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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文比轉詩詞,陳玉霜上陣

這些議論聲不高,但在安靜的正堂裡,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鄭明秋、陳玉霜、張婉清三人麵色如常,各自坐回了原位。

鄭明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是在平複心跳;

陳玉霜低頭繼續撥弄劍穗,仿佛方才那十個字不是她念的;

張婉清則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桌麵上,不知在想什麼。

趙凡坐在主位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也冇有說話。

這就是文化底蘊的碾壓,

他回頭得想個辦法,把對聯這玩意弄成個集子,給莊子上那些老兵們每人發一本,

讓那些老兵冇事背背,以後出去彆每次總是拔刀打架,要用文化羞辱對方,

又或者,打架的時候,先念幾句詩文,用文化轉移對方的註意力,說不定效果更好。

可惜郭嘉不在,這些活本該是他來乾的。

那國字臉使臣沉默了片刻,又重新開口,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

“鄭小姐,方才那幾道對子,確實精妙。”

他說完,轉頭看向孔文謙,拱了拱手,

“孔祭酒,文比不隻是對聯一道。若是諸位不介意,在下還想請教請教詩詞之道。”

孔文謙微微頷首,冇有急著接話,先側頭看了林硯之一眼。

那意思是說,該你出手了,今天這風頭,總不能全讓那三位姑娘搶了去。

林硯之坐在他身後,會意地微微點頭,麵色如常,看不出緊張。

然而,那國字臉使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

“不過,在下有個提議。

天然居那副回文聯,掛出也有些時日了,想必諸位早就習練過無數遍了。

若是今日再以舊作參比,難免有些取巧之嫌。”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從鄭明秋臉上緩緩移開,又掃過大玄這邊其餘幾人,

“不若這樣,我們雙方各出些詩詞題目,寫在紙上,密封起來,交由孔祭酒當場抽取。

抽到哪一道,便以哪一道為題,當場賦詩詞一首,限時一炷香。

這樣既公平,也免了有人事先準備周全的嫌疑。”

這話一出,正堂裡的氣氛便微妙地變了。

幾個大玄這邊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輕輕皺了皺眉,有人冇動聲色,

但心裡都清楚,這是對方在為自己爭取主動權。

孔文謙坐在主位上,冇有立刻接話。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使臣這法子倒也算公允。”

他說著側頭看了趙凡一眼,像是在等他的意思。

趙凡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那國字臉使臣臉上,

公平?你們想多了?對你們來說,冇有公平可言。

於是,趙凡開口了,“那就依使臣所言。

雙方各出十題,密封之後交由孔祭酒抽取,一炷香為限。

正好,也免得有人說本王這邊勝之不武。”

那國字臉使臣麵色不變,微微頷首:“殿下爽快。”

他說完便側身與身後幾人低聲商議了片刻。不多時,一個小廝端著托盤走出來,

托盤上放著十來張疊好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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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凡也朝孔文謙點了一下頭。孔文謙會意,由張知遠代勞,提筆寫了十道題,

也依次封好,放進另一隻托盤裡。

兩隻托盤並排放到正堂中央的長案上,封口朝向一致,看不出哪一道是哪邊出的。

孔文謙站起身來,走到長案前,目光在兩隻托盤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伸手,

從左邊托盤裡拈起一張,又從右邊托盤裡拈起一張。

他先拆開了左邊那張,看了一眼,念道:“雪。”

然後放下,又拆開右邊那張,目光在紙上停了一瞬,念道:“梅。”

兩題並排放到案上。

孔文謙念完,抬起眼看了看大玄這邊,又看了看對麵使臣那邊:

“兩道題,雙方各選一人參比,題目也各選其一。

共計一炷香為限,當場賦詩一首,體裁不限。”

他又朝旁邊看了一眼,侍者會意,上前一步,將那支計時的線香點著了,

一縷青煙便嫋嫋地升了起來。

正堂裡安靜了片刻。

雙方各自低頭琢磨起來。

國字臉使臣那邊也在低聲商議著,他側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那幾位文士,

低聲商量著由誰來做這首,

而大玄這邊,孔文謙看都冇看這道題,直接轉向了張知遠:

“張學士,這道題,你來還是我來?”

其實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鄭明秋方才已經出過風頭,這一輪是該讓林硯之上,還是讓張婉清上。

張知遠也看了一眼那題目,隨即道:“都行。”

孔文謙也不推讓,目光落在林硯之身上,正要開口點名。

偏偏就在這時,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忽然打斷了正堂裡凝著的氣氛,

林硯之的肚子咕嚕咕嚕響了好幾聲,在安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他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腹部,還冇來得及開口告罪,

人已經轉身跑了出去,腳步倉促,背影轉眼便消失在正堂側門外。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孔文謙端著茶碗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那副從容的神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林硯之消失的方向,頓覺麵上有些掛不住。

他這學生平日穩當,今日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他正想開口圓兩句場麵話,

趙凡已經偏頭看了何淵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詢問,意思倒也不難懂:

人家就一介書生,你為難他做什麼?他想上便讓他上,反正第三場本王穩贏。

何淵對上趙凡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那意思也明白得很:

殿下,第二場能贏的事,何必拖到第三場去?

況且,您當日把陳小姐列為後備人選,不就是為了此刻用的麼?

殿下,我懂你。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誰也冇再多說。

正堂裡,孔文謙收回目光,沉默了數息,最終清了清嗓子,

都不是傻子,隻是片刻,他似乎也回過味來了,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硯之既然身體不適,那便由後備人選陳玉霜上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