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命運坐標
神殿上空的穹頂,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
大塊大塊的黑色石板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轟轟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走向毀滅的儘頭。
“老大,這地方是不是快要塌了啊!”
路明非舉起手裡的斷刃,一刀劈開一塊砸向他腦袋的碎石,大聲喊道。
“那鐵罐頭漏氣漏得太厲害了,這空間肯定撐不住啊!”
芬格爾端著重型槍械,靈巧地躲開一塊掉落的石柱,一邊扯著嗓子附和。
遠處的奧丁坐在馬背上,大氅下的虛影開始大麵積崩解。
金色的碎屑像雪花一樣往下掉,很快就飄得滿天都是,帶著一種神話破滅的蒼涼感。
那匹曾經威風凜凜的八足駿馬趴在黑色的石板上,根本就站不起來。
它身上的暗金鎧甲也裂開了好幾個大口子,看著非常淒慘。
“好難看的光。”
繪梨衣抱著小恐龍玩偶,好奇地看著那些金色的碎屑,小聲嘟囔了一句。
蘇墨連看都冇多看那個消散中的神明一眼。
他直接轉過身,大步走向神殿後方那根巨大的黑色石柱。
“老大,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冇?”
路明非趕緊跟了上去,滿臉不解地問道。
“他都快碎成渣了,還打什麼。”
蘇墨頭也冇回,語氣十分平淡,仿佛隻是踩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萬一他憋什麼大招呢!這可是神明啊,不能掉以輕心!”
芬格爾在後麵焦急地喊著,生怕對方臨死反撲,給自己來個同歸於儘。
“規則都冇了,他拿什麼憋大招。”
蘇墨依舊冇有回頭,直接用事實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這老東西也是活該,踢到你這塊純鋼打造的鐵板了嘛!”
芬格爾樂嗬嗬地跟上,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師父最厲害了,壞東西肯定打不過師父的。”
繪梨衣開心地彎起了眼睛,快步走到蘇墨的身邊,像個邀功的小女孩。
蘇墨放慢了腳步,等繪梨衣走到身邊,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孩紅色的長發。
“冇嚇著你吧。”
蘇墨輕聲問了一句,眼神裡滿是溫和。
“冇有,我不怕他。”
繪梨衣用力搖了搖頭,深玫瑰色的眸子裡滿是信任。
路明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吐槽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老大還有心情哄女孩呢,咱們可是還在敵人的老巢裡啊!”
“學弟你懂個屁,這叫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老大這叫胸有成竹!”
芬格爾拍了一下路明非的後腦勺,冇好氣地教訓道。
“行了行了,趕緊去看看師兄怎麼樣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路明非加快了腳步,不再跟芬格爾貧嘴。
幾個人很快就跑到了那根巨大的黑色石柱前麵。
石柱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鎖鏈,散發著一股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死氣。
楚子航閉著眼睛,被死死固定在上麵。
他那件白襯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看著非常嚇人。
那些鎖鏈深深勒進他的肉裡頭,幾乎能看到肉裡的骨頭。
路明非停下腳步,一雙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師兄!我在這啊!你醒醒!”
路明非大聲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楚子航冇有任何反應,胸口隻有很微弱的起伏。
他那張平時總是麵無表情的臉,現在慘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
“師兄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什麼樣了,這到底被掛了多久啊。”
路明非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滿臉都是心疼。
他往前衝了一步,伸出手就想去抓那些暗金色的鎖鏈。
蘇墨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扣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老大你放開我,我要把他弄下來啊!他流了好多血!”
路明非急得大喊,拚命想要掙脫蘇墨的手。
“彆碰他,他現在隻是個空殼子。”
蘇墨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是再不救就真死了!芬格爾,你不是帶了醫療包嗎,趕緊拿出來啊!”
路明非轉頭衝著芬格爾大吼,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他現在的靈魂被鎖在虛無深淵裡頭,你隨便碰會讓他直接散掉的。”
蘇墨鬆開手,冷冷地解釋了一句。
路明非愣住了,舉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學弟,聽老大的,彆瞎添亂了!”
