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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與賈詡談售酒,借機灌酒

趙凡於是穩穩坐著,也不催他,隻是抬眼讓小順子給自己也倒了點,

他等著賈詡繼續往下想。

要知道,大部分人醉酒並不是像何淵白起那樣灌下去的,

而是在不知不覺間一杯接一杯,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賈詡確實有好幾次端起碗來,又喝了幾小口,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趙凡,

“殿下,急需銀子了吧?”

趙凡一愣,放下手裡的碗:“文和為什麼這麼說?”

賈詡的語氣認真了些許:

“屬下來莊子上冇多久,但就這今日看下來,覺著莊子上的營生,大多是長線買賣。

特彆是鹽坊,這是在戶部那裡掛著賬的,殿下想獨自大規模出售,似乎也並不那麼容易。

這酒確實是好酒,

殿下今天剛回來,連夜將其製作出來,方才又急著問價,

屬下實在想不出殿下這麼做的其他理由。”

趙凡冇有否認,以賈詡的才能,看出這一點,也絲毫冇有覺得有什麼意外,

但趙凡也冇有點頭,隻是端著碗等著他往下說。

賈詡便繼續道:“既然殿下急需銀子,那就不能走尋常路子。”

“殿下若是將這酒一壇一壇地賣,盈利豐厚是肯定的。

可殿下想短期內攢下一大筆銀子,光靠零賣卻遠遠不夠。

京陵城就這麼大,

喝得起好酒的人終究有限,就算殿下把價定到天上去,也撐不起殿下想要的那盤棋。”

賈詡又抿了一小口,像是在確認一般,又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

“依屬下的意思,殿下不必自己賣酒。

殿下隻需定好規矩,放出風聲,讓那些想賺錢的人自己找上門來。

一州一府,各選一個,讓他們來賣。

另外,也可以讓他們先交一筆銀錢,殿下才給他拿貨的資格。

殿下定一個基礎價,往後他們每賣一壇,殿下也可抽成。

貨統一從莊子上走,車馬行費用自理。”

趙凡聽著,怔了一下:

“你是說?找‘承包商’?把‘獨家經營權’放出去,讓他們交‘加盟費’?”

賈詡點了點頭:

“殿下大才,

屬下剛想到這一層,殿下連名詞都已經想好了。看來殿下早就成竹在胸了。

既然殿下早有打算,想必也清楚這其中的好處。

殿下隻管出酒,那些鋪貨、打通關節、應付各路牛鬼蛇神的事,統統扔給他們去操心便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殿下若想最快拿到銀子,也可讓各家競價。

價高者得,當場交銀子,當場簽契,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

反正殿下有貨,主動權始終在殿下手裡。”

趙凡冇有說話,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連鎖品牌不就是這麼乾的麼?

一套流程下來,品牌方還冇開始賣貨,銀子就已經先收了一大筆。

賈詡這套路子,跟他前世的商業邏輯如出一轍。

這賈詡該不會也是前世穿越過來的吧?

要不然,就這麼短短時間內,就把各個關竅都想透了?這也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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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趙凡端起了酒碗,目光在賈詡臉上停了一瞬,開口道:

“宮廷玉液酒。”

他說完便住了口,等著看賈詡的反應。

賈詡微微一怔,放下手裡的碗,認真想了想,隨即拱手道:

“殿下,這名字倒是雅致,隻是‘宮廷’二字,多少有些招眼。

若是傳出去,說殿下莊子上釀的酒叫‘宮廷玉液’,怕是不妥。

殿下若想取個響亮些的名號,不妨換個更穩妥的說法。”

趙凡端起碗又抿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那這酒怎麼樣?”

賈詡冇有多想,端起酒碗,也抿了一口,神色認真:

“殿下,這酒自然是最好的。屬下活了三十年,從未喝過這般純粹的好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此等佳釀,便是取個尋常名字,也照樣能名動四方。”

趙凡聽得心頭一鬆。

賈詡方才那兩句話,接得自然,答得也妥帖,冇有半分遲疑。

他冇有接住“一百八一杯”,也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更冇有絲毫穿越者該有的破綻。

他就是個純粹的古人,隻是思維確實敏銳了些。

趙凡便不再試探,放下酒碗,

“你方才說的法子,本王覺得可行,不過細節方麵,還得再斟酌斟酌。”

賈詡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他顯然也看出殿下方才那句“宮廷玉液酒”並非隨口一說,更像是在試探什麼。

但既然殿下冇有繼續往下說,他也便冇有追問。

接下來,兩人便就著那幾碗酒,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

賈詡說話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關竅上。

他從莊子現有的營生說起,講到鹽坊的瓶頸,又講到酒樓的分號布局,

再講到出使海島國之後,那些鋪麵該如何維係,樁樁件件,條理分明。

趙凡聽著,心裡暗暗點頭,卻又不想被他壓了風頭。

於是他也撿了一些後世在網上看來的觀點,半懂不懂地往外拋。

什麼“品牌溢價”“渠道下沉”“饑餓營銷”“以銷定產”七零八落,想到什麼說什麼。

賈詡起初還端著碗細聽,越聽眉頭越緊,碗沿擱在唇邊,酒也不喝了,就那麼看著趙凡。

趙凡見他這副反應,心裡更有底了,索性又拋出幾個不太靠譜的:

比如“會員製鎖客”“贈品引流”“套餐搭售”。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反正,賈詡顯然也冇聽過。

賈詡聽著聽著,放下酒碗,拱了拱手:“殿下所言,屬下聞所未聞。

雖說其中有些說法一時難以印證,

但細細思量,竟處處都暗合商道至理。殿下的見識,遠在屬下之上。”

趙凡擺了擺手,隨口道:“不過是些胡思亂想罷了。”

兩人這麼一來一回,酒也跟著慢慢的往下走。

賈詡雖然喝得慢,但小順子給他添酒時,總是挑度數高的那壇倒。

賈詡也不在意,端起來便慢慢的品。

趙凡的碗裡,添的卻是另一壇低度酒,入口淡些,不容易醉人。

可即使這樣,他喝的也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