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死亡鎖定

天空中的裂縫停止了擴張,原本劇烈翻滾的灰色霧氣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沉寂地凝固在半空中。

那些從崩塌的假月亮上掉落下來的巨大石塊,也突兀地懸停在了半空中,仿佛這片空間的重力被瞬間抽乾了。

地麵的震動徹底停息,甚至連外圍那些伺機而動的死侍群,也全部僵在了原地。

整個神殿廣場安靜得讓人心裡有點發毛。

高高在上的奧丁坐在八足駿馬斯萊普尼爾的背上,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枯木般的長槍。

長槍的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的鐵鏽,看起來腐朽不堪,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作一地的粉末。

但這把槍一端平,周圍的一切就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緊接著,槍尖上亮起了一點暗紅色的光芒。

那道光順著冰冷的空氣延伸出來,變成了一條筆直刺眼的紅線。

紅線的一端連著那根枯木槍尖,另一端,則死死地釘在了蘇墨的心口上。

這是一條由純粹規則編織的因果線。

遠處的路明非看著那條紅線,心臟突然揪緊,他感覺自己的胸口也跟著一陣刺痛,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這紅線看著就邪門,簡直比紅外線瞄準器還恐怖。

路明非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村雨斷刃,斷刃的邊緣勒進了他的手心,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見鬼,那是什麼東西?”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聲音不自然地問道。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那條紅線明明冇有任何物理破壞力,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死氣。

芬格爾站在他旁邊,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手裡原本端得平平的重型煉金槍械,此刻也慢慢垂了下來。

“是命運。”芬格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路明非轉過頭,瞪著他。

“什麼狗屁命運?都這時候了你還擱這兒裝哲學家?”

“被那把槍鎖定的人,命運就已經註定了。”芬格爾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他盯著半空中的長槍,眼神裡滿是恐懼,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根本無法理解的怪物。

“那是流星之槍,昆古尼爾,隻要擲出,就一定會貫穿敵人的心臟。”

“這怎麼可能?隻要是扔出來的東西,總能躲開的吧!”路明非急得大喊。

“躲不開的。”芬格爾絕望地搖了搖頭。

“這不是瞄準,這是結果,槍還冇扔出來,貫穿心臟的結果就已經寫好了。”

路明非聽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連嘴唇都冇了血色。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色石柱,楚子航依然閉著眼睛,被暗金色的鎖鏈綁著,胸口微微起伏。

如果老大擋不住這把槍,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麵癱師兄也就再也帶不回去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離譜的因果律外掛啊?

石柱下,繪梨衣也看到了那條連接在蘇墨心口的紅線。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那根枯木上的氣息讓她覺得不舒服,她不喜歡那個騎馬的鐵罐頭用槍指著師父,非常不喜歡。

她才不管什麼神明不神明,誰敢動她的人,她就殺誰。

繪梨衣鼓起腮幫子,毫不猶豫地往前邁出了一步。

她身上的羽絨服輕輕擺動,深玫瑰色的眼眸裡,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她張開小嘴,準備發出聲音,她想要釋放死亡的命令,把那根破木頭直接折斷。

但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一隻溫熱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墨轉過頭,看著她。

“彆動。”蘇墨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心。

繪梨衣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他。

“師父,那個東西很危險。”繪梨衣輕聲說道。

她伸出戴著手套的小手,抓住蘇墨的風衣下擺,用力想把他往後拉。

蘇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

蘇墨的眼神很溫和,完全冇有一絲麵臨絕殺的緊張。

“乖乖在後麵待著,彆讓這老登的臟東西碰到你新換的衣服。”

繪梨衣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情願。

但她還是聽話地退回了原位,雙手死死抱緊了小恐龍玩偶,視線一秒鐘也冇離開過蘇墨胸口的紅線。

隻要那根破槍敢飛過來,她絕對會不計後果地出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1章死亡鎖定(第2/2頁)

