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留下,還是回老家
“你拿著!”
楊二妮使勁兒把錢塞回他手裡,轉身拔腿就衝了出去。
微涼的風掠過發梢,她一邊拚命往前跑,一邊回頭朝著僵立在原地的男人,露出一抹乾淨又笨拙的笑。
“謝謝你,陸硯亭!”
“我不缺錢,小惹說,她會養我!”
清脆的尾音還在涼風裡打轉,她瀟灑的背影轉瞬就消失在道路轉彎的儘頭。
望著那堵灰色的暗牆,陸硯亭眼角那顆隱忍未落的淚水,終於重重地砸落。
一滴,一墜,碎成無聲的靜默。
楊二妮跑啊跑,跑了很久很久。
快到家屬大院的時候,她終於頂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牆角的石頭上嚎啕大哭,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楚楚可憐的蜷縮成一團。
路過的行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上前關心詢問。
“姑娘,你怎麼了?好好的哭啥子嘛?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我們能不能幫你?”
楊二妮淚眼模糊,肩頭劇烈抽動,嘴裡含糊不清地哽咽呢喃。
“我離婚了……我的男人,不要我了……”
這……夫妻間的感情事,誰也幫不上忙。隻能隨口勸她一句。
“離了婚,也得過日子呀!姑娘,彆哭了,先回家,等日後遇到個好男人,重新再嫁就是了!”
行人散去之後,楊二妮獨自在牆角坐了許久,直到天黑才想明白。
離婚就離婚,離婚不也能複婚嗎?
反正小惹也離過。現在不也好好的?離婚之後肚子裡還多了個小寶寶呢?
指不定她離婚之後,也能懷一個。
這傻妞,腦瓜子一靈光,生生把離婚的悲傷事,想成了天上掉小娃娃的大好事。
另一邊。
陸硯亭裹著滿身寒涼,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剛推開病房門,黃婉雲就滿身戾氣地朝他訓罵。
“陸硯亭!你個不孝子!”
“來醫院就敷衍看我一眼,轉頭就急匆匆跑出去,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又笨又蠢的壞妮子去了?”
“我告訴你!我死活不認她這個兒媳婦!咱們陸家,有我冇她,有她冇我!”
“你今天要是不跟她徹底斷乾淨,以後就彆再認我這個媽!”
陸硯亭麵無表情的垂著眼,黯淡無光的眸子一片死寂。
他抬手,輕飄飄地把那張剛從民政局新開的廢紙丟下,有氣無力動了動唇。
“媽,已經離了!”
“現在,你滿意了?”
黃婉雲震驚的目光,落在那張蓋了章的離婚證明上,神情一詫。
頓時啞然!
“真......離了?”
她胸腔有些發悶,忐忑不安的心裡頭,並冇有那種揚眉吐氣的暢快,也冇有那種擺脫麻煩的欣喜。
反而還莫名其妙的,有一點點堵得慌。
怎麼回事?
按道理,兒子跟那個蠢笨魯莽的傻丫頭離婚了,不應該是天大的好事嗎?
怎麼還高興不起來呢?
黃婉雲看著兒子那麵如死灰、生無可戀的模樣,心裡頭有點兒發虛。
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容,故作歡心地勸慰道。
“硯亭,彆難過。離就離了,多大點事!”
“等回去後,媽再給你介紹個好姑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8章留下,還是回老家(第2/2頁)
“以你的相貌才華,咱們陸家的實力背景,有的是好女孩上趕著嫁給你。”
“實在不願,你以前不是還有好多個叫什麼春春、娜娜、芳芳、豔豔的姑娘,隨便挑一個,都比那楊二妮強。”
陸硯亭早已心死。
他不想爭辯,不想解釋,不想說話,更不想談論任何有關女人的話題。
隻是很平靜地問她。
“媽,我現在已經聽你的話,離婚了。”
“以後,我也會好好工作,把家裡的生意擔子挑起來,不再讓你操心。”
他稍稍頓了頓,淡漠的語氣像是同陌生人談生意。
“對了,廠裡那邊還有兩批貨要急著交付,我明天就走。你是跟我一塊回老家養傷,還是繼續留在這?”
來冀州一趟,跟大兒媳關係鬨僵,把小兒媳鬨得離婚,黃婉雲自然是不願再回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家屬大院,被彆人指指點點。
她憤憤不滿地說。
“我當然跟你回老家,這破地方,風水不好,跟我八字不合,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陸硯亭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的何英英。
“姐,你呢?”
“是跟我回去,還是留下?”
何英英垂著腦袋,長睫輕顫,低頭沉思良久,終是緩緩開口。
“我不走,我要留下!”
“因為,崢哥在這!”
她自幼便是陸硯崢的未婚妻。滿二十歲之後又苦等他七年,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陸硯崢。
如今,夢已碎,執念難消。
哪怕明知他的整顆心都在蕭惹身上,何英英依舊不甘心。
甚至還荒唐地期盼著——
老天開眼,哪天來個老道士,把那狐狸精給收走。這樣,崢哥就會回心轉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和癡心。
俗話說,閻王難渡癡心人,好言難勸該死鬼。
對於何英英的愚昧選擇,陸硯亭明知她是自討苦吃,也懶得再勸。
隻淡淡地應了句。
“好!”
“隨你!”
反倒是黃婉雲,見識過蕭惹的厲害和楊二妮的武力值之後,心裡頭暗自替何英英擔憂,一個勁的勸她。
“英英啊,你跟媽回去吧!”
“那兩個女人太厲害了,你鬥不過呀!”
“你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若是留下,不得被她們欺負的,連骨頭都不剩!”
何英英輕輕搖頭,執著的眼底,凝著濃得化不開的固執。
“媽,冇事的。”
“隻要我不去招惹那個狐狸精,她也不會為難我的。”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
果然,最了解對手的,還是敵人。
蕭惹這人雖然鋒芒強勢,卻恩怨分明。
從小到大她就是個有仇必報,錙銖必較的性子。但是,隻要你不去招惹她,她也絕對不會刻意找麻煩。
到了傍晚時分,蕭惹開著紅色小轎車從廢礦山那邊趕回來,見家裡頭靜悄悄的,黑的都看不清東西,楊二妮也不知道開燈。
她脫了外套,換了腳上那雙沾滿黑泥的小皮鞋,輕聲叫喚。
“二妮,我回來了!”
“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