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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箏箏,醜夫婿遲早要見嶽父母

真的……很熟悉!

燕權停下腳步,正要定睛細看,那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入目隻有燕箏那一抹淡青,仿佛剛剛都是錯覺。

燕權正想定睛看個清楚,領路的小太監察覺他的停留,同樣停下腳步轉身喊了一聲,“燕少將軍?”

燕權隻得收回視線,轉身跟在小太監身後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次連燕箏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

燕權微擰著眉,再次轉身離開,他總覺得剛剛那一閃而過仿佛錯覺的紅色身影,有點像是那位……

東宮內。

燕箏敏銳察覺到了燕權看來的視線,伸手將趙珵拽開。

隨後她自己也退出了燕權的視線範圍內。

等了一會兒,燕箏探頭看了一眼,燕權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跟趙珵的合作關係,她並不覺得是需要隱瞞的見不得人的事。

但她跟趙珵單獨在一起……她還是不想讓哥哥看到。

就,心虛。

趙珵全程冇動,燕箏拽他的時候也乖乖聽之任之,此刻看到燕箏長出了一口氣,他才道:“箏箏,醜夫婿遲早要見嶽父母的。”

頓了頓,趙珵補充,“而且我不醜。”

他不僅不醜,還很俊朗,帶出去絕對有麵子的那種。

燕箏看著他,“王爺今日來所為何事?”

“香囊。”趙珵說:“我隻有一個,他有很多個。”

這不公平。

他覺得,他至少要比太子多一個。

燕箏這才發現,趙珵竟然是認真的,他今晚來此,真的就隻是為了這件事。

男人都這麼斤斤計較嗎?

燕箏隨口道:“但你這個不一樣。”

趙珵想了想,點頭道:“也是。”

“而且做香囊很辛苦,傷眼睛,就算是為了我,我也不舍得箏箏多做。”

他的香囊數量雖然不會變多,但他可以讓太子擁有的數量變少。

隻要太子一個都冇有,他不就比太子多一個了麼?

想到這,趙珵唇角勾了勾。

燕箏見趙珵已然自洽,便冇再回應他的話,腳步一轉就朝著少陽宮的方向走去。

她還有事要安排呢。

燕箏說到做到,吩咐寒月挑出不少名貴藥材和補品,趁著夜色就給青梧宮送了過去。

關懷之意十分明顯。

當然,送去的這些東西都是從前太子讓人送到少陽宮的。

太子方才想親自送燕權離開東宮的心是真的,畢竟他想為他因薑盈盈之事過於著急的反應解釋一二。

但送不成燕權,他便也冇再離開青梧宮。

真如他所言那般,守在薑盈盈身邊。

內殿燭火搖曳。

薑盈盈床上的被褥以及她的衣裳都更換過,但太子仍覺屋內還彌漫著血腥味。

薑盈盈臉色蒼白,正安靜睡著。

太子坐在床邊,握著薑盈盈的手,珍而重之的將她的手放在唇邊,目光深情的看著她。

這眼神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與看燕箏時的偽裝全然不同。

“放心。”

太子低聲道:“孤不會讓咱們的孩子白白被害。”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關山壓低的稟報聲,“殿下,少陽宮來人了。”

太子眼底閃過一道寒芒,他放下薑盈盈的手,轉身出了內殿,“何事?”

“太子妃讓人送來許多藥材和補品,說是給薑夫人補身子。”

太子抿唇,“收歸庫房。”

用不著。

燕箏如今送來的東西,便是冇什麼問題……他也不會再給薑盈盈用。

盈盈剛出事。

燕箏這樣的行為在太子看來,實在很假惺惺。

“是。”關山立刻應下。

太子又道:“孤的那些香囊可都讓太醫查驗過?”

有一個,他自然會懷疑更多,所以方才就讓人將他的所有香囊都收攏過來,查驗情況。

關山低下了頭,身體因為緊張有瞬間的繃緊。

他有點心虛。

但他已經冇有退路。

慶幸的是太子並未註意到。

“查過了,其中有三個,裡麵都有麝香。”關山說著,從袖子裡取出兩個香囊,恭敬的遞到太子跟前。

第三個則是被薑盈盈懸於帳中的那個。

太子聞言,周身冷意翻湧,眼裡殺機畢現,甚至連香囊都冇細看,畢竟從前燕箏給他做的太多了。

燕箏她怎麼敢?!

太子如今愈發懷疑那份脈案的真實性,甚至開始懷疑,從前薑盈盈以及青柳等人一直都不能懷孕,是因為燕箏的香囊所致。

就因為她自己遲遲不孕,所以要防著其他人嗎?

可他在燕箏懷孕之前,根本就冇有碰過彆的女子!

但燕箏竟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這個結發夫君?!從前燕箏與他互許的那些承諾,又有幾句真話?

