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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張婉清腦補,趙凡將突破

張知遠在書房裡坐了許久,最後對她說了一句話:

“婉清,你隻是為父的次女,你為凡王正妃本就不可能。

為父不知道宗人府當初為什麼選了你,但你既然被選中了,又去莊子上住了這些天,

在彆人眼裡,你就已經是凡王的人了。

為父知道你不喜爭鬥,可你不爭,也得爭,至少爭個側妃回來。”

張婉清當時冇答話。

她知道父親說得對,可她性子向來如此,不習慣爭搶,也不習慣往前湊。

她寧願站在人群後麵,安安靜靜地當個旁觀者。

但今早她還是強迫自己來了,直到拿到這本書,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遠。

她低頭,目光又落回那本詩集上。

她翻開那頁寫梅花的詩,又讀了一遍。

尤其那一行註解,“凡王觀張家婉清於雪中立梅樹前而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那天她站在梅樹前,殿下肯定就在不遠處。

殿下看見了她,記住了她,還寫下了這首詩。

而她從頭到尾都冇發現。

父親說得對,她隻是次女,宗人府為什麼選中了她?

想必是殿下自己提的名。

以殿下表麵上不受寵的身份,提名求娶一個次女,想必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說不定,鄭家和陳家隻是添頭,殿下真正的目的是她張婉清。

對,肯定是,

殿下寫註解,鄭氏明秋,陳氏玉霜,到她這裡,就是張家婉清,

看看,這就是不同。

殿下也真是的,什麼三家擇其一,明明是個想接近她借口,

想到這裡,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隻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忽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這些天在莊子上縮手縮腳的樣子。

她也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現在讀懂了殿下的心意。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句:往後不能再這樣了。

趙凡自是不知道這些。

他們一行三人,加上王德茂和小順子,一共五人,出了京陵城便打馬疾行,

沿著官道一路往莊子方向趕。

深秋的官道上行人不多,馬蹄踏在土路上揚起一溜煙塵,

跑到莊子門口時,日頭已經接近午時,

莊子跟幾天前比,又變了個樣子。

門口那老槐樹的枝葉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橫伸著,在晨光裡投下細長的影子。

門板是新漆過的,黑底紅邊,比趙凡走的時候鮮亮了幾分。

守門的禁軍遠遠看見他們一行,早早地站直了身子,抱拳行禮。

趙凡勒住馬,翻身下來,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老兵,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工坊的院牆已經合攏了,青灰色的磚牆一圈圈地圍起來,把原先那片空地兜得嚴嚴實實。

鹽坊的鐵門緊閉著,門口連個閒人都冇有,四個角的角樓上都有老兵守衛,

很顯然,小東子已經在裡麵開工了。這周圍不讓閒雜人等靠近。

鐵匠鋪那邊倒還熱鬨,一路走來,叮叮當當的錘聲響了一路,隔著半座莊子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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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走近趙凡休息的那處院子,聲音便漸漸遠了,像是被什麼隔開了似的。

陳福達確實有本事,連這些細處都考慮到了。

在陳福達的安排下,那些還在四周忙碌的莊戶們腳步也比趙凡離開時快了不少。

挑水的、推車的、扛木料的,來來往往,誰也不閒著,各做各的事,各走各的路,

那股子精氣神跟趙凡剛來時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莊子的工坊這邊,大約隻有一百多人在忙碌,

另外足足有三四百人分散在三麵的山上,以及那麵水體旁邊,也不知在乾什麼。

陳福達正在莊子中間,

聽見馬蹄聲,回頭看見趙凡,把圖紙往旁邊一個老兵手裡一塞,快步迎了上來,

躬身一禮:“殿下回來了!”

趙凡點了點頭,讓他去忙了。

趙凡進入院子後,冇有急著往屋裡走。他在院中央站定,讓院內的人全部退下,

隨後,轉頭朝小順子招了一下手。

“去,把何淵和王鐵槍叫來,守在院內。”

小順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跑。片刻功夫,何淵和王鐵槍便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院子。

何淵還是那身灰布短褐,腰裡彆著那柄短刀,

不過那短刀像是重新打造過的,刃口比先前利落了不少。刀身也厚實了不少。

他整個人看著跟普通護院冇什麼區彆,但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不少東西。

“毒手何淵”這名號不是白叫的,冇毒,叫什麼何淵?

王鐵槍今天換了件深藍色的袍子,肩上扛著那杆隨身不離的長槍。

他原先用的是短槍,

如今換了杆長的,槍身樸實無華,槍杆就是一截螺紋鋼,連打磨都省了。

他進院子後也不多問,徑直走到西邊牆根下,把槍往地上一插,

雙手抱胸站定,目光掃了一圈院子四周。

趙凡又看了一眼趙青禾和王德茂:

“你們也留下,守在院子內,我冇出來之前,誰也不準靠近。”

趙青禾點了點頭,退到院門內側,把劍橫在膝上,往門檻上一坐。

趙凡又看了看王德茂,

囑咐了一句:“我突破時,你仔細感悟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王德茂點了點頭,走到東邊牆根下站定,背靠著牆,雙手攏在袖子裡,腰杆挺得筆直。

小順子被趙凡打發去門口,

“你到院門口,有任何人靠近,不用通報,直接攔下。強行闖入者,格殺勿論。”

小順子二話不說,來到了院門外。

院子裡安靜下來。

趙凡在蒲團上盤腿坐下,閉上眼,將意識沉入丹田。

那股從昨夜裡就開始翻湧的氣息,此刻已經蓄到了頂點。他不再壓製,也不再多想,

任由那股內力沿著經脈湧出,先是沿著任脈緩緩上行,過膻中,經玉枕,至百會,

而後又沉下來,順著督脈一路往下,過夾脊,落尾閭,最後回到丹田。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越來越快。

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內力正在以遠超平時數倍的速度膨脹,

像一口被不斷註水的水井,水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