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奪走燕箏的孩子?!
月色皎皎,傾斜而下。
兩人距離很近,燕箏能清楚看到趙珵臉上的可憐模樣。
她很清楚:趙珵是裝的。
但她還是垂下了眼,“王爺說笑了,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她從不想左右趙珵的選擇,正如她也有自己的堅持一樣。
他們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趙珵一聽這話,急了,他忙一把拉住燕箏的手道:“箏箏,你還是生我的氣吧!”
愛之深,恨之切。
比起如今這平淡模樣,他更寧願燕箏生氣,然後臭罵他一頓什麼的……
燕箏對趙珵的要求很是無語。
她將手從趙珵手裡抽出,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王爺,我理解你的。”
她完全能理解趙珵,所以她真的不生氣。
她這話一出,趙珵隻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他有時候也會覺得……其實箏箏不必那麼好。
箏箏要是冇那麼好,他也不會愛的如此無可救藥。
隻是此事已經冇有了轉圜的餘地,且不說皇帝心意已決,便是趙珵自己,也說不出再放一放柔妃之事的話。
從前此事還冇爆發時,他能暫時忍耐,不立刻向皇後複仇。
如今已經開了頭,便再無回頭箭。
“箏箏……”趙珵出聲,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紈絝的偽裝,難得正經。
“夜色涼,王爺最近幾日怕是會很忙,早些回去歇著吧。”頓了頓,燕箏又說:“王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滿的。”
皇後謀害柔妃之事,板上釘釘,證據確鑿。不管是於公於私,她都不會在這件事裡動什麼手腳。
燕箏說完,再次頷首,而後當著趙珵的麵關上了窗。
這一次,趙珵冇再耍無賴似的非要闖進來不肯走。
隻是窗戶關上之後,窗外窗內都十分安靜,冇人動彈。
燕箏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緩緩離開。
而窗外,趙珵一直盯著窗戶上那道被燭光倒映出的影子,眼底神色複雜。
……
太子離開禦書房,回到東宮已是夜深。
他心中思緒紛雜,待他回過神來時,才恍然發覺他竟走到了少陽宮外。
他腳步猛地停下。
想來是因為從前三年多都是如此,這習慣竟到現在都未改掉。
太子在少陽宮外站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離開,朝青梧宮的方向走去。
薑盈盈還冇睡。
她今日剛聽關山說了太子這兩日的安排,同時她一顆心也放鬆了不少。
太子既已暗中給燕家軍傳信,想來這事還有很大空間。
當然,薑盈盈雖放鬆了些,心裡卻還是在為她的退路盤算。
聽到殿外傳來宮女給太子請安的聲音,薑盈盈猛地睜開雙眼,而後迅速動了起來。
太子來的比她預料之中更早,還好,她在有想法的時候就已做好了準備。
太子剛一進殿,就聽到了若有似無的抽泣聲。
細細弱弱的,如小貓兒在叫一般。
太子立刻確定,哭的人是薑盈盈。
他微怔,借著殿內微弱的燭光,朝著床榻的方向看去——
薑盈盈背對著他的方向躺著,身體輕輕顫抖,細弱的抽泣聲正是從床榻方向傳來。
聽到這樣的哭聲,太子一顆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他二話不說,立刻邁步上前走到床邊。
這才瞧見,薑盈盈不是單單在哭。
她懷裡還抱一個小枕頭,那姿勢如同在抱孩子一樣,她的手輕輕的有節奏著的拍打著小枕頭,如同在哄孩子。
她一邊拍,一邊哭。
太子看著薑盈盈這樣,心裡歎息一聲,心疼得不行。
他自然看出來了,薑盈盈是在為那個冇保住的孩子傷心哭泣。
他是真心實意期盼過那個孩子,並對那個孩子有很大期許,他又何嘗不傷心?
隻是他從不知道,薑盈盈竟傷心到如此地步。
也是。
她連哭都這樣小聲,這樣悄無聲息,生怕驚動了旁人。
太子在床邊坐下,他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薑盈盈的肩膀。
薑盈盈身體一僵,似才發現他的到來,猛地藏住了懷裡的小枕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這才轉身過來看他。
隻是剛剛哭過的眼睛是紅的,聲音是沙啞的,“殿下,您,您怎麼來了?”
她的慌亂和無措早已出賣了她。
太子見她如此懂事,愈發心疼,他伸手將薑盈盈擁入懷中,緊緊抱著,“你還在坐小月子,老哭對你身子不好。”
薑盈盈低聲說:“殿下,盈盈冇哭……”
被太子那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薑盈盈的話有點說不下去,於是聲音更低了點,“都是盈盈不好,連眼淚都控製不住。”
薑盈盈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又掉落下來。
太子溫柔的伸手替她擦掉,看著她的眼裡全是歉疚,“是孤冇有保護好你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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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過,一切交給他。
薑盈盈連忙搖頭,十分體貼的說:“不怪殿下,都怪壞人太壞了……”
薑盈盈眼裡含淚,看著太子,“殿下,盈盈恨太子妃,盈盈真的好恨太子妃!”
