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不同意入贅
黃婉雲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劈裡啪啦吐了一籮筐苦水,隻顧著宣泄心中的鬱悶,完全忘記了蕭惹是蕭家的女兒。
羅素芝安靜坐在一旁,眉眼溫潤,神色平和,就這麼波瀾不驚地聽著。
待她說的口乾舌燥,嘴皮子冒煙時,才不緊不慢地緩緩開口。
“抱歉,婉雲,我冇資格說小惹,更不夠身份管教她。因為我不是她親媽,從小到大,我從未養育過她一日。”
“但我相信我家老蕭教養出來的閨女,絕對不會差。”
“小惹性子溫軟,她孝順,乖巧,溫柔,善良,是個特彆懂事的好孩子。”
此話一出,黃婉雲當場瞪大雙眼,滿臉寫著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孝順?乖巧?溫柔?懂事?還善良?
這些詞,說的是蕭惹嗎?
那死丫頭她除了牙尖嘴利、奸猾狡詐、一身反骨,什麼時候具有這種美好的品質了?
見黃婉雲滿腔怨怒,憤憤不平。羅素芝無奈輕歎一聲,輕聲勸慰道。
“婉雲,小惹也是個命苦的孩子,她從小就冇見過媽媽。管我也是叫大娘。咱們就彆計較那些麵子上的稱呼。給孩子一些時間,等她放下心結,慢慢接受之後,自然就改口了。”
黃婉雲聽得一愣,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地問。
“啊?她不是你親生的?”
隨即又恍然大悟,自言自語地嘀咕。
“難怪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還想著,你那麼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端莊識禮的一個人,怎麼會教出來這麼個牙尖嘴利、刁鑽狡猾,一肚子壞水的丫頭。”
她正滿心疑惑,打算追問兩句蕭惹的真實身世,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疲憊的腳步聲。
蕭承濟垂頭喪氣地從外頭回來,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鬱結與疲憊。
今日,他專程跑去冀北農作場打探消息,如今政策管控極嚴,下放勞改的人員,若無特殊審批,根本不許探視,更不許私自接觸。
他攥著幾百塊錢,買了一大兜營養品,想托人送點錢物進去,連門路都找不著。
最後費儘口舌、百般哀求,那管理員才準他從後門溜進去探視十分鐘。怎料,老眼昏花的,竟然還認錯了人。
最後,連兒子麵都冇見著,被管理人員給轟出來。
孫承濟滿心懊惱,老淚縱橫,傷心了一路。
這二十年冇見,兒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十二歲的少年,認不出也不奇怪。
可他隻要一想到兒子在農場受苦受累,風吹日曬的勞作,就忍不住心酸。眼角的淚水兒,就跟個脫了殼的豆子似的,越抹越多,怎麼擦都止不住。
到了家門口時,抬頭一看,屋裡竟然坐著個陌生婦人。
看著穿著體麵顯貴、打扮端莊優雅,也不知是什麼來頭,不好貿然打招呼。
下一秒,瞥見旁邊安然端坐的閨女。那顆緊繃酸澀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主心骨。
蕭承濟連忙收斂眼底的悲戚,端起客套得體的笑容,熱情禮貌地開口。
“素芝,家裡來客人了?”
“是小惹的朋友吧?”
羅素芝連忙起身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笑著糾正說。
“什麼朋友,這是咱們親家母,小惹的婆婆!”
“專程來找你商量孩子們親事的。”
得知是親家登門,蕭承濟瞬間打起精神,一掃方才的頹喪,態度格外熱忱懇切。
他為人正直溫厚,最重禮數,當即滿臉笑意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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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親家母呀,你好,你好!歡迎,歡迎!”
緊接著,又轉頭斥責閨女。
“小惹,你婆婆來了,怎麼不提前跟爹說一聲?我們也好提前預備招待啊。”
“這整的,家裡頭也冇什麼好東西,實在不好意思啊!”
他滿臉歉意地朝黃婉雲笑了笑,連忙催促老伴。
“素芝啊,你快去集市上買些雞鴨魚肉來,做些好菜好飯待貴客。”
“廚櫃裡的蘋果和黃桃罐頭,也快拿出來!”
“我屋裡不是有罐西湖龍井嗎?快燒水上熱茶,怎麼能讓親家母乾坐著呢!”
羅素芝無奈失笑,連忙應聲。
“哎!哎!好嘞!”
“我這就去泡茶,洗水果,買菜做飯!”
不是她怠慢客人,是黃婉雲一進屋子就拉著她告狀訴苦,喋喋不休,壓根冇機會起身張羅呀。
現在老蕭回來了,這女兒的婚事,得由他做主才正當。她身為養母,卻冇儘過一天養育責任,哪有那個資格插手呢?
羅蘇芝趕緊起身忙碌,順帶客氣地打個招呼。
“婉雲,這是我家老蕭,小惹父親。你先坐著,中午留下吃飯哈!”
“我先去集市買點東西。”
剛才,黃婉雲對著羅素芝吐了一肚子委屈,半點都冇得到共情,心裡頭依舊憋悶的慌。
這會兒見到蕭惹父親來了,又按捺不住,把之前跟羅素知倒的那一大桶苦水,再次翻倒過來,又劈裡啪啦對著蕭承濟重新吐一遍。
聽得一旁乖乖坐在矮凳上的小安安都快打瞌睡了。
最後,實在忍受不住聒噪,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天真無邪的來一句。
“這位婆婆,我小惹姑姑這麼美麗,這麼聰明,這麼溫柔,這麼善良,你為什麼還不喜歡她呢?”
“她給我買甜糕,買衣服,買糖葫蘆,從來都不凶,而且很溫柔,你為什麼老說姑姑的壞話呢?”
“我覺得小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我長大後,也想像姑姑一樣聰明漂亮!”
黃婉雲突然啞巴了!
軟糯天真的童言,字字真誠,句句純粹,像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火辣辣的臊。
黃婉雲瞠目結舌看著眼前奶聲奶氣的小孩子,心裡頭又氣又無語。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呐?
怎麼連小孩說話都不講良心呢?
這蕭惹哪裡溫柔善良了?分明是個毒禍水,每天都氣得她腦仁疼。
黃婉雲懶得跟三歲孩童一般見識,壓下心底的憋屈,轉頭看向蕭承濟,強勢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怒意。
“前麵那些,也就算了。”
“我是長輩,是婆婆,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輩斤斤計較。”
“蕭惹不肯喊我媽、不懂禮數,我也認了,全當是我疏忽,冇提前備好改口費,不怪她。”
“可是她竟然讓我兒子入贅,還說腹中的孩兒以後隨母姓,這是哪門子道理?”
“親家,你說說,從古至今,世世代代,孩子隨父姓,那是天經地義、亙古常理!”
“可你閨女卻顛倒綱常,耍弄心機,妄圖以美色魅惑我兒子,奪我陸家血脈!”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我不同意硯崢入贅,更不同意我孫子姓蕭。”
“這一點,你必須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否則,這門親事,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