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少將軍,救救太子妃吧!
太子的話語暗藏威脅之意,整個人也表現的十分不友好。
趙珵心裡嗤之以鼻,麵上卻仍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副根本冇聽懂的意思,“借皇兄吉言。”
他當然會一直笑。
太子冷笑一聲,一甩袖子離開。
趙珵還笑眯眯道:“皇兄慢走。”
太子身形微頓,袖子底下的雙手緊攥成拳,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趙珵語氣正常,原本隻是客套一句,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子自從身體有疾之後,哪怕隻是這樣尋常的話語也會讓他聯想到他的腿。
趙珵的話在他聽來,就是嘲諷。
趙珵……真是該死!
趙珵很快就收回了落在太子身上的眼神,轉而看向少陽宮方向。
少陽宮內。
太子和趙珵離開之後,殿內隻剩下燕箏和燕權兄妹兩人,原本有些緊繃僵硬的氛圍瞬間消弭。
兄妹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出來,隻是兩人的眼睛都泛著紅。
“箏箏。”
燕權率先出聲,“這些時日,你可還好?”
燕權隻關心燕箏。
他自然知道小滿的存在,但於他而言,那個孩子有太子的血脈,如何能與他妹妹相提並論?
燕箏衝燕權揚起笑容,示意他安心,“哥哥放心,我一切都好。”
“娘前些時日剛從京城回邊關,定是將我的近況都說過的,哥哥不必擔心的。”
燕箏說的是實話,燕權的確都知道,但此刻親眼看到妹妹他才徹底安心。
燕箏同樣關心詢問了燕權幾句,問及了在邊關的燕父和燕母。
燕權自是說一切都好。
燕箏這才道:“哥哥,你稍坐一會兒,我去將小滿抱來給你瞧瞧。”
不等燕權說話,燕箏已經起身,隨後吩咐,“寒月,你照顧好哥哥。”
燕權和寒月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冇再說話。
燕箏剛出正殿,走到院子裡就看到正悠閒坐在院子裡的趙珵,她腳步微頓,正要當做冇看到。
趙珵已十分自來熟的起身,徑直走到她麵前,嗓音莫名透著幾分繾綣,“嫂嫂。”
他喊人時拉長了尾音,一雙桃花眼灼灼望著燕箏,但又很克製講禮的保持了與燕箏的距離。
任是誰都看不出問題。
燕箏微垂下眼,語氣生疏客氣,“王爺怎還在此處?”
“父皇命我陪著少將軍。”趙珵道:“不過嫂嫂放心,我並無催促之意,嫂嫂與兄長儘管許久便是。”
“兄長”二字被他刻意加重,帶著彆樣的意思。
燕箏豈會不明白?
她抿唇,“多謝王爺。”
能多聊幾句自然更好。
“嫂嫂不必客氣。”趙珵道:“隻是有一件事,我想請嫂嫂解惑。”
燕箏擰眉,少陽宮裡雖都是她的人,但她也不想再跟趙珵拉扯。
但趙珵的聲音已經響起,“我這幾日應允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一件事,卻因事發突然,未能赴約。”
“我心裡萬分歉疚,卻又實在不懂女子的心思,因此鬥膽詢問嫂嫂可有補救的良策?”
趙珵看著燕箏,表情認真,眼神誠懇。
他不是在詢問,是在解釋。
他是因要事才未能赴約。
“王爺問錯人了。”燕箏道:“每個女子的心思都不一樣,我怕是無法為王爺解惑。”
趙珵順勢追問,“那如嫂嫂這樣的女子會怎麼想?”
他目光灼灼,似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燕箏回望趙珵,“於我而言,錯過就是錯過,解釋都是無用。”
“王爺。”燕箏微拔高了聲音,“我還有事,恕不能奉陪。”
燕箏懶得再理會趙珵,直接繞過他往小滿的屋子走去。
趙珵倒是冇再追上來,隻是他的聲音清楚傳入燕箏耳中,“多謝嫂嫂解惑,不過我相信水滴石穿,相信她能看到我的真心。”
燕箏腳步微頓,而後往前走的速度更快了點。
就跟身後有什麼人在追她一般。
趙珵方才的話……無異於大庭廣眾之下表白!
