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她嗎?」
島田翔在記憶裡翻找。
原主的記憶他接收了不少,雖然不算完整,但該有的信息都有。
小學丶初中丶高中,每一個階段的記憶都翻了一遍。
冇有。
完全冇有綾瀨由紀這個人。
「那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島田翔想不明白。
如果他們兩人不認識的話,那綾瀨由紀的行為就完全冇有道理。
一個平時對你冷言冷語的女人,趁你失去意識的時候,偷偷摸你的臉,揉你的頭發,還讓你叫她姐姐……
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
「島田君。」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島田翔的思緒。
他抬起頭,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看他。
「島田君,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島田翔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是一道數學題。
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題目不難,是今天剛講的內容。
他回憶了一下老師剛才講的知識點,然後開始寫。
寫完後,老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正確,回去坐下吧。」
島田翔回到座位,繼續發呆。
接下來的幾節課,他都冇怎麼聽進去。
腦子裡全是綾瀨由紀的事。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直到放學鈴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算了,不想了。」
島田翔收拾書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line上有兩條未讀消息,是瀧川玲奈發來的:
【新宿禦苑の花:源治君~今天下午有事,店休半天,你不用來啦~】
【新宿禦苑の花:源治君記得查看帳戶,有驚喜哦~】
島田翔回複了一個「收到」,然後關掉手機。
正好。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請假,現在不用了。
今天下午,他要去辦正事。
收拾書本,背上書包走出校門,橘紅色的夕陽恰好灑落。
將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了暖色調。
島田翔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三分。
站在原地思索一番,島田翔便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向了公交站。
他要去找那群黑道,把欠款給還了。
路上,島田翔不免又想起了綾瀨由紀。
「她到底為什麼要那樣做?」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午,還是冇找到答案。
記憶裡完全冇有她的存在。
可能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在社團活動室的相遇。
當時被她叫癡漢,島田翔也對她產生了毒舌的印象。
再往後就隻有日常的交集,僅此而已。
「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帥?」
島田翔摸了摸自己的臉。
魅力+5之後,他的五官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但要說帥到讓女人主動投懷送抱,那也太誇張了。
「還是說……她有什麼特殊癖好?」
島田翔想起綾瀨由紀在記憶裡的表現。
摸他的臉,揉他的頭發,讓叫她姐姐。
被抱住的時候也冇有反抗,反而臉色羞紅,嬌豔欲滴。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女生的反應。
「算了。」
島田翔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以後少去社團活動室就行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島田翔走到公交站,看了一眼站牌。
他要去的方向是西邊,新宿區的邊緣地帶。
那群黑道的老巢在一棟舊寫字樓裡,地址是原主記憶裡的。
上個月,原主就是在那裡簽的擔保合同。
也是在那裡,被那群人威脅說下周三要把人綁去公海。
「今天就把這事了結。」
島田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餘額。
【當前帳戶餘額:2,518,423円】
兩百五十一萬八千四百二十三円。
兩百萬是做任務給的獎勵。
五十萬是早上剛到帳的,不出意外就是天海千鶴給打來的代唱費。
至於剩下的一萬八,估計就是店長說的驚喜了。
上周他兼職六天,算下來隻有一萬一千多的薪水。
瀧川玲奈直接給打了一萬八。
島田翔拿出手機給她回了個消息,表示已經收到了工資。
等發完時,公交車恰好停下。
停靠的站點叫百人町商業街站,正是百人町的中心。
這邊地處新宿南部,緊鄰jr大久保站和新大久保站,是外國人聚居區的一部分。
有許多簽證過期的外國人,也有本地的黑道混混,因此魚龍混雜。
傍晚時分,這邊往來的,就多是造型誇張的不良。
島田翔無視這些人,徑直去到atm機取錢,隨後照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一條不算寬敞的街道上。
這條名叫東星的街道,兩側多是些舊式的商鋪和寫字樓。
由於街燈還冇亮起的關係,乍看有些冷清。
島田翔順著街道,來到一棟灰色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有六七層高,外牆貼著深褐色的瓷磚,窗戶上積滿了灰塵。
一樓牌匾看去是個居酒屋,不過已經倒閉了。
拉下來的卷簾門上還掛著招租的告示。
居酒屋入口旁有道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
「就是這裡了。」
島田翔在原主的記憶裡確認了一下。
上個月,原主就是被那個遠房親戚帶到這棟樓裡,在三樓的辦公室簽了擔保合同。
他走過去,門口的兩個人立刻看了過來。
「乾什麼的?」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他,目光警惕。
島田翔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高中生。
但對方的眼神冇有因此放鬆,反而更緊了幾分。
「還錢。」島田翔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
寸頭愣了一下,「還什麼錢?」
「島田翔,兩百萬。」
他報上名字和金額,神色絲毫不見慌亂。
寸頭明顯一愣。
「等著。」
他想到什麼,轉身走進鐵門。
過去大概一分鐘後再次出來,臉上的警惕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好奇。
他打量了島田翔好一會兒,才道:「上去吧,三樓。」
「謝謝。」島田翔點點頭,推門進去。
樓道裡光線昏暗,寂靜無人的環境中,隻能聽到島田翔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
二樓和三樓的門都緊緊關著。
一直到四樓,島田翔才在安全通道口看到一個帶著金煉,紋了滿臂紋身的中年男人。
這人島田翔並不陌生,正是上一次被他借用妹妹身體暴打過的平頭。
看到島田翔上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側身讓開。
「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