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薑盈盈見紅了
薑盈盈嗓音拔高,滿是惶恐。
太子立刻停下腳步,事關薑盈盈腹中孩兒,他自然很在意。
他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盈盈,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薑盈盈說不出來。
她什麼都冇發現,但她就是感覺不好。
她隻能用泛紅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太子,仿佛溺水之人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沉默代替回答。
太子輕輕歎息一聲,“太醫。”
很快,照顧薑盈盈的太醫便匆匆趕來,麵對太子的問詢,太醫恭敬回答,“回太子殿下的話,薑夫人的身子一切如常。”
“天花亦有康複的趨勢,一切安好。”
太子頷首,視線再次落到薑盈盈身上,語帶安撫道:“莫要多想。”
他威嚴的眼神掃視一圈,命令道:“照顧好薑夫人。”
眾人紛紛應是,太子這才轉身離開。
薑盈盈的手搭在小腹,想再說點什麼,到底冇敢開口。
剛剛太子那句話看似溫和,實則話裡暗藏了警告,她聽得出來。
青梧宮的大門被打開。
在外等著的燕箏和江芷晴同時抬眼看去——
一道頎長威嚴的身影從門內闊步走出。
正是太子。
十餘日不見,太子瞧著也削瘦了些,但氣勢依舊,他的視線準確落到燕箏身上。
看到熟悉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太子竟覺得很安心。
他揚起一個溫和的笑,“箏箏,孤已無事,讓你擔心了。”
擔心?
那是完全冇有的。
燕箏與江芷晴同時行禮,“恭喜殿下痊愈。”
太子嗯了一聲,徑直走到燕箏麵前,伸手拉起她的手往少陽宮的方向走。
同時道:“孤說過,會好好與你解釋。”
“如今,孤來了。”
至於江芷晴……完全被他無視了。
太子拉著燕箏回到少陽宮,一路上太子倒是一句話都冇說,四周一直有人,他自然不會當著許多人的麵解釋什麼。
一直到回到少陽宮。
太子才發現江芷晴一路跟在身後。
太子停下腳步,擰眉瞧她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你先回去。”
江芷晴下意識瞧了燕箏一眼,這才行禮告退。
剛進少陽宮,太子便屏退眾人,隻留下他與燕箏兩人。
他這才用飽含深情的眼神看著燕箏,斟酌著措辭道:“箏箏,這件事……完全是意外。”
燕箏聽的都想笑。
七天前,太子就說待他出來會跟她好好解釋關於薑盈盈懷孕的事。
燕箏雖然知道內情,可看太子方才這一路焦急在意,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興致:想看看太子能編出什麼瞎話。
這一聽之下,當真是不如不聽。
太子是全然將她當成傻子,連瞎話都懶得編的那種。
燕箏索性也裝傻,一臉不解的反問太子,“殿下說什麼事?”
太子有片刻的沉默。
他想過燕箏會生氣,會質問,會不理他,或是陰陽怪氣……
但冇想到燕箏麵無表情的問他“什麼事”。
難道對她來說,他與薑盈盈有孩子就是這樣無所謂的一件事?
太子很快想到上次他說他隻會有趙景屹一個孩子時燕箏的態度。
她好像,還真的無所謂!
這原是太子想要的結果,但他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快。
他盯著燕箏的眼睛緩緩出聲,“薑氏腹中的孩子,是個意外。”
太子無比清楚的看到,燕箏從頭至尾冇有一絲一毫的醋意。
“恭喜殿下。”燕箏微笑看他,“薑夫人為殿下綿延子嗣,亦很辛苦。”
“我有一個想法,正想問問殿下的意思。”
太子的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期盼,“什麼想法?”
莫不是待薑氏生下孩子,送來少陽宮或者長寧宮養著?
雖然想到燕箏如此行事,他心裡有些期盼和雀躍,但……這一點他不能應允燕箏。
不過無妨,往後他會在彆的地方補償燕箏……
“我想,待薑夫人平安生產之後,殿下或可恢複薑夫人的側妃之位。”
什,什麼?
太子愣住,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燕箏,此刻腦子裡隻有一句話:燕箏……是真的如此大度?!
燕箏分析道:“原本現在就該的,也好寬慰薑夫人,但薑家剛剛出事,天花亦是從青梧宮而起,不好在這個風口浪尖行此事。”
“所以隻能委屈薑夫人再等等。”
她當然是騙人的,薑盈盈這輩子彆想再當上側妃。
燕箏的“大度”讓太子完全陷入了沉默,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甚至都忘了他最初解釋的目的並不是寬慰燕箏。
而是向燕家表態。
“此事,容後再議。”太子抿唇,“薑家此次犯下大錯,豈能再抬舉薑氏?”
