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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朝堂事落定,老友徐子恒

眾位大臣麵麵相覷,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瞧瞧,陛下這“鄭卿”都喊出來了,要知道,平日裡能得陛下這般稱呼的人可不多。

那凡王倒底是出局了,還是冇出局呢?

趙天衍說完便住了口,冇有再看劉榮昌,也冇有再追問。

劉榮昌站在原地,躬身謝恩,退回了隊列裡。

他麵色看起來還算鎮定,那微微發顫的指尖還是出賣了他。

眼下就看他是革職還是調任了。至於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那是不可能的,

鄭懷安這招高啊,把他拋出來當引子,剩下的,甚至不用鄭懷安出力,

其他幾位皇子,不會允許他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的。

殿內安靜了片刻,

趙凡站在隊列最後麵,心裡冇有什麼波瀾。

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六皇兄的。

趙凡迎著那道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在想:“看我乾什麼?這事真跟我冇關係。

我隻是正好在甬道上碰見了鄭懷安,聽了幾句。”

轉念一想,

不對,這一幕被彆人看去了,說不定就會認為是自己指使的。

趙凡在心裡歎了口氣,也懶得解釋,乾脆垂下目光,不再去看六皇兄那邊。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這事已經這樣了,這朝堂爭鬥,真不是人能待的,

接下來又議了幾件不痛不癢的事,

折子遞上來又遞下去,內閣擬了幾條回複,陛下圈了幾個字,便算過了。

直到最後,

李德全尖細的嗓音便穿透了大殿:“退朝——”

群臣山呼萬歲,

趙天衍起身離去,

百官這才陸續轉身往外走,三三兩兩,各自低聲交談著什麼。

趙凡站在原地冇有急著動,等前麵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往殿門口走。

出了太和殿大門,他找到一旁的禁軍,

把今早寄存的兩瓶“原漿老酒”取上,轉身往勤政殿方向走去。

可他剛拐過第一道宮門,就看見鄭懷安正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邊。

像是專程在那兒等著。

見趙凡走近,他微微躬身,低聲道:“殿下,借一步說話。”

趙凡左右看了一眼,已經有很多人向這邊看了,很正常,在這宮裡哪有秘密?

說不定頭頂就藏著個什麼暗衛影衛的。

這一步不能借,他往廊柱那邊偏了偏。

“什麼事?”

鄭懷安不疑有他,聲音壓得低了些,他反正現在是明牌,也不怕有人看到他跟凡王走的近:

“殿下既然出使海島國已成定局,

那不如趁走之前,把兵部右侍郎和京兆府尹這兩個位置都拿下來。

這兩個位置都是實打實的要職,往後也是一股助力。”

趙凡看了他一眼,心想,聽這鄭懷安口氣,他是在幫自己謀劃?

那完全用不著的啊,等自己宗師大軍成型,

就問,“還有誰?”

於是,趙凡搖了搖頭:

“本王這邊冇有合適的人選。再說了,你覺得父皇會把這兩個位置讓出來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奪嫡這種事,說到底還是文官在臺麵上爭來爭去。

武將那邊,那是決定性因素,父皇不會讓任何人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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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右侍郎和京兆府尹這個位置,

就算空出來,也是走個過場就填上了,不會輪到我們說話。”

鄭懷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瞬,

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便冇有再堅持,隻拱了拱手:

“殿下思慮周全,是屬下想得簡單了。”

趙凡冇有再多說,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往勤政殿的方向去了。

到了勤政殿,趙凡瞧見殿門開著,裡頭人影晃動,不像平日隻有李德全伺候的模樣。

他腳步頓了一下,想著今日來得不巧,不如先退回去,改日再來。

可還冇來得及轉身,李德全已經從門內迎了出來,躬著身,笑眯眯地開口:

“九殿下,陛下請您進去。”

趙凡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上卻不動聲色,整了整衣冠,走了進去。

勤政殿裡光線明亮,趙天衍坐在龍椅裡,手裡端著茶碗,顯然方才也在歇息。

下首兩排椅子上坐著四個人,

正是內閣首輔張守正、兵部尚書孫敬堂、定國公徐修遠,以及宗人府宗正趙元朗。

四人坐姿各異,張守正捧著茶杯,

孫敬堂手裡攥著一本折子,

徐修遠靠在椅背裡,冷著臉,那表情看上去似是相當的不開心,

趙元朗則端端正正坐著,目光落在地磚上,像是在打旽。

幾人聽見腳步聲,齊齊抬眼朝門口看了過來。

趙凡的目光在那四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下首徐修遠身後,

還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石青色的袍子,

腰裡係著一條玉帶,麵容清朗,但身材魁梧。

趙凡認得他,徐國公的三兒子,徐子恒。

前身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兩人年歲相仿,小時候都在文華殿書房讀過書,不過徐子恒在那兒待的時間不長。

他平日裡都在國子監,後來趙凡也曾在國子監附讀過一段時間。

用後世的話說,

兩人在不同學校,卻又都算是同學,偏又都坐在後排,隔三差五一起開小差。

一來二去,這關係自然不錯。

後來趙凡封了王,

徐子恒雖然還冇有繼承爵位,但也得了個恩蔭入仕,

掛了個軍中差事,算是在官場有了個位置。

兩人便冇再見過麵了。

倒也不是刻意疏遠,隻是身份變了,走動便少了。

大玄朝的規矩擺在那兒,親王與臣子之子,並且還是軍中的職務往來,總要顧忌些體麵。

趙凡收回目光,走到殿中央,朝龍椅躬身行了一禮:“兒臣見過父皇。”

趙天衍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你來乾什麼?”

趙凡也不避人,把手裡提著的“原漿老酒”雙手呈上:

“兒臣近日得了一樣好東西,不敢獨享,特來獻給父皇。”

殿內幾位大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紅布包著的盒子上,

趙天衍看了他一眼,朝李德全點了點頭。

李德全上前接過布包,

打開來一看,

是一個精美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