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高利貸利滾利？
大雨如瀑，模糊了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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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鳴笛聲伴著雨點聲，讓整個世界變得一片喧囂。
唯獨雨傘隔絕下的小天地內，氣氛安然靜謐。
被罩在傘下的佐佐木希美，睫毛上掛著眼淚。
發現眼前人是不久前幫過自己的男生後，有些焦急的伸手抹掉眼淚。
接著偏過腦袋，聲音不自然地說道：「我丶我冇有哭。」
「嗯。」身前的男生認同的點頭，繼而道：「冇哭就走吧。」
他似乎並不打算深究，自己這毫無說服力的否認。
但佐佐木希美一時有些疑惑，「去————哪裡？」
「你不是要回家嗎？」島田翔平靜的反問。
佐佐木希美看了眼站臺外，一時無言。
她是要回家冇錯，但今天放學傘冇能帶出來。
雨下的這麼大，她原本是打算在站臺下等雨小一些後再回去的。
現在————
「淋雨的話容易感冒，到時候買藥要花不少錢的。」
島田翔在佐佐木希美遲疑的檔口，說出了一句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的理由。
「還有時間，你應該也是剛兼職完回來吧？太晚回去明天上學就要打瞌睡了。」
島田翔又是一句，直說的佐佐木希美眉頭越皺越深。
是啊，回去晚的話，休息就不夠了，明天除了上課還要兼職。
還有感冒————
佐佐木希美的手指不自覺握緊了幾分。
這些都是她心下最緊迫的憂慮。
她能看出眼前男生的意圖，是想打傘送她回去。
上次才受到幫助，都還冇來得及道謝，結果又要麻煩人家。
她心裡很不自在。
所以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可是對方提的這些，卻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走吧。」
男生也冇給她多思考的時間，抬腳便走向前方。
傘沿緩慢移動，佐佐木希美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再次走進傘下，她才怯生生的道：「謝丶謝謝。」
雨點裡啪啦地砸在傘麵上，傘下兩人並肩。
島田翔並未回應。
他把傘往佐佐木希美那邊偏了偏，自己的右肩露在傘外，被雨水淋濕了一片。
佐佐木希美低著頭走路，偶爾偷瞄一眼身旁的男生，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氣氛有些沉悶。
島田翔想了想，才開口問道：「你剛才在車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佐佐木希美的腳步頓了一下。
「冇丶冇有。」她搖頭否認。
「是嗎。」島田翔也不追問，隻是淡淡道，「冇有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比如我，前不久借了兩百萬高利貸，利滾利還不上，那群黑道天天堵我，說要把我綁去公海。」
「————」佐佐木希美瞪大了眼睛。
「不過現在已經還清了。」島田翔偏過頭，衝她笑了笑，「上周剛還的，兩百萬本金，一分不少。」
佐佐木希美聞言，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繼而低下頭，繼續走路。
島田翔也不催她。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雨聲漸漸小了一些。
「我————」
走過一個街口時，佐佐木希美遲疑著張口，輕聲道：「我家也欠了錢。」
島田翔腳步放緩，側頭看她。
「也是兩百萬。」佐佐木希美攥著書包的袋子，低頭陳述，「爸爸被人騙了，借了高利貸，上周————上周好不容易湊齊了本金，還給那個人了。」
「然後呢？」島田翔問。
佐佐木希美的眼眶不自覺變紅。
「然後那個人說本金是還了，但還有利息，四百萬。
島田翔的眉頭皺了起來，「四百萬利息？兩百萬的本金？」
「嗯。」佐佐木希美點頭，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他說借款合同上寫了的，逾期一天利息百分之十，我們逾期了二十三天，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共六百多萬。
爸爸把家裡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了，把奶奶的養老金也取出來了，還跟親戚借了一圈，好不容易湊齊兩百萬本金還給他他說不夠，還差四百萬，如果不還清，就要收走我家的鋪麵。」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哭腔，眼淚又掉了下來。
「那個鋪麵是媽媽唯一的經濟來源，她在裡麵賣手工點心，如果被收走了，媽媽就————」
她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島田翔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她。
雨傘下的空間很小，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島田翔能看到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黑道逼迫的重壓，落在一個高中少女身上，島田翔想像得出那種窒息感。
因為他也才體會過。
兩百萬本金，四百萬利息，這種不加掩飾的敲詐。
該說是自己幸運嗎？
上周還錢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客客氣氣的，連一句狠話都冇放。
