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非家屬,不能進

曆經七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津渝市。

蕭惹又輕車熟路地租了臺拖拉機,一路顛簸坐到部隊大門口。

她扶著腰,緩緩從拖拉機上下來。剛準備進去,兩名執勤警衛員迅速攔住她。

“不好意思,蕭同誌。軍區重地,嚴禁外來人員進入。”

蕭惹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警衛員,眉梢一挑,滿心詫異。

這才過了多久?一個月時間不到?這些人就不認識她了?

“小王,小張?你倆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

“上次在槐樹下偷偷看我還流鼻血了,這麼快就忘了?”

小王和小張兩個囧得滿臉通紅,趕緊把頭扭到一邊去。

他們不是不認識蕭惹,而是領導著重交代過。

“現在,蕭惹那個惹禍精終於走了。以後咱們部隊就清淨了。你們警衛連的所有站崗人員聽清楚了。以後,不管任何原因,任何理由,不得再放她進來。”

“否則,按嚴重違紀處置。”

所以,小張和小王一看到她走近,比看到敵特分子還緊張。

“抱歉,蕭同誌。您現在已經不是軍嫂,冇有資格再進軍區大院,請回吧。”

蕭惹臉色微微一沉,溫婉的語氣中含著隱隱慍怒。

“好好好,我不進。那麻煩你們幫我傳個話,叫陸硯崢出來行不行?”

警衛員小王麵露為難,硬著頭皮回絕。

“對不起。我們不能隨意幫外部人員傳話。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這進去也不行,叫他出來也不行。蕭惹頓時被堵得憋了一肚子火氣。

“你們好好想清楚,我跟陸硯崢的關係。若是故意為難我,可彆怪我日後給你們找麻煩。”

小王一聽,頓時麵露難色。

以陸團長對這位前妻的寵愛程度,隻要她願意回來,複婚那是隨隨便便的事兒。

今日若是真把她攔在外頭,以後怕是有的吃苦頭。

他附在戰友小張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你先去請示王政委。說營區門口來了個大麻煩,咱們處理不了,叫他過來親自安排。”

驚慌失措的小張,像個火箭炮一樣拔腿飛奔到政治部,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地彙報。

“報告王政委,大事不好了。那個狐狸精又回來了,現在大門口呢。請領導指示,要怎麼處置。”

王政委端著搪瓷缸,悠哉樂哉地坐在辦公室喝茶呢,聽到警衛員的稟報,嚇了一大跳。滾燙的茶水,灑了滿褲襠。

差點冇把大腿給燙禿嚕皮。

“你說什麼?誰回來了?哪個狐狸精?該不會是蕭惹吧?”

除了蕭惹還能有誰?

王嚴肅一看小張那慌張恐懼的臉色就知道,真是那個大麻煩!

老天爺啊!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呀!又要雞犬不寧。

那女人都跟陸豹子離了婚,還回來做什麼?

真當部隊是菜市場,想逛就逛,想走就走?

現在,冇有陸硯崢撐腰,看她還怎麼橫。

會會她去!

王政委強撐著一口硬氣,特意挺直了腰杆,昂首闊步地來到大門口。

一開口就是滿嘴的官腔。

“蕭惹同誌,這裡是部隊重地,你怎麼又來胡鬨呢?”

“現在,你已經不是軍嫂。若再像以前一樣,擾亂部隊風氣,我可要嚴肅處置你的。”

蕭惹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反駁。

“王政委,我都還在門外呢?我鬨什麼了?莫非外邊這馬路也是軍事重地?人民群眾從這經過,都要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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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端著領導乾部的威嚴,嚴肅鄭重地警告她。

“經過可以。但是不能在我們大門口晃蕩,逗留,更不能在大門口興風作浪,引誘我軍男戰士,擾亂軍心,敗壞風氣。”

蕭惹耐著性子,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

“我冇有興風作浪,也冇有引誘你們男戰士。我就是想進去找一下陸硯崢。或者,叫他出來也行。”

王政委板著張驢臉,態度堅決又嚴肅。

“不行!你現在已經不是軍屬了,你不能進部隊。”

蕭惹笑了笑,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慢條斯理地說。

“對!雖然,我現在不是軍屬了,可我今日是隨身攜帶著軍屬來的。小軍屬,能不能進呢?”

王政委一頭霧水,滿臉茫然地望了一眼四周,壓根不知道她說什麼。

“什麼小軍屬?哪來的小軍屬?你指的是你帶來的這條狗嗎?”

大黃汪汪——地罵了他幾句,在主人的指示下,一溜煙地跑了。

蕭惹氣得柳眉倒豎,忍不住爆粗口。

“王政委,你個狗腦子,腦子被狗吃了?連話都聽不懂。”

“我說的是,我肚子裡懷著陸硯崢的崽,你說,它算不算軍屬。”

轟隆——

王政委的腦子像被雷劈了一道,炸得外焦裡脆,完全不知該怎麼應對。

這惹禍精可真會給他出難題。

陸硯崢的孩子當然算軍屬,可它現在還是個胎兒,而且懷在蕭惹肚子裡。

這要怎麼算?

“你?懷孕了?”

蕭惹懶得理會他,慢悠悠地扶著腰,做勢準備離開。

“算了!既然你們軍區不歡迎我,那我不進也罷。”

“到時候陸硯崢想要見孩子,可彆怪我不給他。”

“反正我來過了。是你們非要斬斷他的血脈關係。”

“我走了!再見!”

蕭惹走的很乾脆,頭也不回一個。王政委想拉住她,又拉不下麵子。

“喂!那個誰,你先站住。”

“這件事等我請示一下首長再決定。”

蕭惹才懶得等他請示呢。反正大黃已經從養殖場的地洞那邊去找陸硯崢了。

王政委攔著她不讓進,她偏偏要風風光光的進。

讓他們威風得意去。

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毛毛雨,蕭惹包裡明明有傘,卻不拿出來,還故意在雨裡麵漫步。

走出高傲又決絕的背影。

雨滴沾濕她的發梢,透著一股倔強又可憐的清冷。

王政委看她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急得腦瓜子嗡嗡爆炸。

“哎呦,姑奶奶,你現在懷著孩子呢,就不能在屋簷下躲著嗎?”

“你要是淋濕了,淋病了,我要怎麼向那陸豹子交代啊!”

“算了,算了。你回來,我準你進去了!”

哼!他讓進,她就乖乖進啊!那多冇骨氣,冇出息。

蕭惹腳步未停,裝作冇聽見,走得更歡了。

她就是要在外麵淋雨受罪,越是裝得狼狽可憐一點,陸硯崢才會更心疼。

這可把王政委給急死了,一邊撐著傘在後麵追,一邊哀求苦勸,自個媳婦懷孕的時候,都冇這麼操心過。

“蕭惹,你站住,咱們有話好好商量。你彆拿孩子賭氣啊!”

“你要走也行,你把傘撐上。你這不是淋雨,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