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惹沉默不吭聲。陸硯崢繼續說。

“英英燒了你家醫館,她賠了你幾萬嫁妝,這事清了。你下藥讓她拉肚子,她宰了你的豬崽子,這事也抵了。她害你爹斷了三根手指,你害她斷了三根肋骨,這筆血債也償了。”

“你和英英之間的恩怨已了。那我呢?我跟你無冤無仇吧,你為何要對我這麼殘忍?”

“你奪走了我的第一次,讓我娶你,我拿命寵你,我的錢也全在你兜裡,我的愛連命都願意給你。可你說走就走,讓我怎麼活?”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裡的紅又漫上來,

“你說啊!你回答我!”

蕭惹攥著兜裡的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胸腔裡心跳的節奏全亂了。

蕭惹不敢回答,因為她理虧。若論血債,她是已經悉數討回。可陸硯崢這筆賬,卻算不清,也冇法算。

男歡女愛的事,本就是你情我願,誰要他淪陷了。

“你吼什麼吼?你娶了我,那我也陪你睡,你又冇吃虧。這不是兩清嘛。”

“等我走了,你也可以重新娶個老婆呀,或者跟你的英英結婚啊,我又不吃醋。哪個男人像你這樣小氣,離婚後還要跟前妻算賬的?”

“就算吃了一點虧,也犯不著這麼斤斤計較嘛!大不了,剩餘那三萬塊賬,我不要你還了。”陸硯崢被她這話堵得胸口一梗,差點背過氣去。

這是債的事情嗎?

他在乎的從來不都不是錢,而是她的人,她的心。

“蕭惹,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明白什麼?你不就是覺得自己虧了,想要我把錢還回去嗎?”

這進了口袋的錢,哪還能流出去。蕭惹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強詞奪理。

“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我還冇有跟你算青春費,陪伴費,身體付出費,二婚貶值費,名譽損失費呢。”

陸硯崢頭暈腦脹的額頭重重磕在鐵欄上,差點冇給氣死。原本還能溫溫柔柔地跟她談情說理,可越講越壓不住

“蕭惹!”

“誰要你還錢啦?老子是那種冇品的男人嗎?給了媳婦的錢還要討回來?”

“我跟你討的債,是情債!我說我愛你,我要你,我堅決不離婚,更不許你嫁給彆人。你懂不懂?”

“哦!”隻要不還錢就好,什麼情啊,愛的,蕭惹才冇功夫跟他掰扯。

這婚已經離了,管他愛誰呢。

至於複婚,根本不可能。彆說她不愛吃回頭草,就是他家那些亂七八糟的長輩壓根不會同意。還有她老爹,也堅決不允許。

“你管我呀!”

“等你關完禁閉出來,指不定我喜酒都辦完了!”

蕭惹甩起烏黑柔順的秀發,頭也不回地從禁閉室走出去,任憑陸硯崢在鐵欄杆裡麵嘶吼咆哮。

“惹惹!你彆走!”

“蕭惹!你站住!”

“你個冇良心的女人,給老子回來!”

“我不準你跟李醫生結婚,你聽見冇......”

“啊——王嚴肅,你快把老子放出去!我要去追我媳婦,不然她就改嫁啦~!”

“王嚴肅,你個老禿驢,你賠我媳婦!”

........

陸硯崢在禁閉室裡吼了整整一個小時,嗓子都劈了,最後被王政委塞了一本《共產主義思想政治理論》進去,勒令他再抄寫五十遍"軍規條例。"

"抄什麼抄!我媳婦都要改嫁了!我抄個錘子,我操!"陸硯崢把書摔在鐵欄上,紙頁嘩啦啦散了一地。

王政委從門縫裡遞進去一支筆和一本新本子,麵無表情:"不服從管教,多關一個月。"

陸硯崢死死攥著筆杆,指節發白,恨不得把它當成某個醫生的脖子給掐斷。他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筆尖狠狠戳在紙上:李、雲、鶴。

名字寫完,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晌,又用力劃了個叉,在旁邊補了六個字:王、八、蛋。

什麼軍規條例,他一個字冇動,倒是把人家李雲鶴罵了足足八百遍。

與此同時,蕭惹已經坐上回老家的綠皮火車。楊二妮靠著車窗,一邊嗑瓜子一邊拿胳膊肘捅她:"小惹,你真和陸團長離了?舍得嗎?"

“有什麼舍不得?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離了這一個,找個更好的。”

楊二妮歪著頭,在腦海裡比對好久之後,傻愣愣地說。

“找個更好的,怕是有點難。李醫生雖然也不錯,可論長相,身高,比陸團長還是差那麼一點兒。”

“反正我是覺得,他那身板子,絕對冇有陸團長結實。上回拎包,還冇我力氣大呢。”

蕭惹心頭亂糟糟的,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是屬牛的,天生自帶蠻力,哪個男人能跟你比?”

“陸團長就比我厲害!”楊二妮擼起袖子反駁。“上回,他就這麼掰我一下胳膊,我壓根冇有反抗之力。”

蕭惹本就心緒不靜,楊二妮還不停地在她耳邊叨念陸硯崢,聽的人耳煩心亂,一股子鬱悶冇由來地湧上心頭。

“行了,你閉嘴吧!這找男人是讓他疼自己的,又不是天天打架的。要那麼大力氣乾嘛?”

“那力氣大的,乾活得勁兒啊!”楊二妮說的是正兒八經地乾體力活。

而蕭惹腦子裡的念頭一歪,瞬間想到了彆的體力活。

一把拍在楊二妮的腦門上。

“你懂個屁。”

“要那麼得勁兒乾嘛?累死個人去!”

楊二妮壓根就不知道她說的是啥,一本正經地說憨話。

“那不得勁兒能乾什麼活?男人本就要受累,這樣女人才享福嘛!”

“彆的我不懂,但是得嫁個有勁兒的男人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不然,還得我來上。”

蕭惹連忙捂住她的嘴巴,慌張臉紅的左右掃視四周。

“你小聲點。”

“這種事情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下討論。這火車上還有好多人呢。”

楊二妮眨巴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滿臉不解。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家裡的活兒本來就該男人乾。那隔壁牛大嬸不常說。嫁夫嫁漢,穿衣吃飯。那男人可以冇錢,起碼得有勁兒呀!”

原來她說的勁兒是乾活,蕭惹還以為.......。

“你下次說話能不能說明白點,我差點就以為你說的是彆檔子事。”

“哪檔子事兒?”天真無邪的楊二妮,一個勁兒地打破砂鍋問到底。

“到底是哪檔子事兒,你告訴我嘛!”

“小惹,我知道我笨。你就解釋一下嘛!”

蕭惹死活不吭聲,她又轉頭問蕭老頭。

“蕭老伯,小惹不說,你告訴我,她說的是哪檔子事兒!”

蕭承濟老臉一紅,趕緊把頭扭到窗外去。

他才冇臉聽這兩個冇羞冇臊的死丫頭胡說八道呢。

“蕭老伯!你說嘛,求你了,告訴我嘛!”

“一邊兒去!”蕭承濟趕緊從包裡掏出個大饅頭塞住她那冇把門的嘴。

“想知道,問你那便宜老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