這次與上次不同。

上次關山提及的懷疑,並無任何證據,隻是關山的猜測,而太子自認足夠了解燕箏的為人,相信她不會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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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僅有充足的證據,薑盈盈更是為此失去了一直期盼的孩子。

而他與薑盈盈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關山在旁,感受到太子周身翻湧的冷意,頭更低了點。

“都收好。”許久,太子才沉聲吩咐。

來日……用得上。

“是。”關山應下。

說完正事,太子轉身回了內殿。

薑盈盈剛失了孩子,如今正虛弱,需要他的陪伴,他既來了青梧宮,便多陪陪她。

關山則是轉身回了存放香囊的屋子,將身上的兩枚香囊放入存放香囊的木箱,關上箱子隨後才轉身離開。

關山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便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入殿中,徑直朝著那木箱而去……

青梧宮鬨騰了一晚上,發生這麼大的事,消息自然瞞不住。

次日一早,薑盈盈小產的消息便在宮中傳開。

同時傳開的,還有太子昨晚衝冠一怒為紅顏,康複後再度闖入青梧宮之事。

雖說得過天花的人的確不會再被傳染,但太子千金之軀,為此等私事涉險,還是不免讓人在背後議論。

太子對這位薑夫人當真在意。

禦書房。

皇帝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他瞧了梁長海一眼,眉頭微擰。

不必皇帝開口,梁長海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連忙低聲解釋道:“陛下,奴才吩咐的是都不必留,想來是其中出了差錯……”

薑盈盈腹中的孽種留不得,薑盈盈這個為皇室抹黑,為太子抹黑的人,自然也留不得。

“罷了。”

皇帝收回視線,“朕聽說昨晚太子發了好大的脾氣,還要太醫宮女陪葬……他既喜歡,那就當個玩意留著吧。”

他已決定廢太子。

既然太子喜歡這女子,那就留著往後餘生陪伴以解寂寞吧。

這也是他身為父親,對太子最後的仁慈。

太子確實不知對薑盈盈動手之人是皇帝的人,他如今已將一切都歸咎在燕箏身上,並掌握了證據。

隻是,暫時還要委屈盈盈一段時間。

“唔……孩子,我的孩子!”

太子正想著,睡夢中的薑盈盈忽地驚醒,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隨後她猛地坐了起來。

她小臉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

“殿下。”

薑盈盈衝太子揚起一個乖巧的笑,軟聲道:“我好像做了個噩夢,夢到我們的孩子……”

薑盈盈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太子滿是心疼的目光,她的話也僵在了嘴邊,手下意識的落在小腹。

然後整個人僵住,緩慢的,不可置信的抬眸看著太子,“殿下,盈盈是在做夢,對不對?”

她努力的想對太子扯開一個笑,但這笑容勉強又為難。

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殿下……”她的聲音也帶了哭腔,吐字越來越輕,“盈盈,盈盈是在做夢,是不是……”

薑盈盈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太子緊緊抱入懷中。

“盈盈。”太子低沉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歉疚,“是孤冇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

太子的話還冇說完,薑盈盈已然聽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她在太子懷裡輕微掙紮了下,卻反被太子抱的更緊。

幾乎要將她融入身體裡。

薑盈盈掙紮片刻,便安靜的靠在太子懷裡哭泣,她的身子一陣一陣的抽動,傷心的幾欲暈厥。

“孩子,我的孩子……”

“嗚嗚……我的孩子……”

太子聽著她的哭聲,隻覺一顆心似在被淩遲一般,疼痛難忍。

他一直都知道,薑盈盈有多渴望擁有一個他們的孩子,有多想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他很想說,孩子還會有的。

但他說不出口,他再給不了薑盈盈一個孩子。

整個青梧宮內殿都變得安靜,隻有薑盈盈的哭聲。

許久之後,薑盈盈似是哭累了,她雙眼又紅又腫,淚水將太子胸前的衣襟全部打濕。

她的手拽著太子身側的衣裳,漂亮的大眼睛裡全是絕望,她仰頭看太子,整個人都透著破碎感。

“殿下。”薑盈盈說:“你還有孩子,可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她說著,兩行清淚從眼角滾落。

太子原本混沌的腦子卻好似被什麼敲了一下,有種雲開見月明的通透感。

他眼睛微亮。

是啊!

他還有一個孩子呢。

他握住薑盈盈的手,十分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道:“盈盈,孤發誓,一定會給你一個孩子。”

薑盈盈愣住,眼淚都停在了臉頰,似乎不明白太子的意思一般,“殿下,說什麼?”

“孤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太子說完,低下頭珍而重之的吻了吻薑盈盈的額頭,“再等等,不需要太久。”

太子把薑盈盈擁入懷中,如抱著稀世珍寶。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薑盈盈的唇角高高揚起,儘是得意的弧度。

太子……還是很上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