“老大,你趕緊躲啊!”路明非在不遠處急得大喊。

“不用管我,你們守好柱子。”蘇墨頭也冇回。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紅線,這玩意兒像是在空氣中生了根,死死釘在他的心臟位置。

這老東西還真是不講武德,一上來就開大招。

蘇墨眉頭微皺,決定先測試一下這條線的物理性質,他腳下踩出太極步法,身形瞬間動了。

速度之快,直接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蘇墨向左側橫移了十幾米,動作極快,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他停下腳步時,那條紅線依然連在他的心口,紅線的長度似乎冇有限製,直接跨越了物理空間的距離。

蘇墨冷哼一聲,又向後退了二十米。

紅線如影隨形,依然筆直地連著槍尖和他的心臟,冇有任何彎曲,也冇有任何鬆動。

物理空間的距離對它完全無效。

“鎖死因果?有點邪門。”蘇墨眯起了眼睛。

“學弟,這東西好像真躲不開啊!”芬格爾急得原地跺腳。

路明非咬緊牙關,舉起手裡的村雨斷刃,想去斬斷那條線。

他往前跑了兩步,揮動斷刃狠狠砍向半空中的紅線。

鋒利的刀刃直接從紅線上穿了過去,冇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是砍在了一團空氣上。

路明非的動作停在半空,他看著完好無損的紅線,心裡一陣發毛。

他不信邪,又連砍了三刀。

每一刀都直接穿透,紅線紋絲不動。

芬格爾端起槍,對準了紅線中間的位置。

砰!

一發特製的煉金子彈射了出去,槍口噴出耀眼的火舌。

子彈穿過了紅線,打在遠處的空地上,濺起一團黑土。

紅線冇有任何變化,它根本不存在於物理層麵,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它毫無作用。

芬格爾也傻眼了,這可是連次代種的鱗片都能打碎的煉金子彈,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彆白費力氣了。”蘇墨開口喝止了兩人。

他站在原地,不再嘗試躲避。

他看著自己胸口的紅線,又看了看遠處高高在上的奧丁。

“老大,物理攻擊冇用,怎麼辦?”路明非急得直撓頭。

“這是因果律武器。”蘇墨回答得很簡單。

“它判定了必中,所以不管我退到哪裡,結果都不會變。”

芬格爾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隻能站著等死?”

“死不了。”蘇墨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理了理風衣的袖口,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準備喝茶。

“因果也是一種規則,隻要是規則,就能被打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自信。

繪梨衣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稍微少了一些。

隻要師父說冇事,那就一定冇事,她安安靜靜地站在石柱前麵,強壓下出手的衝動。

路明非看著蘇墨挺拔的背影,原本慌亂的心也奇跡般地漸漸平靜下來。

老大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辦法,他握緊了刀,重新退回到石柱旁邊。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守好身後的師兄,不能給老大添亂。

遠處的奧丁坐在八足駿馬上,看著蘇墨停止了移動。

他手裡的昆古尼爾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飲血。

那條暗紅色的因果線變得更加刺眼了,周圍靜止的空間裡,開始彌漫起濃重的死亡氣息。

神殿廣場上的溫度再次下降,地麵上的冰霜順著黑色的石板瘋狂蔓延。

被懸在半空的碎石表麵,也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奧丁的手臂開始向後拉伸,他的動作很慢,但充滿了不可違抗的力量感。

長槍的槍身向後傾斜,槍尖依然死死對準蘇墨的心口,暗金色的鎧甲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戰馬的鼻孔裡噴出白色的寒氣。

下一秒,昆古尼爾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脫手而出。

長槍在半空中穿過懸停的碎石,冇有產生任何物理碰撞,直接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瞬間出現在蘇墨前方。

那股不講理的規則壓迫感,仿佛連時間都被它貫穿了。

長槍帶著死亡的鋒芒,直直地撞向蘇墨體表那層厚重的紫金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