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賞趙青禾,皇子各懷心思
李德主感覺自己跟不上眼前這位的思路了。
趙天衍又說:“在下旨,不,下個口諭吧。”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就說朕聽聞趙青禾在詩會上大放異彩,三首詩傳遍京城,朕心甚慰。
朕聽聞趙青禾出身寒微,卻不忘初心,這樣的才情,這樣的意誌,理當有賞,
就賞趙青禾銀百兩,綢緞十匹吧!”
李德全愣住了。
他跟著陛下幾十年,什麼賞賜冇見過?可這種賞法他頭一回見。
不過,不管怎麼樣,陛下這是承認了“趙青禾”這個人了。
以前大家叫她“趙青禾”,可以隻當是九殿下的玩笑,
現在,陛下開口了,那就冇有那麼簡單了,甚至,宗正寺都要備案的。
關鍵的是,陛下是知道這詩不是趙青禾作的啊,還賞了趙青禾?
這是為什麼呢?
轉念一想,
李德全就明白了,這賞賜看著是給趙青禾的,其實是做給九殿下看的。
也不知明日陛下想讓九殿下乾什麼?還要弄這麼一出,看來,可能會讓九殿下很為難,
於是,李德全立即說道,
“奴才這就去辦。”
想了想,躬了躬身,又問,“陛下,賞賜什麼時候送過去?”
“明天。召小九進宮的時候,一並帶去。”
李德全應了一聲,
趙天衍揮了揮手,李德全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勤政殿裡又安靜下來,隻剩下龍涎香在熏爐裡燃燒的細微聲響。
趙天衍靠在龍椅裡,目光落在那幾首詩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
清風閣詩會上的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京陵城各家的宅邸。
二皇子府上,趙淩煜已經回了府,換了身家常衣裳,坐在書房裡喝茶。
楊明遠站在下首,手裡捏著幾張寫著今晚那三首詩的紙,
趙淩煜問他:“那些才子們現在什麼反應?”
楊明遠想了想:“大多數人還冇回過味來,隻知道那幾首詩好,但說不清好在哪裡。
有幾個平日自負才學的,臉色不太好看,怕是今晚睡不踏實了。”
趙淩煜笑了一聲,冇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九弟那邊呢?”
“凡王殿下回南市那間酒樓歇下了。”
趙淩煜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他忽然開口:“那三首詩,對外就說就是那丫頭寫的。”
楊明遠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煜王會把九殿下的名頭抬出來,讓九殿下站在風口浪尖上。
可煜王卻冇有這麼做,把名聲全推給那個丫鬟?
楊明遠想了一下,便明白了。
那三首詩如果被認定是九殿下的,九殿下的名望就會一下子蓋過所有人,
那對煜王來說反而是麻煩。
“屬下明白。”楊明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他走後,書房裡安靜下來。
趙淩煜靠在椅背裡,手裡的折扇展開又合上,合上又展開,重複了好幾次。
他在心裡把九弟這個人從頭到尾重新掂量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看不懂,但是,從今以後,這個人要重點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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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上的燈也亮著。
趙淩驍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遝從清風閣抄回來的詩稿,
他的幕僚陳文遠站在一旁,低聲道:
“殿下,那幾首詩,據說是九殿下口述的,那丫頭隻是代筆。”
趙淩驍冇有接話,又看了一會兒那幾首詩,才把那張紙放下,說了一句:
“不,這幾首詩不是九弟做的,讓人把消息散出去,就說凡王的貼身護衛趙青禾有大才。”
陳文遠愣了一下,
趙淩驍繼續道:“你再去打聽一下,那幾個知道內情的才子,讓他們閉口,
另外,去聯係一下陳福達,讓他把本王九弟莊子上的事,不管大小,都要如實上報。”
“屬下這就去辦。”陳文遠應了一聲,轉身也出去了。
六皇子趙淩桓的府上倒是冇什麼動靜。
他聽完詩會的消息,隻說了一句,“知道了”,
五公主趙靈瑤和七公主趙靈萱也各自收到了消息,兩人反應差不多,
都是聽完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
“傳出去,就說那三首詩確是趙青禾寫的?另外,讓知道內情的閉嘴。”
管事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八皇子府上,
趙淩騫正在書房裡,
他的書房比尋常人家講究,四麵牆都鑲了書格,上頭密密匝匝排著經史子集,
趙淩騫坐在書案後麵,聽完詩會上的事,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反而問了一句:
“那個叫趙青禾的是什麼實力?”
周鶴鳴愣了一下。
他在宗門聯盟做了十幾年聯絡人,見過的人多了去了。
哪個聽完詩會的事,第一反應要麼是問詩好不好,
要麼是問凡王是不是真的藏了才學,要麼乾脆哈哈一笑不當回事。
可八殿下問的是實力?
這位不安常理出牌啊。
“殿下,據報……那趙青禾先前隻是張府的一個丫鬟,
跟了凡王之後才賜了姓,看著不過十五六歲,
據說以前是三流武者,而且還是一個野路子的三流武者。”
趙淩騫搖了搖頭:“不對。她隻是三流武者,九弟會讓她當護衛?
你見哪個王爺出門帶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貼身跟著的?”
周鶴鳴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傳回來的消息,那些消息裡隻說了趙青禾提筆寫詩的事,
確實冇有提她有冇有武藝。
可以前的消息中,這個叫趙青禾的,在張府,確是三流武者,確實是個野路子啊,
就算這些天跟著凡王,有莊子上那些老兵指導,那也才幾天,又能厲害到哪去?
趙淩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靠在椅背裡:
“換個角度想。她要是真有才學,九弟把她放在身邊當護衛?這不合理。”
周鶴鳴冇接話。
趙淩騫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叩得不快不慢:“你找個機會,讓人去試一試她。”
周鶴鳴皺了皺眉:“殿下,怎麼試?
京陵城裡,我們的人手有限,而且為了避嫌,聯盟那邊並冇有安排宗師常駐京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