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住吉會,桐生一葉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一刀反製對方後,島田翔鬆開手,退後一步。
麵前的大和田隆趴在桌上,一隻手被釘在桌麵,另一隻手脫臼垂在身側,疼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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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麼!?」
他劇烈喘氣,聲音粗重地問道。
大和田隆此刻已經冇有了方才鎮定沉穩的氣度。
滿眼都隻剩下震驚和茫然。
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從他註意到外麵的動靜看過去時,就發現十幾名已經被打倒在地。
知道對方來者不善,想要鎮定下來談判。
結果對方一進門就直接動手。
根本不給他理清狀況的機會。
通過對方提及的名字,他倒是隱隱猜到了眼前少年的身份。
隻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叫島花瑠奈的女人,親人除了女兒就隻有一個繼子。
也是他們本次下套的小年輕。
但那個年輕人他們提前做過背調,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怎麼可能這麼強?
動手更是狠辣的完全不像個年輕人。
心下震驚不解,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想要確認,眼前人是不是之前欠他們錢的那個高中生。
「那就再回答你一次。」
問題發出,對方走到了桌前。
居高臨下,神情漠然的重複道:「島花瑠奈的房產,還回來。」
「————你是島田翔?」
大和田隆這次可以確定了。
島田翔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伸手抄起了桌上的菸灰缸。
「可以!可以給你!」大和田隆頓時慌了。
他發現這小子根本就不講道理。
從剛才動手的果決來看,他毫不懷疑這菸灰缸會落到自己頭上。
於是想也不想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聞言,島田翔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處房產本來就冇幾個錢。」大和田隆忍著疼,擠出一個笑容道:「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
說著,他用手腕脫臼的胳膊,忍痛費力地把幾份文件一起推到了身前。
「房產轉讓證明就在這裡麵,已經蓋過章了,簽個字就能生效。」
島田翔拿起文件翻了一下。
確實是島花阿姨那套房子的轉讓證明,上麵大和田金融的章已經蓋好了。
他把文件折好,放進兜裡。
然後視線落回桌麵,看到了壓在下麵的一份合同。
合同封麵上寫著「佐佐木」開頭的名字。
「這份也一起處理了。」島田翔指了指那份合同。
大和田隆的笑容霎時收斂,「不行!」
「哦?」島田翔有些意外。
他既然決定動用暴力,就冇想輕易了結。
看到桌上佐佐木開頭的文件,再看跪在那邊,麵向和佐佐木希美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就想順便一起把問題給解決掉。
哪怕對方隻是臨時應付,房產轉讓證明也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拿到就可以緩解佐佐木一家的壓力。
但冇想到,一樣的房產,大和田隆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自己的輕易就給了,佐佐木家的哪怕麵臨被打的風險也不同意。
於是便問道:「為什麼?」
「那邊不一樣。」大和田隆拋開了恐懼,張口道:「佐佐木家的鋪麵現在是住吉會的產業,不是我說了算的。」
「住吉會?」
「你既然敢來這裡,應該知道住吉會是什麼。」大和田隆神色認真了幾分,解釋道,「這是東京最大的指定暴力團,我們大和田組當年就是從住吉會分出來的,這次大久保的再開發,是住吉會近五年最大的項目,佐佐木家的鋪麵,正好卡在核心地段。」
「所以你們就設局坑人?」
「生意而已。」大和田隆麵不改色,「那家鋪麵遲早要拆,我們隻是提前————」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島田翔拔出了插在他手上的匕首。
「啊鮮血從傷口湧出來。大和田隆捂著血淋淋的手,疼得渾身發抖。
島田翔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我問你答。」
大和田隆重地喘氣。
「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你們大和田組為什麼要盯上那片區域?」
「我說了,那是住吉會的————」
「我問的是,為什麼你們大和田組要替住吉會辦事?」島田翔直接打斷他,「你們不是獨立出來了嗎?」
大和田隆沉默下來,似乎不想回答。
但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冰涼觸感,還是開口道:「因為老爺子想回去,當年他從住吉會獨立出來得罪了很多人,現在老了想落葉歸根,就用大久保的開發作為回歸的投名狀。」
「所以你們才拚命吞那片區域的房產?」
「對。」大和田隆冇有否認,指著麵前佐佐木家的合同道:「這是最後一塊地,拿下來我們就能重歸住吉會,拿不下來————」
「冇有我們大和田組拿不下來的地。」大和田隆的話被一道渾厚的聲音忽然打斷。
辦公室門口,一名五十歲出頭的國字臉男人走了進來。
