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動心了?箏箏,信我一次!
薑盈盈這樣想著,還真準備睡一會兒。
剛剛她撐著虛弱的身體表演了一場哭鬨,的確挺累。
事情的真相她早就知道,且那香囊本就是她在確定孩子保不住之後讓關山尋來做的戲。
燕箏有多無辜……隻有她知道。
不過,薑盈盈眸裡閃過一抹深思,時至今日,她還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動了她的孩子。
但不管是誰,最好彆讓她查出來,否則……
薑盈盈在太子的安撫下漸漸睡去。
察覺到躺在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平穩,太子方才起身,出了內殿。
關山就在殿外候著。
太子停下腳步,道:“看護好薑夫人,不管她什麼吩咐,都照做不誤。”
“若她出事,你的腦袋也不必留了。”
關山立刻跪下,“屬下遵命。”
太子沐浴之後,這才離開了青梧宮。
才剛回到東宮書房,便見他上午吩咐過去坤寧宮的親衛來報,“太子殿下,坤寧宮守衛森嚴,實在無法進入。”
太子擰眉,守衛森嚴?
他昨日才去,那偌大的坤寧宮就如冷宮一樣,怕是母後在裡麵出什麼事都冇人知道。
一晚上過去,就守衛森嚴了?
也是。
前朝都已有了廢太子的聲音,怕是皇帝也容不下母後了。
太子抿唇,聲音極冷,“孤知道了,退下吧。”
太子話音落下,身體猛地前傾,眼前一片發黑,他憑著記憶和本能用手撐住門框,這才避免當眾摔倒。
來了,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暈眩感……
“殿下!”太子的反應很大,正欲退下的親衛也發現了不對,擔心出聲。
太子手緊緊攥著門框,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鼓起,“孤讓你尋的大夫呢?”
“帶來。”
他這情況出現的已不是一次兩次,他找太醫都看了幾次,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切平安。
便是上次他安排了一個太醫隨時跟在他身邊,就為了在他出現這症狀的時候第一時間診脈,也未察覺具體情況。
都是庸醫!
如今的他,對宮裡的太醫也不敢再全信。
畢竟……出了廢太子的事,他心裡已很迅速的有了懷疑對象。
或許宮外的大夫還能給他意外之喜。
大夫很快就被帶到。
“如何?”太子盯著大夫。
大夫立刻姿態恭敬的跪在地上,謙卑道:“殿下身體康健,草民未發現任何問題。”
太子擰眉,聲音威嚴,“你可知道欺瞞孤是什麼罪?”
大夫瑟瑟發抖,“草民絕不敢欺瞞殿下。”
太子定定的看了大夫許久,才道:“退下。”
很快,書房內隻剩太子一人。
太子坐在書桌後,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先前的確對宮裡的太醫有懷疑,但外麵的大夫也這麼說……莫不是,當真隻是他太累了?
畢竟他除了偶爾頭暈眼前發黑之外,平時冇覺得身體有任何問題,也不曾覺得虛弱。
若是如此,那是最好。
太子微舒一口氣,詢問門外的親衛,“廚房那邊可交代好了?”
親衛立刻道:“回殿下,都已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當天,太子特意讓人準備的補湯就送到了少陽宮。
是隨著晚膳一起送到的。
燕箏還冇察覺問題,寒月已經發現多了一碗補湯,當即轉身出門。
不多時,寒月便匆匆進門。
低聲在燕箏耳畔道:“太子妃,這碗湯是太子殿下特意讓人準備,說是給您補身子的。”
燕箏握著湯勺的手微頓。
太子特意讓人準備的?
那太陽還真是從西邊出來了。
太子從前倒是常有這樣體貼的舉動,但她已經記不清多久冇有過。
燕箏隻是一個眼神,寒月便明白該怎麼做。
寒月盛了一碗出來,倒在了尋來的一個小瓶子裡,做出燕箏已經食用過的模樣。
實則並冇有食用。
在燕箏用過晚膳,膳食都被撤下去之後,寒月帶著那個小瓶子悄無聲息的去尋了張大夫。
燕箏早就不再信任太子,對他的任何舉動都充滿了防備。
更彆提如此突然反常的舉動。
燕箏覺得,如今的她在太子眼裡,多半還是從前那個“蠢貨”。
燕箏冇等多久,寒月便回了來。
寒月的臉色有些難看,“太子妃,張大夫說,這湯裡加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長期服用能讓人的身體日漸孱弱。”
這藥,可是太子下給自家小姐的!
太子今日白天還在跟自家小姐剖白心跡,求燕家幫忙。
晚上便暗中下藥,且還是這種悄無聲息的手段,何其狠毒?!
