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落地成田
【簡單想說兩句,其實這本書寫的初衷也是想彌補一下昔日的遺憾,很多讀者大大們對於前麵出現的一些刀子,也有很多意難平的地方。這一點的話,都會在後期的劇情裡進行收回來。
其次呢,本書到這一卷的時候,已經進入到了中期階段,也是即將到來營救小怪獸的部分,在這裡萬分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冇有你們的觀看,或許也冇有這本書到現在的堅持。
最後,也想和大家說的,書和生活也是一樣的,總會有些波瀾不驚的平淡,也有跌宕起伏的磨難。平淡藏溫柔,波折藏成長,冇有永遠圓滿的篇章,也冇有長久不散的陰霾,悲喜相伴,起落相隨,便是人生常態。
祝在低穀的讀者大大們,於泥濘積蓄力量,靜待雲開月明;
祝在平穩期的讀者大大們,安享眼前細碎溫柔,不辜負每一段從容時光;
祝在頂峰的讀者大大們,從容看淡榮光,清醒步步前行,
願最後都能褪去滿身疲憊,奔赴長久溫柔順遂。】
那麼煽情的話就不多說了,正文開始。
...
客機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時,天色正介於午後與黃昏之間。
雲層很厚,陽光被濾得有些蒼白,照在機窗上,冇有半點溫度。
蘇墨睜開眼,從短暫的閉目養神中醒來。
煉藥的透支和北京一戰的內傷還在,但經脈裡的真氣已經重新變得平穩,像一條在深淵裡緩緩流淌的河。
他冇有急著起身,隻是側頭看向窗外。
巨大的機場在視野裡鋪開,一架架客機安靜地停在廊橋邊,地勤車輛穿梭來往,一切都顯得秩序井然。
可蘇墨知道,這份秩序下麵,藏著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規矩。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置頂的對話框依舊停在他登機前發出的那兩個字。
——出發。
下麵空空蕩蕩。
冇有小恐龍,冇有歪歪扭扭的拚音,冇有笨拙卻認真的等待。
蘇墨的眼神沉靜下去,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從他決定煉製破龍散、踏上這條路開始,從橘政宗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調查檔案裡開始,他就知道,當自己真正踏上這片土地時,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怪獸,一定會被藏得更深。
他關掉手機,起身拿起隨身的背包。
背包不重,裡麵隻有幾件換洗衣物、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道經,以及那個裝著破龍散的封匣。
他隨著人流走出機艙,踏上廊橋。
機場內部的空氣帶著一股乾燥的、混合著香氛和人潮的味道。
廣播裡播放著日語和英語的航班信息,周圍旅客行色匆匆,拉著行李箱,低頭看著手機,一切都和世界上任何一座大型國際機場冇什麼不同。
直到他走出國際到達的最後一個安檢口,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停頓了一下。
接機大廳裡,原本應該嘈雜、擁擠、掛滿各種歡迎牌和旅行社旗幟的區域,此刻卻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一片由黑色西裝和黑色長柄傘組成的牆。
至少三十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色手套的男人,以一種近乎閱兵式的標準姿態,分列兩排,從出口處一直延伸到大廳之外。
他們手裡都握著一把收攏的黑色長柄傘,傘尖朝下,姿態統一。
他們冇有說話,冇有舉牌,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齊齊地落向同一個方向。
——蘇墨走出來的方向。
周圍的普通旅客被這股無形的氣場逼得下意識繞開,交談聲都壓低了許多,好奇的目光投過來,又很快被那些黑衣人冰冷的眼神逼回去。
這不是歡迎。
這是示威。
也是一種宣告。
宣告從他踏出這道門開始,他就進入了蛇岐八家的領域。
蘇墨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甚至冇有多看那些黑衣人一眼,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在他的感知裡,這片區域的“眼線”遠不止眼前這些。
明處,是蛇岐八家這堵人牆,他們氣息沉穩,血統穩定,是訓練有素的執行局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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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至少有三個方向,藏著幾道帶著瘋血和暴戾氣息的視線,他們偽裝成清潔工、行李員、甚至是坐在咖啡店裡看報紙的普通人,但身上那股屬於猛鬼眾的、不加掩飾的惡意,卻像黑夜裡的火星一樣清晰。
更遠處,還有幾個混在旅客裡的情報販子,他們冇有惡意,也冇有殺氣,隻是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遠遠地舉著手機或相機,假裝在拍風景,鏡頭卻一直對準這邊。
整個接機大廳,像一個為他準備好的舞臺。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剛在北京地下斬落龍王、又被猛鬼眾發了邀請函的卡塞爾s級專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在這時,那堵黑色人牆從中間分開。
一個穿著黑色ol套裙,留著利落短發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她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神情冷靜,步態穩定,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
她走到蘇墨麵前,停下腳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專員,一路辛苦。”
她的聲音很清脆,日語發音標準,冇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我是櫻,奉少主之命前來迎接,少主已在源氏重工等候多時。”
蘇墨看著她。
這個叫櫻的女孩,是源稚生的心腹,也是執行局裡最冷靜的刀鞘之一。她不像烏鴉那麼嘴欠,也不像夜叉那麼暴躁,但她執行命令的堅決程度,不亞於任何人。
“嗯。”蘇墨隻應了一聲。
櫻直起身,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車輛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她冇有問蘇墨為什麼行李這麼少,也冇有問他對這場“歡迎儀式”有什麼看法,隻是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器,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蘇墨邁開腳步。
他從那兩排黑衣人中間穿過,那些人依舊一動不動,目光卻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像一排排沉默的攝像頭。
走出大廳,外麵停著一列黑色的豐田皇冠轎車,車身擦得鋥亮,在陰沉天光下泛著冷光。
櫻為蘇墨拉開車門,蘇墨冇有立刻上車。
他看了一眼車內,座椅、腳墊、車窗,一切都乾淨得過分,甚至帶著一絲消毒後的氣味。
他知道這輛車在來之前,一定經過了最嚴格的檢查,確保冇有任何竊聽或追蹤裝置。
蛇岐八家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講規矩,也希望他講規矩。
蘇墨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大部分聲音。
櫻坐進副駕駛,車隊隨即無聲地啟動。
就在車子即將彙入主乾道時,蘇墨的目光忽然被車窗外一個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衣衫破舊的流浪漢,正靠在機場外圍的垃圾桶旁,看起來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睡著了。
在車隊經過他身邊的瞬間,那個流浪漢忽然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很臟,頭發亂得像一團草,可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蘇墨乘坐的這輛車,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笑容。
緊接著,他抬起手,將臉上那層偽裝的汙垢抹去,露出一張藏在下麵的、畫著猙獰紋路的惡鬼麵具。
麵具是白色的,上麵有幾道裂痕,嘴角咧開的弧度誇張又詭異。
他隔著車窗,對著蘇墨,無聲地笑了笑。
那笑容裡冇有殺意,隻有純粹的、看好戲的惡意。
車隊冇有停留,很快駛離了機場。
櫻似乎冇有註意到那個流浪漢,她正通過耳機和執行局確認路線。
蘇墨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蛇岐八家的禮貌監牢。
猛鬼眾的當麵挑釁。
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等著撿消息的情報販子。
東京的歡迎儀式,比他想的還要熱鬨。
他冇有再拿出手機。
因為他已經知道,從他落地這一刻起,那隻被關起來的小怪獸,和她那間小小的房間,已經被推到了風暴的最中心。
而他,就是那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