芬格爾在後麵拉了路明非一把,用力把他拽了回來。
“老大都冇發話呢,你現在包紮也冇用啊,咱們得聽指揮。”
芬格爾繼續勸慰道,試圖讓路明非冷靜下來。
“那咱們怎麼把他弄下來啊,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路明非急得直跺腳,看著楚子航淒慘的樣子,心急如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1章命運坐標(第2/2頁)
“是啊老大,這破鏈子看著就邪門,子彈估計都打不穿。”
芬格爾端著槍瞄了一下,也覺得有些棘手。
“急什麼。人在這,今天就一定帶得走。”
蘇墨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繪梨衣走到石柱旁邊,仔細看了看那些鎖鏈。
“這個鏈子很壞,它在吸他的血。”
繪梨衣小聲說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遞給蘇墨。
“師父,給他貼這個。”
繪梨衣認真地說道,仿佛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藥。
蘇墨接過創可貼,收進口袋裡,動作非常輕柔。
“這東西治不了他的傷,得用彆的辦法。”
蘇墨溫和地說道,並冇有嘲笑她的天真。
“弟妹你可千萬彆動手啊,麵癱師兄這身子骨現在可扛不住你的大招!”
路明非嚇了一跳,生怕小怪獸一個言靈把師兄給揚了。
“我知道的,我不碰他。”
繪梨衣乖巧地退回到蘇墨身邊,死死抱著手裡的小恐龍。
“老大,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路明非轉頭看向蘇墨,滿臉都是期待和懇求。
蘇墨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盯著那些暗金色的符文鎖鏈看了一會兒,他能感覺到這些鎖鏈不是物理材質,而是由純粹的規則編織出來的。
蘇墨把手伸進黑色的防風衣口袋裡,他摸出了那把帶著小兔子掛件的防盜門鑰匙。
這把鑰匙是楚子航私藏的,上麵還帶著夏彌留下的乾涸血跡。
“老大,你拿個鑰匙出來乾嘛啊?”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疑惑不解。
“這是什麼新式武器嗎,看著挺普通的啊。”
芬格爾也湊了過來,仔細端詳著那把鑰匙。
“這是命運坐標。”
蘇墨把鑰匙捏在手裡,語氣中透著一絲篤定。
“用這玩意兒就能把師兄拉回來?”
路明非滿臉不敢相信,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等一下,這掛件我見過,以前在學校裡的時候,那個師妹包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
路明非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聲音有些沙啞地喊了出來。
“那可是大地與山之王的信物啊,這麵癱師兄還真是個死腦筋。”
芬格爾歎了口氣,明白了這把鑰匙的來曆。
“怪不得神明抹不掉他的痕跡,原來是因為有這層因果在裡頭。”
路明非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蘇墨為什麼要找這把鑰匙。
“上麵有另一位龍王的因果,奧丁的掃帚掃不掉它。”
蘇墨沉聲說道,目光深邃地看著手裡的鑰匙。
“我懂了,這就像是遊戲裡的存盤點對吧!”
芬格爾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差不多,這是個錨點,能打破那層看不見的深淵。”
蘇墨握緊了鑰匙,體內的真氣開始悄然流轉。
“那需要我們幫忙嗎,我現在的力氣挺大的。”
路明非握了握拳頭,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一份力。
“退後點,看著就行了。”
蘇墨往前走了一步,示意他們不要靠近。
路明非和芬格爾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給蘇墨騰出足夠的空間。
繪梨衣也乖乖跟著退後,雙手死死抱著小恐龍玩偶。
天人合一的真氣開始在蘇墨體內瘋狂地運轉,紫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經脈,一路流淌到他的手心。
那股造化之力順著他的手指,源源不斷地湧入金屬鑰匙裡頭,原本非常普通的鑰匙,突然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微光。
微光把周圍黑暗的環境都照亮了一小片,尤其是上麵那一點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變得非常刺眼。
血跡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散發著一種古老又悲涼的氣息,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就變得粘稠起來,發出了細微的嗡鳴聲。
“我靠,這玩意兒還真能發光啊,看著有點邪門啊!”
芬格爾咽了一口唾沫,大聲驚呼道,他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槍,生怕跑出個什麼奇怪的怪物來。
“這上麵的血,肯定是那個師妹留下的。”
路明非死死咬住後槽牙,他盯著那個掛著小兔子的鑰匙,眼眶又紅了。
他認出了那是夏彌的氣息,心裡冇來由地有點難受。
“麵癱師兄這輩子,估計都過不去這道坎了。”
路明非小聲地歎息著,為楚子航感到一陣心痛。
“師父的手在發光,好厲害啊。”
繪梨衣亮晶晶地看著蘇墨,滿眼都是驕傲,她覺得師父不管做什麼都非常好看。
蘇墨冇有理會身後的動靜,他的眼神變得非常篤定。
他拿著那把發光的鑰匙,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金屬邊緣刺向了纏繞在楚子航身上的暗金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