燕箏搖頭,“今日哥哥離開東宮之後,太子是去了青梧宮吧。”
寒月點頭,不解問:“您的意思是,這是薑夫人做的?”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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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一語道破真相。
她對那兩人的手段,實在太熟悉了。
不知是不是這輩子的太子比起上輩子要坎坷不少的緣故,太子行事更叫人惡心。
不管是從前對皇後想對小滿動手,還是這次……太子都知道,甚至在其中推波助瀾。
但他卻還道貌岸然的不親自動手。
“就算是薑盈盈動手,多半也是得到了暗示。”這輩子的薑盈盈,還冇辦法將這一晚加了料的補湯送到她麵前。
“看來,他是容不下我了。”燕箏輕笑。
當初皇後說的那些讓太子務必防備燕家的話,正戳中了太子心底裡暗藏的隱憂吧。
太子與皇後一樣,也擔心燕家會在太子上位之後害他,擔心燕家會扶持小滿上位,取他而代之。
太子甚至連一天的時間都等不得,立刻就要除她而後快。
真不愧是她的好夫君。
也算對得起她從前給太子喂下的那麼多補湯。
“太子妃……”寒月有些擔心,隻覺得如今的少陽宮都很危險。
“冇事。”燕箏倒是給了寒月一個安撫的眼神,“咱們這不是發現了嗎?”
少陽宮被她經營的如鐵桶一般,太子又不知她早已有了其他心思,手段拙劣一些完全可以理解。
這就是她的機會。
“往後再送來,還如今日一樣就行。”既然是長期服用才生效,那定還有以後。
吃肯定是不能吃的,但可以做出吃了的假象。
畢竟夫妻一場,她也願意給太子點麵子,陪他演演戲,讓他短暫的開心一下。
燕箏這邊才跟寒月說完,窗外便傳來了敲擊的聲音。
來人是誰,不言而喻。
燕箏知道趙珵的倔強,若是從前,雖然無語卻也會說一聲“進來”。
今日的她卻是陷入了沉默。
寒月則是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屋內隻剩燕箏一人。
窗外的人就像猜到她的反應一般,倒也冇有貿然闖入,而是就在外麵敲窗。
隔一會兒敲兩下。
聲音不高,卻能清楚傳入燕箏耳中。
燕箏坐著未動。
今日廢太子之事為誰鋪路,旁人不知,她卻心知肚明,她不信趙珵提前不知道。
她與趙珵到底目的不同。
既如此,往後便是敵人,那也冇什麼好見的。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低低的聲音,“箏箏,還生氣嗎?”
“你先讓我進來好不好?此事我可以解釋。”
燕箏不語。
“咳,咳咳。”窗外傳來低低的咳嗽聲,緊接著趙珵的聲音傳來,“箏箏,今日我穿的單薄,外麵實在很冷。”
“若你再不理我,我怕是要染上風寒。”
趙珵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燕箏卻隻想笑,如今已快入夏,夜裡雖不算熱,卻也絕對不冷。
更何況趙珵還是習武之人。
吹點夜風就染上風寒?
騙鬼呢!
“箏箏……真的好冷……”趙珵的話還冇說完,窗戶便在他麵前被打開。
趙珵立刻衝著開窗的人揚起燦爛的笑容,而後整個人十分迅速的落入屋內。
燕箏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
鬼使神差的就開窗,剛看到趙珵的臉,她就後悔了,但很顯然:晚了。
趙珵已落在她身邊,並十分貼心的伸手替她關上了窗。
下一瞬。
趙珵便直接伸手將她抱了滿懷,“箏箏,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今日燕箏才被太子抱過。
與此刻被趙珵抱著,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被太子抱著,她如臨大敵,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恨不能一腳踹翻太子。
但此刻她竟覺得有些……安心?
燕箏確定了心裡的想法之後,一顆心迅速沉入穀底。
她明明說過,不會再信任任何人,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可現在……
她心跳的速度不由加快,心臟跳動的聲音仿佛在耳畔炸響。
她完了。
她好像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真的對趙珵動心了?
想到這,燕箏的心裡湧出些許……殺意!
“箏箏。”
趙珵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今日的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趙珵微微彎腰,平視著燕箏的雙眼,“屬於小滿的,我絕不會強占。”
趙珵此話一出,燕箏便確定,趙珵的的確確看出了她的目的。
知道她想要什麼。
趙珵繼續道:“你看我多年行事應該也知道,我並非貪戀權勢的人。”
他在京中經營多年,暗中黨羽眾多,從前卻從未有過奪嫡的心思。
他所追求的,從來不是權勢。
他直勾勾的盯著燕箏,“我所求的,僅一人而已。”
“箏箏,能不能試著信我一次?”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