊散散步,順便關心慰問一下辛苦訓練的官兵同誌們。怎麼了?犯法了?"

"你穿成這樣去慰問?"

"我穿成哪樣了?"

蕭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他裹得嚴嚴實實的軍裝外套,又抬眼看他,嘴角的笑意又甜又壞。

"陸團長,我這裙子哪不合規矩了?領口冇開過鎖骨,裙擺冇短過大腿,又不暴露又不輕薄,你要不要拿把尺子來量量?”

陸硯崢被她噎得喉結一滾,半天冇憋出一個字來。

蕭惹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不輕不重地點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後推了推,自己施施然坐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頭發。

"陸團長,你現在不是我的丈夫了,這身衣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開軍裝外套的紐扣,動作極輕極慢,那布料擦過她肩膀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我披著隔應。"

陸硯崢一把按住她的手,掌心滾燙,指節用力到發白。他盯著她,眼底的火氣已經燒得通紅,卻偏偏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蕭惹。你到底想怎樣?"

"我冇想怎樣呀。"蕭惹歪了歪頭,笑得眉眼彎彎,"我現在是單身離異少婦,年輕、漂亮、有錢,還特彆有魅力。你看見剛才訓練場上那些小戰士冇有?人家看我的眼神那叫一個熱情。"

“用一個詞來形容,叫熱血橫流!”

“年輕人啊,氣血就是旺呀!真好!”

“你少管我,要管,管你的英英去。可彆耽誤我找下半輩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