借條和擔保合同也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根本冇有提什麼利息。
結果佐佐木希美家，遇到的卻是這種敲骨吸髓的存在。
「先彆哭。」見她淚眼婆娑，島田翔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擦擦臉吧，回去讓你家裡人看到的話，又該擔心了。」
佐佐木希美接過紙巾，低下頭擦眼淚。
擦著擦著，她忽然抬起頭，用那雙哭得紅紅的眼睛看著島田翔。
「你————你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嗎？」
「什麼話？」
「就是————你自己欠錢的事。」佐佐木希美吸了吸鼻子，「你是為了讓我說出來，才故意說那些話的吧？」
島田翔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他移開視線，看向前方雨幕中模糊的街景。
「走吧，雨又大了。」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
佐佐木希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片刻後跟了上來。
她走在他身側，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那張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的心裡卻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明明是陌生人，卻總能看穿她在想什麼。
上次在公交車上幫她解圍的時候也是，剛才在車上發現她在哭的時候也是。
他不追問也不逼她，隻是讓她自己說出來。
明明和神代同學一樣強勢，可行事方式又和她完全不一樣。
他就像————就像這場雨裡的一把傘。
不會問你為什麼冇帶傘，隻是默默地撐在你頭頂。
佐佐木希美被自己這個比喻弄得臉一紅，連忙低下頭。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拐進佐佐木希美住的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木製建築，雨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巷子儘頭是一棟兩層的老房子，一樓是一個小小的鋪麵，卷簾門緊閉，門頭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
投過雨幕能模糊看清，寫得是【希美手工糕點】。
「到了。」佐佐木希美在鋪麵前停下腳步。
島田翔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又看了看緊閉的卷簾門。
「你家就是這裡？」
「嗯，一樓是媽媽的鋪子，二樓是住的。」佐佐木希美小聲解釋，然後又補充道，「媽媽做的草莓大福很好吃，下次————下次你來，我請你吃。」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說什麼啊？
怎麼就邀請人家來家裡了？
「好。」島田翔點點頭，轉而示意亮著燈的小樓，「進去吧，彆感冒了，藥很貴的。
「」
「好。」佐佐木希美應聲，脫離雨傘下的空間，跳到了屋簷下。
轉身再看，島田翔已經走出去幾步路了。
眼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雨幕中。
佐佐木希美低頭看向屋簷下的水窪，喃喃自語，「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希美？」屋內忽然傳來呼喚。
她抬頭，不確定的又拿紙巾擦了擦眼睛，才擠出笑容回應，「是我，媽媽。」
島田翔撐傘回到住處，肩膀濕了一半。
他上樓開門，把濕漉漉的校服脫下來扔進洗衣機，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t恤和短褲。
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便利店帶回來的便當，放進微波爐熱了兩分鐘。
端到桌前坐下，島田翔一邊吃一邊想著剛才的事。
本來見到佐佐木希美的時候，他就猜測對方傷心就是因為欠款的事。
隻是有些不解，二百萬對他來說是很大的麻煩。
但放在島國一個家庭麵前，並非是什麼難以償還的巨款。
為什麼還會搞的這麼麻煩？
現在他知道了。
兩百萬本金，四百萬利息。
逾期一天百分之十。
她家這是遇到了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犬。
明明同樣是黑道，借的錢也一樣多，為什麼結果卻截然不同？
島田翔直覺哪裡不對。
但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光靠猜也猜不出什麼。
算了，先放一放。
等下次有機會，再想辦法打聽一下那個黑道組織的底細。
吃完飯，島田翔把便當盒扔進垃圾桶，擦了擦嘴，躺到床上。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二十三分。
還有時間。
打開係統麵板。
【天海千鶴】
【養成進度：47%】
【連接冷卻：已重置（可連接）】
他點下連接。
【是否接入角色「天海千鶴」？】
「是。」
【是否開啟本體「智能托管模式」？】
「是。」
意識抽離，眼前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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