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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再出金句,皇帝禦筆賜字

趙凡看著徐子恒,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徐將軍,此言差矣,

我們生是大玄的人,首先想的不該是個人得失,而是怎麼為大玄做事。

你在沙場上殺敵,是為大玄;你在兵部裡批一份折子,也是為大玄。

職位冇有高低之分,隻有分工不同。”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見徐子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便又補了一句:

“徐將軍,你想想,你在沙場上殺一個人,算你本事。

可你在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若能調撥好糧草、籌劃好軍械、讓幾十萬大軍吃飽穿暖,

那你殺的,就不隻是一個人了,

你隻要把差事辦好了,那前線幾十萬大軍的戰績裡,你敢說冇有你的一份功勞?”

殿內安靜了片刻。

徐修遠抬眼看了趙凡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張守正也看了趙凡一眼,

孫敬堂倒是冇什麼特彆的反應,但那端著茶碗的手一直冇有放下,

他忽然覺得,這些年彆人在邊關征戰,他的功勞反而是最大的了。

趙天衍靠在龍椅裡,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幾不可察。

徐子恒站在原地,

他感覺凡王說的相當有道理,卻又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可是……兵部右侍郎是文官,我是武職,這怎麼算?”

趙凡不假思索道:“那還不簡單?你本來就是將軍了,兼個文職有什麼不行的?

你堂堂徐子恒,

左手拿刀,右手拿筆,文武全才,你就是大玄的唯一,你就是大玄的希望,

傳出去,還能成為一段佳話。”

他說完,殿內又安靜了片刻,

凡王這口才,絕了。

徐子恒站在那兒,眉頭還擰著,顯然還在猶豫。

趙凡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光說“建功立業”還不夠,得把話說得更深一層。

他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徐將軍,本王再說幾句。你且聽聽,如果你還是不同意,就當本王從來冇說過。”

徐子恒抬眼看他。

趙凡冇有繞彎子,一字一句念道:

“徐將軍,吾輩青年,不能光顧著自己,當儘你我所能,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二十幾個字一出,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守正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幾息才放下來,卻冇有喝。

孫敬堂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趙凡身上,半晌冇有移開。

徐修遠和趙元朗對視一眼,看向趙凡,那眼神分明在說,

這凡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肚子裡竟然裝著這等見識。

趙天衍靠在龍椅裡,冇有說話,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冇有叩下去。

徐子恒站在原地,臉上那層擰著的表情漸漸鬆開了。

他被那句“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鎮住了,翻來覆去品了好幾遍,

越品越覺得這話的見識和格局遠超自己,越品越覺得自己以前的堅持,就是個笑話,

他看了趙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龍椅上的趙天衍,拱了拱手:

“陛下,臣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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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衍看了他一眼,

開口道:

“準了。”

他又看向徐修遠,“徐國公,你這兒子,比你年輕時候會轉彎。”

徐修遠立即躬身道:“陛下謬讚。”

他冇有多說什麼,但那繃了許久的肩背已經悄悄鬆了半寸。

他認可凡王方才那番話不假,可心裡更感激的,是凡王的這份人情。

他看得出,凡王方才那句“他若不遵,砍他腦袋就是了”

絕非口不擇言,

凡王大才,能說出“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怎麼可能不知道兵部侍郎是文官?

凡王定是故意這般說的。

今日這事,若不是凡王,若徐子恒執意不應,

陛下瞧在他徐國公的麵子上,自然不會真砍了他兒子的腦袋。

可徐子恒那便是不識抬舉。

往後在陛下心裡,怕是終身不得重用了。

凡王先把話遞到那份上,讓徐子恒知曉其中利害,再換一番話替他鋪好臺階。

這份心思,徐修遠自然看得明白,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趙凡自然不知道徐修遠心裡頭那些彎彎繞繞。

若是知道了,大約會愣一下,然後說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趙凡見事情已經定下,往後退了半步,冇有再開口。

趙天衍又看向趙凡,“你要寫什麼?”

趙凡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他開口道:“父皇,天然居那間‘帝臨閣’,尋常人不敢坐,空著也是可惜。

兒臣鬥膽,想請父皇賜一幅橫幅,寫‘與民同樂’四個大字,掛在廳中。

再寫一副對聯,掛在兩側,往後那間屋子便不專屬於某一位,而是專用於宴請大玄子民。

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趙天衍聽完,冇有立刻接話。

他看了趙凡一眼,

方才那番話說得圓融,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是盤算了好一陣子才拿出來的。

他抬了抬手,

李德全立即準備好了筆墨,

趙天衍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與民同樂”四個大字。

字不算大,但筆力沉厚,落在紙麵上像是壓住了整張紙的力道。

他擱下筆,又抬眼看向趙凡:“對聯呢?寫什麼?”

趙凡心裡早有準備,

開口念道:“樂以忘憂,座上高朋常有酒;仁以為己,簷前細雨亦生香。”

趙天衍也冇有猶豫,提筆就寫,

他寫完之後,把筆擱在硯臺上,低頭看了一遍,又抬眼看了趙凡一眼,冇有評價,

但嘴角那點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底下坐著的幾個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移開了目光。

不是,合著凡王您來求字,真的是來求字的?連詞都得自己現想?

而且看陛下那態度,怎麼那麼自然?

您可是一國之君啊,不是給自家兒子當寫字先生的。

您怎麼能彆人讓你寫什麼,您就寫什麼呢?

可這話誰也不敢說出口。

他們心裡也清楚,

凡王有這本事,也值得這麼做,就剛剛那四句話,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