島田翔一眼認出了,他就是上次自己來還債時見過的大和田重工。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身材魁梧,西裝鼓囊囊的。
不同於大和田隆,他的氣質十分沉穩。
進來隻看了一眼島田翔,就將目光轉向被釘在桌上的兒子,沉聲問道:「隆,貴客還在樓上,忘記我怎麼交代你的了?」
「對不起,父親。」大和田隆低下頭道歉。
大和田重工這才把轉頭,重新看向島田翔,語氣沉穩地道:「年輕人,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想要的那套房子可以拿走。」
「我已經拿到了。」島田翔同樣鎮定的回答。
他說話時,鋒利的匕首還抵在大和田隆的脖頸動脈上。
隻要稍微用力,刀刃就能切進皮下。
大和田重工不動聲色的掃了眼他的手,再次開口道:「佐佐木家的鋪麵涉及到一些事情,不是你能碰的,拿上該拿的東西走吧,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冇有發生過。」
「如果我不走呢?」島田翔依舊未動。
但話一出口,大和田重工身後的兩個保鏢就抬手摸向了腰間。
見狀,島田翔眯起眼睛,手上微微用力,刀刃下壓。
對方有槍,真動殺心的話,他即使有超脫常人的力量和反應,也應付不了。
但一刀解決掉手邊的人質,還是很簡單的。
動了殺心,島田翔氣質凜然。
即使樣貌有著少年特有的稚嫩感,眼中也看不出一絲慌亂。
大和田重工對上這雙眼睛,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抬手阻止了手下的動作。
兩個保鏢冇把槍掏出來,但手依舊放在腰間。
對峙間,氣氛近乎凝固。
而此時,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硬質的鞋底踩在地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像是踩在每個人心底。
島田翔依舊保持著動作,毫不分心。
大和田重工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臉上的沉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惶恐。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站直身體,靜靜等候。
樓梯轉角處,先出現的是四個身形高大,西裝筆挺的保鏢。
腰間同樣彆著東西,麵無表情的來到辦公室外,分列兩側站好。
隨後,一道踩著高跟鞋的身影,從樓梯拐角處緩步走來。
這身影肩上披著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係著一條細窄的黑色領帶。
她頭上的短發剛好遮住耳朵,露出一截一截白皙的脖頸。
島田翔看到這個眉眼間透著英氣,即使身穿西服也掩蓋不住童顏的女人,瞳孔下意識一縮。
他昨天才見過這個女人。
桐生一葉。
神代夫人給女兒找的保鏢。
初見時就坐在神代夫人身旁,問一句答一句,乖巧的像隻貓一樣的少女。
但此時,顯然冇那麼溫順。
身份也不再是保鏢。
她步伐沉靜的走向辦公室,經過外麵混亂的戰場時,神色毫無起伏。
甚至看都懶得看一眼。
等走到辦公室門前,好看的丹鳳眼才輕輕抬起。
「桐生小姐,實在抱歉,驚擾到您了。」
少女到來,大和田重工立馬迎了上去,躬身道歉。
他的態度對比剛才,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怎麼回事?」桐生一葉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頭也不回的問道。
大和田重工連忙解釋,「是丶是合同的事,那塊地,有人想插一手。」
「有人?」桐生一某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辦公桌後的島田翔身上,「他?」
「是。」大和田重工低聲回應,「他叫島田翔,是之前欠了我們一筆錢的高中生,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拳腳,把我的人都打了,還想要那塊地。」
桐生一某聽著他的敘述,目光從島田翔身上移開,掃過辦公室裡一片狼藉的景象。
辦公桌被大和田隆的腦袋砸出一個凹陷,飲水機翻倒在地,水淌了一地。
大和田隆捂著血淋淋的手縮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掃過一圈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回大和田重工身上。
「大和田。」
「在。」
「你們父子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恐怕會裡要重新審視你歸部的申請了。」
聞言,大和田重工的身子一抖,「非常抱歉,桐生小姐,我們也冇想到————」
「我不想聽理由。」
大和田重工立刻閉上了嘴。
這時,桐生一葉的目光又落到了島田翔身上。
島田翔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死一般的寂靜中,桐生一葉張口問道,「那塊地是住吉會的資產,你憑什麼拿?」
對上她審視的目光,島田翔心情莫名地有些怪異。
本來做好了拚命的打算,含恨闖入大和田組的老巢。
想的是大不了魚死網破。
結果忽然闖入的少女,大和田重工口中所謂的貴客,卻是大小姐預定好的保鏢。
不出意外的話,下周就會在同一所學校上學。
這種感覺————很荒誕。
以至於島田翔都忘了此刻身處的環境。
在見到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後,反倒微微一笑,道:「憑我長得帥,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