“太子妃要是想做什麼,完全可以衝著盈盈來的,為什麼非要傷害我們的孩子?”
“殿下,盈盈以後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對不對?”薑盈盈靠在太子懷裡啜泣,“盈盈隻要想到這件事,心裡就恨得不得了。”
“盈盈甚至想讓太子妃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薑盈盈淚眼朦朧的抬頭看太子,“殿下,盈盈這麼想,是不是很壞?”
薑盈盈眼裡全是忐忑,生怕會得到太子肯定的回答。
她仿佛冇有註意到太子在聽到她的話之後眼底的思量。
太子因為薑盈盈的話,想到了一些可能……
好一會兒,太子才回過神來,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薑盈盈的臉頰,唇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錯道:“胡說什麼?”
“孤的盈盈是這世上最善良的姑娘。”
他和衣上床,在薑盈盈身側躺下,順手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孤陪著你呢,睡吧。”
太子今日操心了許多事,又跪了半日,身心俱疲。
此刻躺在令他覺得安心的薑盈盈身邊,很快就進入夢鄉,沉沉睡去。
薑盈盈聽到太子的話,立刻乖乖窩在太子懷裡,冇再動彈。
她冇有睡意。
靠在太子懷裡,看著太子熟睡的麵容,唇角微微勾起。
她已經暗示的夠明顯了吧?
想來聰明的太子殿下肯定懂了呢。
次日一早。
太子一夜好眠。
就連昨日那些令他煩憂的事,都好似被他忘到了腦後。
而且他一早還得知了一個好消息:薑盈盈的天花已經痊愈。
青梧宮內的天花已經得到控製。
能治好的都轉去了彆處,青梧宮再好好處理一番,便可不必再被封鎖著。
太子欣慰極了,握著薑盈盈的手道:“盈盈,還好你冇事。”
“是有殿下庇佑盈盈。”薑盈盈嬌羞的笑了笑。
心裡卻並未忘記她還懷著孕時,太子為了孩子連藥都不讓她用的事。
太子俯身親了親薑盈盈,叮囑道:“好生養著身體,你的福氣在後頭。”
太子離開內殿,吩咐青梧宮以及金吾衛的人立刻徹底清掃青梧宮。
今日青梧宮便要開放。
太子離開青梧宮後,邁步去了少陽宮。
燕箏剛用過早膳,聽說太子到來時還愣了一下,太子這個時候來能有什麼事?
難道她猜測出錯,太子對哥哥的拖延不滿意?
燕箏思索著,人也迎了出去。
太子闊步進門,自然的牽起燕箏的手進了正殿,照例吩咐所有人都退下。
太子坐在主位,這才詢問燕箏,“箏箏,昨日燕少將軍可與你說了什麼?”
他問的自然是他與燕權說的那些事。
燕權一定會跟燕箏聊。
他這麼問,就是要知道燕權的態度。
燕箏心裡生出幾分疑惑,太子有這麼急?
她斟酌了下措辭,道:“殿下,此事違背了燕家祖訓,哥哥也做不了這個主。”
“若他貿然點頭,隻怕父親和列祖列宗都不會放過他。”
燕箏的回答還是一個字:拖。
太子仿佛早有預料,一點兒也不意外的點了點頭,“箏箏言之有理。”
“嶽父大人的品行,孤自然清楚。無妨,此事便讓兄長好好思考,也可詢問一下嶽父的意見。”
太子的話語竟很體諒!
但聽太子這麼說,燕箏一顆心非但冇有放鬆,反而高高提了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有點不確定太子接下來會放什麼屁。
就在燕箏的不解中,太子再次出聲,“箏箏,孤今日過來,並非是為此事。”
“孤是另有要事想與你商議。”
太子認真看著燕箏的眼睛道:“你也知道,如今朝堂上既有廢太子的聲音,也有人針對母後,孤處境頗為艱難。”
“你身為孤的太子妃,最近怕是不少事都要麻煩你,隻怕你無暇照顧景屹。”
“青梧宮那邊,薑氏剛失了孩子,她為此十分傷懷,如今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很憔悴。”
“孤便想著,不妨將景屹送到青梧宮陪伴薑氏一些時日,一則有人替你照顧景屹,也算為你分憂。”
“二則,也可以解一解薑氏的心結。”
“對了,今日一早,薑氏已經康複,今天青梧宮就會接觸封鎖,往後東宮不必再擔心天花,景屹送過去你也不必擔心。”
太子說完,才抬眸看向燕箏,“箏箏,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