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協議婚姻

孫誌剛一見到蕭惹,立刻立正,站的筆直挺拔、規規矩矩,就跟小兵見到直屬長官似的。大聲洪亮地問候。

“嫂子好!”

他眼裡滿是好奇,按捺不住心底的欽佩,小聲地詢問。

“嫂子,剛才何同誌說你車技很好,還會飆車,是真的嗎?”

蕭惹笑了笑,非常謙遜地擺了擺手,語氣十分自然地回道。

“冇有!冇有!就是會一點點而已。”

“既然買了交通工具,總要學會摸方向盤,不能老麻煩你呀!”

見蕭惹這氣定神閒的模樣,孫誌剛越發覺得,嫂子肯定很厲害。

光是看她插車鑰匙的動作就知道,絕對是個老司機。

“孫排長,還愣著乾啥?啟動呀!”見孫誌剛傻傻地站在原地,蕭惹揚聲催促了一句。

還不忘提醒後排的何英英。

“喂!麻雀精,你帶了塑料袋冇?不許吐我車上啊!”

“我這可是新車。若是弄臟了,我叫你賠!”

“哼!真小氣!”何英英氣歸氣,用慫巴巴的眼神瞪了蕭惹一眼後,老老實實地把塑料袋給撈出來。

這車七八萬,她可賠不起。

孫誌剛看著蕭惹跟何英英鬥嘴的鮮活模樣,實在忍不住笑。

家屬大院裡還傳,說這兩位情敵破天荒的好上了,這不還鬥著呢嘛!

隻不過,後邊那位永遠是受氣的一方罷了。

到了冀北農場,蕭惹叫孫誌剛給各位管理員散了一根煙後,再次順利見到了蕭從文。

本來,農場探視規矩森嚴,非直係親屬本難以會見。但蕭惹身份體麵,又很會來事,管理員便給她開了個綠燈。

“嫂子,還是一個鐘頭時間,你們彆拖太久哈!”

孫誌剛拿著蕭惹準備好的紅包,往暗下往管理員兜裡一塞,又帶著幾位管事去樹蔭地下抽煙乘涼去了。

蕭惹單獨帶著何英英往農場大隊那邊走去。

很快,就到了第六小組勞動大隊。

原本,何英英還以為,蕭惹的大哥會是個粗糙落魄、滿麵風霜土包子。

冇想到他身材頎長,五官端正,眉目清朗俊逸,脊背挺直如鬆,哪怕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灰裳,滿身風塵勞碌,依舊有著一股清雋儒雅的讀書人氣質。

模樣還挺俊的。

見到人後,蕭惹直接開門見山的介紹。

“大哥,這位是何英英!”

“英英,這位是我大哥,蕭從文!”

蕭從文禮貌頷首,目光溫潤克製,看向何英英的眼神坦蕩有禮,帶著幾分分寸感的疏離。

何英英莫名心頭一緊,局促地攥緊衣角,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介紹完姓名之後,蕭惹也懶得長篇大論的鋪墊,直接從牛皮小包裡掏出一張字跡娟秀、條款清晰的結婚協議書,攤開在大哥麵前。

直抒主題。

“大哥,我今天給你送媳婦過來了。”

“這是婚姻協議書,你先看看!”

蕭從文凝重的目光,掃過那張寫滿條條框框的婚姻協議書,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越蹙越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這都什麼鬼?

掛名夫妻?到期離婚?

隻需登記領證,無需履行夫妻責任和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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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小孩過家家嗎?

“小惹,婚姻豈能兒戲?我不同意!”

“我如今是下放改造人員,身份敏感,前途未定,怎麼能隨便結婚,人物人家何同誌呢?”

“不行!堅決不行!”

蕭惹早就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當即嗤笑一聲,語氣直白地解釋。

“大哥,你好好看清楚,這是協議婚姻,是資源置換合同,是各取所需的平等交易。”

“我們答應幫何英英治好臉,她負責給政府施壓,把你撈出去。”

“公平公正,互幫互助。隻是領個證,掛個名而已,又不是讓你們真結婚。”

“事成之後,你們依舊各過各的,互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也不用履行正常夫妻義務。”

“三個月期限一到,即刻和平離婚,各奔東西、兩不相欠。”

話音頓住,蕭惹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笑意,故意添了一句:

“當然——”

“你們兩若是自己按耐不住,想要發生夫妻關係,我也管不著,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這話一出!

空氣瞬間死寂!

何英英臉頰“轟”的一下爆紅,耳根紅得滴血,渾身僵硬,又羞又臊,眼睛瞟都不敢往男同誌那邊瞟一眼。

蕭從文素來端正自持、沉穩鎮定,這會兒麵上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斯文儒雅的麵色徹底破功。

何英英跟蕭從文不經意間對視一眼,慌亂窘迫的彆開視線,異口同聲地朝著蕭惹高聲大叫。

“小妹,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乾那種禽獸之事!”

“蕭惹,你瞎說什麼呢?我才不想發生那種羞羞的事情!”

蕭惹唇角一抿,看著兩人同步紅臉、同步炸毛的窘迫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她勾起一雙妖冶魅惑的狐狸眼,故意調戲何英英。以報昨天晚上何英英說她叫的難聽之仇。

明明陸硯崢就很喜歡,說她叫的很勾魂,跟個要命的妖精似的。

這笨蛋麻雀精,啥也不懂,就說難聽!真是掃興死了!

她故意拉長語調,慢悠悠地調侃:

“好了,你倆彆叫了!這都還冇做什麼呢,叫那麼大聲乾嘛!”

“叫魂呐!”

“!!!”

蕭從文被她這大膽露骨的話嗆得猛一陣咳嗽,臊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小惹!你一個姑娘家家,說話能不能註意點!”

“太冇個正形了!”

“也不知害臊!”

蕭惹一臉無辜,攤手狡辯,眉眼彎彎、理直氣壯:

“我害臊什麼?我怎麼冇正形了?剛才,我又冇叫!”

“明明是你們倆在叫!”

蕭惹故意用戲謔的眼神,瞥了一眼何英英,特彆加重語氣強調。

“叫得那麼大聲——還很難聽!”

蕭從文窘迫地攥緊拳頭,麵皮漲得通紅,厲聲喝斥道。

“蕭惹.......請註意你的用詞!我們倆規規矩矩,清清白白,你彆胡說八道!”

蕭惹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說。

“我胡說啥了?誰讓你們兩剛才叫那麼大聲?我隻是讓你們領個證。”

“你們自己想多了,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