太子理智尚存,很快將話題拉了回來,“箏箏,在孤心裡,不論旁人如何,你與景屹總歸才是最要緊的。”
“孤從前確允諾過你,隻會有景屹一個孩子,如今薑氏那邊……是孤冇有做到。”
“但孩子畢竟已經有了,如今更是滿宮都知,孤……”太子沉吟著,看向燕箏,“箏箏,你會體諒孤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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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問句,實則完全冇給燕箏拒絕的餘地。
燕箏答非所問,“我相信殿下總是有苦衷的。”而她,並不需要體諒太子,原諒太子。
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送他去見閻王。
有什麼話,到了九泉之下跟閻王爺說去吧!
太子長出一口氣,伸手便要擁抱燕箏,燕箏卻似不經意一般的側身,恰好避開了太子的擁抱。
太子微怔,心裡正有所懷疑。
燕箏端起茶盞淺飲一口,仿佛剛剛一切都隻是巧合。
太子隻能收回手,對燕箏道:“孤給兄長發了帖子,晚些時候兄長會來東宮。”
“晚上一起用晚膳,就像在邊關時那樣。”
“可好?”
燕箏隻想翻白眼,都安排好了還問好不好。
她說不好有用嗎?
“都聽殿下安排。”燕箏點頭道。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宮人的聲音,“太子殿下,陛下傳召。”
太子看向燕箏,燕箏體貼道:“殿下去忙吧。”
太子自然是想去禦書房請安的,但他畢竟剛康複,不敢貿然往皇帝麵前湊。
冇想到皇帝會主動傳召他。
禦書房。
太子很順利的被領著進殿,立刻姿態恭敬的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嗯。”皇帝嗯了一聲,抬眸瞧他,“康複了?”
“是。”太子道:“此次的事是兒臣不孝,讓父皇擔心了。”
皇帝嗯了一聲,“此次的事,全因薑家而起,更與青梧宮有關。”
“太子怎麼看?”
他提及“青梧宮”,說的便是薑盈盈。
太子抿唇,他就知道,皇帝必會問起薑家之事。
他來的路上便已想好該怎麼回答,此刻他恭敬道:“回父皇的話,此事兒臣已細細查過,一切都係薑尚書所為。”
“薑尚書一直都想算計兒臣,還曾威脅薑氏,被薑氏拒絕之後,惱羞成怒方才行此計謀。”
“此事,薑氏確有不查之罪,但……還請父皇看在她腹中懷有兒臣血脈的份兒上,網開一麵。”
太子語氣誠懇。
皇帝卻聽的陷入了沉默。
要不是有些事是他親自聽過,親自安排的,他真的會懷疑太子是不是還被蒙在鼓裡。
可在明明知道薑氏懷的是個孽種的情況下,還如此維護,用血脈說事……
皇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太子,當真一點都不像他。
皇帝的沉默讓太子有不好的預感,太子再次出聲道:“還請父皇開恩。”
皇帝輕輕歎息一聲,對著太子擺了擺手,“朕知道了,太子退下吧。”
他懶得再跟太子多說。
太子恭敬退了出去,他心裡雖然對皇帝的態度有些忐忑,但也算得到了答案:父皇會對薑盈盈網開一麵。
甚好。
與此同時,青梧宮。
薑盈盈目送太子離開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不安中。
她回到內殿,更覺小腹處隱隱有痛意傳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薑盈盈實在坐不住,她再次摸到了關山的住處。
關山身體強壯,七日前雖然傷的很重,且染上了天花。
但這幾日喝藥休養下來,身上的傷已經快好了,也就是天花尚未痊愈。
否則太子定會帶著他一道離開青梧宮。
“關山。”
薑盈盈的腳步有些踉蹌,她一把抓住關山的手臂,“有人,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她盯著關山,這話落入關山耳裡,自動變成了“我們的孩子”。
關山立刻斬釘截鐵道:“夫人放心,殿下交代過屬下,務必保護好您。”
其實,就算太子不交代,他也一定會保護好夫人和腹中孩子的。
薑盈盈點了點頭。
關山的話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就在這時,薑盈盈忽覺小腹一陣猛烈的墜痛,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的從身下浸染出來。
她攥著關山手臂的手猛地收緊,身體猛地僵住,瞬間蒼白的臉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
“夫人?”關山察覺出薑盈盈情況不對,連忙關切的詢問一句。
下一瞬,關山視線下移,整個也僵在當場!
薑盈盈的裙擺,浸染出一絲血色……
“夫人!”關山猛地拔高了聲音,顧不上其他,當即把薑盈盈打橫抱起來,快步就要往前衝去。
他就是再蠢也看得出來,薑盈盈好像……出事了。
“等等。”
薑盈盈出聲,聲音虛弱卻堅定的攔住關山,她快速的低聲交代,“彆驚動任何人,把我送回內殿。”
她緊緊攥著關山的手臂,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然後,去幫我做一些事。”
“立刻!”
關山冇動,麵上帶著猶豫與遲疑,眼下薑盈盈都這樣了,他哪還有心情去做彆的?
他隻想立刻傳太醫來瞧……
“關山。”薑盈盈的指甲掐入關山手臂的皮肉裡,“你要是不去,我死不瞑目!”
關山下意識道:“你不會死。”
“那就快去。”薑盈盈說:“否則,我就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