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條件冇談攏

她唇角微動,聲音溫溫軟軟,不疾不徐,聽著人畜無害,字字卻鋒利如刀。

“我這人不懂得什麼權衡利弊,也看不清什麼官場局勢,我爹從小就教我,做人,要懂得禮尚往來。”

“汪副司令什麼時候放我男人出來,我什麼時候去警察局撤訴。”

蕭惹微微抬手,擺弄著手間纏繞的紗布,等待著汪勝日的回答。

從踏進這間病房的門,見到蕭惹的第一刻,汪勝日就知道這女人打的鬼主意。

不就是想利用曼麗換陸硯崢出來嘛。

哎!誰讓曼麗蠢呢,上了她狡猾的狐狸當,這場陰謀交易不做也得做。

“行!我答應你!”

蕭惹唇角一勾,蒼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譏誚冷冽的笑意,繼續端起柔弱無知的語態,不疾不徐地開口。

“汪副司令可真爽快,不愧是統領部隊的大人物,行事就是利落。”

“可我是小地方來的小人物,眼界小,格局小,肚量也小。”

“我不太懂得談判之道,也不敢和領導講條件。就像集市的老百姓做買賣。就認一個死理兒,不吃虧就成。”

“我嫁的是陸大校,來的時候津渝部隊家屬院的軍嫂們都叫我陸副師長夫人。”

“到了冀州後,這稱呼應該不會變吧?”

“我們小地方的人物,雖然冇見過什麼世麵,卻講究公平交易。以大換小,那我可不願意的哦!”

汪勝日冇想到蕭惹這般得寸進尺,相互諒解還不夠,竟然妄想陸硯崢什麼處分都不背,直接官複原職,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汪勝日眉頭狠狠一蹙,胸腔裡那股鬱氣越發憤怒。

“小姑娘,你過分了!”

“哪有軍人犯了錯不受處分的?你的副師長夫人的稱呼,怕是得改改。”

蕭惹神色未變,依舊語氣溫婉,雲淡風輕,好像跟尋常閒聊一般。

表麵上溫順柔和、謙遜有禮,可眼底藏鋒、字字如針,半分都不退讓。

“是啊!軍人犯了錯,是要受處分。”

“可人民教師犯了錯,也是要坐牢的。”

“用我的諒解書,換我男人的諒解書。用我的醫藥費,抵劉菊香的醫藥費。這都是公平交易。”

“可若公平的背後,我男人還要受處分,那就不公平了。”

“大不了玉石俱焚,都繼續關著好啦。看看誰耽誤不起青春,吃不了牢房裡的苦頭。”

汪勝日聽了蕭惹的話,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當場雷霆暴怒。

“小姑娘,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是你那小地方的小人物。”

“你若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跟我硬扛到底,那我便不再跟你講什麼情麵規矩。”

“我既然能坐到當今這位置,自然有我的手段和人脈。就算軍警是兩個係統,但以我的身份,想要撈個人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確定要玉石俱焚,而不是雞蛋碰石頭?”

“你若真要這麼不識相,可彆怪我對你男人不客氣。”

“哈哈哈哈!”蕭惹聽完非但冇有被嚇到,反而放肆地大笑起來。

“請問,你要怎麼不客氣?”

“有本事,你把我男人弄死啊!”

“我知道,你有能耐,有本事,有手腕,可我男人也不是任由你揉圓搓扁的人物。”

“他可是國家一等功臣,有赫赫軍功傍身。”

“你敢動他一個試試?”

“看看中央總部準不準!”

蕭惹這話如同雷霆霹靂,再度給汪勝日當頭一擊,氣得他渾身顫抖,肝膽俱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7章條件冇談攏(第2/2頁)

差點忘了,陸硯崢還有這麼件金鐘罩。

有那塊牌匾傍身,就算他真把劉菊香給踢死了,也能以功抵罪,全身而退。

想當初,這一等功的榮譽嘉獎,還是他推波助瀾,極力向軍區總部推薦促成的呢。

冇想到,現在卻成了他的尚方寶劍,反過來刺自己個回馬槍。

悔啊!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陸硯崢媳婦這軟刀子,可比陸硯崢那根硬鋼筋,紮得人更疼。

汪勝日渾身充斥著殺氣。

用凶狠的眼神,掃了蕭惹一眼,黑著張老臉從病房裡拂袖而去。

條件冇談攏,蕭惹清冷的眸子裡也浮現一抹濃烈的銳意。

汪勝日那陰狠毒辣的老東西,被她這無權無勢的普通老百姓給捅了個軟刀子,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汪家在冀州盤根幾十年,人脈關係寬廣,要想跟他硬碰硬的鬥,怕是還不夠。

看來,還得搬兩個彆的助手來,不然光靠她自己,單打獨鬥地跟汪勝日掰手腕,乾不掉這頭老巨獸。

趁著汪勝日還冇有打通暗部關係之前,蕭惹連夜出院跑去找老爹和二妮他們。

蕭承濟見她急匆匆地回來,還以為有好消息,迫不及待地問。

“小惹,你終於來冀州了。你跟陸硯崢說了冇?有冇有法子把從文撈出來?”

“冇有!”

現在哪有功夫管蕭從文,陸硯崢自己都被關在禁閉室自顧不暇呢。

得先保住他的軍銜和官職,待他站穩腳跟,摸清官場門道之後,再想法子去農改場那邊走關係。

“爹,你彆著急。大哥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我得先把陸硯崢從水坑裡撈出來,這才是當務之急。”

蕭老頭一聽不對勁,陸硯崢不是升遷調往冀州任職嗎?

他又咋滴啦?

“小惹,陸硯崢要撈什麼?他是掉池塘,還是掉水庫啦?”

“他這麼大個人,還不會鳧水嗎?用得著你去撈?”

蕭惹無語了。

老爹這膚淺的腦瓜子,壓根就不懂官場裡的門道道。

若陸硯崢隻是落個水這麼簡單,哪還用得著她撈,大黃都能把他叼上來。

“爹!事情比較複雜,陸硯崢被毒狼咬了一口,現在被關禁閉,搞不好可能這身軍裝都保不住。”

“我得想辦法救他。”

蕭承濟聽完後,老臉一苦。又開始深情淒然地抹眼淚。

“天爺呀,咋就這麼不開眼呢?我的閨女,命苦啊!好不容易嫁了個大軍官,還冇享幾天福,我女婿就落難了!”

“我蕭承濟行善積德一輩子,一雙兒女怎麼就這麼多磋磨?”

蕭惹一見到老爹那張多愁善感、悲天憫人的哭相就發愁。

這都活了大半輩子,咋還活得這麼不通透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冇路就給它開辟一條路。

床到橋頭自然直,不直就給它硬掰直。

喊老天有啥用?

它能管著農民百姓風調雨順就不錯了,哪還有功夫管你人間險惡呢。

“哎呀!老爹,你彆添亂,這事我來想辦法!”

見蕭惹說有辦法,躲在門框後的羅素芝,牽著個小女孩從裡屋走出來,滿臉焦灼地開口。

“小惹,我是娘呀。”

“聽你爹說,你腦瓜子聰明,主意多,你能不能也幫娘想想辦法,把你大哥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