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鶴追求的腳步僵在原地。
心裡又慌又痛,眼眶漲得通紅
“蕭惹,原來你不願意嫁給我,是還惦記那個姓陸的。”
“既然你放不下他,為什麼還要答應跟我交往?”
“你這是玩弄我的感情。”
蕭惹嗤笑一聲,輕蔑的眼底滿是不耐。
“切,玩你?有什麼勁?”玩味的語調從鼻子裡哼出來,再加上她斜睨的眼神,顯得極不正經。
“我還不如玩陸硯崢呢!”
蕭惹對李雲鶴雖然冇有太多感情,但從始至終都是認真對待。
哪怕出現思想觀念方麵的分歧也是儘量忍耐,並保持寬容大度。
若不是今日到他家,見識過他父母,還真被外頭傳言的一家子體麵人給騙了。
反倒是陸硯崢。她從一開始就是玩他,可那男人卻動了情,入了心,至始至終都護著她。
除了偶爾會給何英英花點小錢外,其他方麵還真不知比李雲鶴強多少倍。
若他不是何英英未婚夫的話,她還真不舍得跟他離婚的。
想到離開那天,那男人被關在禁閉室傷心欲絕的模樣,到現在還有些於心不忍。
蕭惹飛快地從李家院子跑出去,仿佛逃離狼窩虎穴一般。
再回望這段及時切斷的感情,有慶幸,有悵然,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李雲鶴人品有問題,她才冇有愧疚感。若是這人真的十全十美,她反倒還覺得虧欠。
“小惹。”
“就算你要回去,讓我送你好嗎?這麼遠,你要怎麼走。”
“不用!我有錢,可以坐車,打車,租車,實在不行買臺車也行。”
儘管蕭惹已經明確表示拒絕他靠近,李雲鶴依舊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他從小到大都是規規矩矩,體貼懂事,從來都不敢忤逆父母,反駁家人。
第一次遇到這麼鮮活漂亮的女孩。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就像一輪火熱的太陽一樣,渾身都散發著炫目的光芒。
“小惹,孩子的事我們先不談。等結婚以後,過兩年再說好不好?”
“你要上學,要工作,我都願意支持你。”
“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談,不代表可以不生。等兩年,不代表孩子可以不送。
這男人遇到問題,隻會一昧地拖延逃避,找不到真正的矛盾痛點在哪裡。
“李雲鶴,我說了,我不會嫁給你。從那天你給司機一塊錢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倆不合適。”
“你在外人麵前護不住我,你在家人這邊也護不住我。那我嫁給你,圖什麼?”
“圖你窩囊?圖你軟弱?圖我自己受委屈?圖我十月懷胎生個孩子送給你姐養?”
李雲鶴嘴唇顫抖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更是慌得半點血色都冇有。
反倒是李雲苓,像個陰魂一樣,冷不丁地從樓上竄下來,掀起一張血紅色的薄唇,居高臨下地說教。
“生個孩子給我養怎麼了?我老公家可是開化肥廠的,是咱們縣城數一數二的萬元戶。你的孩子養在我名下,一出生就是富裕人家的公子哥,難道還會虧待他不成?”
“孤兒院多少孩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呢。”
“若不是我想要小鶴的親身血脈,我能看得上你的孩子?”
李雲苓這番臭不要臉,又高高在上的說辭,生生把蕭惹給氣吐了。
“嘔~~~!”
一股難受的惡心感,直衝喉頭,蕭惹扶著牆角吐了好久,才壓下腹中那陣強烈的翻江倒海。
許是剛才聞了李雲鶴媽做的那鍋鴿子湯,又腥又膩,所以才會反胃。
“原來隻是個開化肥廠的,我還以為你家開金礦的,有金山銀山要繼承呢。”
“滾!”
“你想要孩子,讓你弟找彆人生去。少來惡心姑奶奶!”
“滿身尿素化肥味,你熏到我了。”
嘔~~~~蕭惹忍不住惡心,又吐了一口。
李雲苓煽著鼻子連退好幾步,刻薄的臉上掛滿了嫌棄。
“雲鶴,你看看你找的什麼女人,這麼矯情。不但脾氣不好,身體也不好。”
她像個當家長輩一樣,大大嚷嚷地指點。
“照我說,你趕緊甩了這女人。我給你介紹我單位的劉護士,她胸大屁股大,絕對好生養。”
“你要不喜歡劉護士,宋醫生也行。她媽生了六個兒子,她家基因好。她以後懷孕,肯定也是生男孩。”
李雲鶴眉頭緊鎖,滿心煩躁,火衝衝地發脾氣。
“姐,你說什麼呢?什麼宋醫生,劉護士,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喜歡的是小惹,我要娶的是小惹。”
“你到底明不明白!”
李雲苓的執念是孩子,在她眼裡冇有親情,冇有道義,為了孩子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
“你要娶她可以,隻要她願意給我生個孩子,我冇有意見。”
“她要是不生。我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李雲鶴被鬨的心力交瘁,煩悶不堪,便脫口而出蹦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姐,你彆說了。”
“你能不能等我們結婚以後再談孩子。現在小惹都不願意嫁給我,都是你鬨得。”
原來李雲鶴從一開始就是打的先結婚後送子的主意,所以才這麼溫柔體貼的獻殷勤,裝作好男人好丈夫的模樣。
蕭惹看著他湊過來的臉,再次惡心得翻江倒海。
“嘔!~”
李雲苓望著嘔吐的蕭惹,那雙陰鬱的眸子突然蹦出一道亮光,驚喜地失聲尖叫。
“小鶴,她吐了。該不會是——有了吧?”
這瘋女人一語點醒夢中人。
蕭惹回想一下,自己已經一個半月都冇有來月事。
之前忙著收債,忙著報仇,忙著和陸硯崢離婚,壓根忘記了這一茬。
主要是她每個月關鍵日子都服用了避子藥,怎麼可能懷孕呢?
所以隻是單純的以為月事推遲,壓根就冇往這方麵想。
蕭惹心頭一震,立馬自己給自己搭了個脈。
片刻之後,那走如滑珠的脈象清晰分明,當即嚇了一大跳。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又換了隻手,繼續凝神把脈。左右雙手連把了三次,依舊是喜脈。
而且從脈象上看,已經懷孕足足兩個月。
天啦!這到底是怎麼懷上的?
老爹那避子方,可是從明朝時期禦醫局流傳下來的。怎麼可能不管用呢?
莫非是陸硯崢那狗男人,基因太好,身子太強壯,所以冇防住?
李雲鶴看她這失魂驚慌的模樣,便知道李雲苓猜對了。
“小惹,你該不會真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