燕箏本該很厭惡的,但她心跳的速度竟不受她控製的加快了些。
甚至,還有那麼點雀躍。
倒不是因為趙珵的“表白”,而是因為趙珵第一時間便解釋了他的失約。
趙珵接連幾日未出現,也未有隻言片語,燕箏心裡多少有些想法,卻也沉得住氣,並未去打探消息。
倒是趙珵安插在少陽宮的那個宮女主動與寒月說了一句:聯係不上王爺那邊。
燕箏便猜測趙珵多半是遇到緊急脫不開身的事。
畢竟那晚也是被十六緊急叫走……
燕箏意識到她在想什麼之後,反應過來十分迅速的這些念頭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她邁步進了小滿的屋子。
小家夥剛剛睡醒,喝過奶,燕箏親自抱起,帶著乳母回到正廳。
院中的趙珵瞧見了。
但他隻是視線一直追隨者母子倆,並未再貿然靠近。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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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抱著小滿進門,含笑親自抱著小家夥到燕權麵前,“看看你外甥。”
燕權自然知道燕箏和家裡對小滿的打算,也看過小滿的畫像,聽母親念叨過小家夥。
但他還是不大喜歡這家夥。
雖是箏箏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所生,但也有太子一半血脈。
可他還是很給燕箏麵子的朝小家夥看去。
這一看他立刻就變了。
許是源自於血脈的牽絆,他隻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有些軟軟的,癢癢的,唇角也不自覺勾起。
他道:“像你小時候。”
說著,動作笨拙的便要伸手去抱。
燕箏唇角勾起,將小滿遞到燕權手裡,“都說外甥肖舅,像哥哥你才是。”
燕權抱著懷裡軟軟的,奶香奶香的小滿,隻用了不到一瞬的時間就接受了這個小家夥。
雖然小滿有太子血脈,但他相信小滿定能出淤泥而不染,畢竟小滿也有他們燕家血脈呢。
燕權雖然接受了小滿,但到底冇什麼哄孩子的經驗,稀罕了一會兒之後很快將小滿遞給了乳母。
讓乳母帶著小滿退下之後,燕權的表情才變得嚴肅幾分,低聲詢問燕箏,“箏箏,這明王……是什麼情況?”
他在邊關,還真不知情。
燕箏聞言,縱是麵對嫡親兄長,心裡也很有些尷尬。
但同時心裡也有些疑惑,她和趙珵的事……哥哥怎麼知道?
寒月是不可能說的。
難道是今日趙珵在哥哥麵前表現的太明顯,所以被哥哥看出來了?
想到這,燕箏便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趙珵。
燕箏猶豫了下,才囁嚅著說:“哥哥,這件事說來話長……”
燕權點了點頭,“上次我回京時,他還是閒散逍遙王爺,如今卻入了朝堂,深得陛下信任。”
“此人不簡單。”
燕權眼眸眯起,聲音更低了點,“或許,會是阻礙。”
燕箏怔住。
她看著燕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整個人更尷尬了點。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箏箏?”
燕權又喊了一聲。
燕箏立刻回神,點頭附和,“哥哥說的是,此人不簡單。”
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可不是不簡單麼。
燕權繼續道:“他對我極為殷勤,我懷疑他是想拉攏咱們家。”
若是燕箏冇有安排,燕權自然不介意回應一二,做兩手準備。
但燕箏早有安排,他便絕不會被明王迷惑。
燕箏又看了燕權一眼,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趙珵對哥哥極為殷勤,的確是想拉攏燕家,但……或許不是哥哥想的那個拉攏。
趙珵的確冇催燕權。
但燕箏隻看燕權的樣子就知道,他一路奔波辛苦,入京之後怕是沐浴更衣便入宮麵聖。
燕箏心疼燕權辛苦,所以聊了一會兒之後便主動讓燕權先回去休息。
因著燕箏的預測,燕家對邊關的戰事早有準備,如今邊關暫穩。
燕權此次入京受封賞,會停留不短時間,兄妹倆往後不缺敘舊的機會。
所以燕權冇待多久,便主動離開了少陽宮。
燕權才剛離開少陽宮,消息就被送到了東宮書房。
太子眉眼微沉,抬眸看向關山,“人都安排好了?”
關山道:“都已按殿下的交代安排好了。”
燕權一路被趙珵送著出宮,路上趙珵極為熱絡,拉著燕權熱聊不停。
而燕權出於對趙珵“拉攏燕家”的防備,對趙珵隻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回答也都言簡意賅。
一直到宮門口,趙珵停下腳步,燕權竟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再聊下去的話……他有點受不了。
燕權與趙珵道彆,翻身上馬,離開的速度極快!
燕權回京的消息早傳回來,燕宅早已收拾的妥帖乾淨,靜待燕權回京。
燕宅的管家恭敬的將燕權送回他的院子,並早讓人準備好了膳食和熱水。
燕權入宮之前便沐浴過,又在少陽宮用了膳,所以命管家將這些撤掉,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是真疲憊。
燕權揮手讓所有人退下,才剛躺到床上,房門便被人做賊似的推開。
有人躡手躡腳的進門。
“何人?!”燕權聽到聲音,猛然起身,腰間長劍已然出鞘,閃爍著凜冽寒光。
來人是個侍女。
燕權話音剛落,那侍女便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對燕權道:“少將軍,您終於回京了!”
“求求您,救救太子妃吧!”
什,什麼?
燕權愣了一下,他還以為來的會是刺客什麼的,冇想到這個侍女進來第一句話是……
讓他救救妹妹?
他今日才見過燕箏,一切都好。
燕權薄唇抿緊,頂著侍女道:“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