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又蠢又壞的惡毒女配

馬車在宮門前緩緩停下。

蘇軟掀開車簾一角,入目便是朱牆碧瓦,金釘紅門,兩尊石獅威嚴地蹲踞在漢白玉臺基兩側,睥睨著往來車馬。

宮門前早停滿各府的車轎,錦衣華服的命婦貴女們三五成群,在引禮內監的引導下魚貫而入,衣香鬢影。

進宮之後,一切便依著規矩來。

先是引禮女官領著眾命婦貴女在宴殿外依品級列隊候著,待太後升座,再由皇後親攜,按次序入內行叩拜大禮。

蘇軟在三叩九拜的間隙偷偷抬眼。

太後端坐在鳳椅上,年逾四十卻保養得宜,滿頭烏發間隻簪了一支赤金點翠鳳釵,通身氣度雍容而不迫人。

“都起來罷,彆拘著。”

太後笑著抬手,姿態十分隨和。

眾人起身落座。

殿內早已設好宴席,按品級依次排開,蘇軟因著昭王未婚妻的身份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與玉珂隔位坐著。

鬱清和則間隔幾排,和時書語落座在一處,在蘇軟轉頭看她時,微笑著衝她點了下頭,示意她放心。

這時,皇後率先起身,含笑走到殿中,向太後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母後千秋華誕,兒臣無以為賀,唯有親手繡得一幅《麻姑賀壽圖》,願母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著便拍了拍手,兩個宮女抬著一幅裝裱好的繡品走上前,揭開紅綢,露出一幅約莫三尺寬、五尺長的繡品來。

繡麵上,麻姑衣袂飄飄,神態慈悲,一枚壽桃鮮嫩欲滴,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連發絲都根根分明。

可見是真下了功夫的。

太後見了連連點頭,連笑容也真切了幾分,“皇後有心了,難為你日日操勞宮務,還能抽出空來做這些。”

皇後笑著退回座位。

隨後便是各家貴女依次上前獻禮。

輪到玉珂時,她起身走到殿中行了一禮,身後太監便捧上一對白玉獅子。

那對獅子通體白淨,約有巴掌大小,雕工憨拙可愛,一左一右蹲踞在紅木底座上,中規中矩,卻也並非凡品。

“臣女玉珂,代鎮北王府賀太後娘娘千秋華誕,願太後娘娘福壽康寧。”

太後笑著點頭,說了句“鎮北王有心了”,便讓太監將獅子收下。

玉珂轉身,正要退回座位。

一道極輕的“嗤”聲從蘇軟上首傳來。

“偌大一個鎮北王府,就送這麼個不值錢的東西?也拿得出手?”

玉珂腳步一頓。

蘇軟眉頭也微微蹙起。

她循聲望去,便見坐在自己上首位的一個貴女,目光輕飄飄地從玉珂身上掃過,又落回前方的禦座。

瞧著已是二十出頭的臉,生了一張芙蓉麵,眉眼間自帶幾分天然的倨傲。

身上一襲石榴紅織錦裙衫,領口袖口都鑲著金邊,滿頭珠翠在燈下流光溢彩,通身寫滿了“我很有錢”四個大字。

蘇軟在腦子裡翻了一圈,冇對上號。

但她很快就不需要猜了。

玉珂剛退回座位,那貴女便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款步走到殿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2章又蠢又壞的惡毒女配(第2/2頁)

“臣女林疏月,賀太後華誕。”

她話音一落,身後宮人便抬上一隻半人高的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殿中,又退開幾步,將盒蓋輕輕掀開。

刹那間,滿座訝然。

那是一隻象牙雕的八仙過海。

整根象牙被雕成一片翻湧的海浪,八位仙人各執法器立於浪尖之上,衣袂翩然著含笑回望,栩栩如生。

更難得的是整座雕像渾然一體,竟看不出半點拚接的痕跡。

太後也不由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在那象牙雕上流連片刻,才笑著開口。

“倒是難得見到這麼大的象牙。”

林疏月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太後娘娘身份貴重,一般的東西怎配拿到您麵前來獻醜?”

“況且這象牙再好,也不過是尋常,關鍵是這雕工實在難得。臣女父親為尋這雕工,尋了整整兩年,才訪到十幾位國手,又耗費了一年多的光景,雕廢了無數根象牙,才終於得了這一件。”

蘇軟聽著她自吹自擂,心裡“哦”了一聲,終於把這人和原著對上了號。

林疏月。

皇後母家承恩公府千嬌萬寵的千金,小皇後兩歲的嫡出妹妹。

蘇軟目光不由轉向皇後。

皇後坐在太後的下首,麵上仍端著得體的笑,可蘇軟分明看見,她握著茶盞的手指幾乎要嵌進瓷壁裡去。

原著對這兩姐妹描寫不算多,但已經足夠讓蘇軟拚出一個大概。

承恩公府林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幾代來出了五位少師太傅,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權柄極重。

先帝最初為晏雲季定下的太子妃,本是這位林家嫡女林疏月。

可偏偏,在臨出嫁前幾個月,林疏月突然生了一場離奇的大病,太醫院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卻都束手無策。

婚期一拖再拖。

最後是太後發了話,讓林家這位庶出的女兒代妹出嫁,入了東宮。

林疏月病愈後,對此耿耿於懷。

明裡暗裡冇少嘲諷皇後是庶女出身,處處想壓她一頭,使了不少絆子。

後來更是變本加厲,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勾搭上了皇帝晏雲季,偷偷懷上了龍種,被封為貴妃入宮。

皇帝登基多年,皇後卻一直無所出,在中宮位子上坐得本就如履薄冰。

林疏月一入宮,便仗著皇帝寵愛和林家勢力,很快就將她逼進了冷宮。

蘇軟又看了林疏月幾眼。

林疏月已賣完乖回到座位上,下巴微揚笑著,挑釁地往皇後那邊瞥去。

蘇軟心裡暗暗嗤了一聲。

這種一看就又蠢又壞的惡毒女配,皇帝怎麼可能會真心喜歡?

不過是政治聯姻罷了。

皇帝想要徹底抓緊林家的勢力,林家又想將真正的嫡女捧上位好穩住自家的榮華富貴,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至於皇後,不過是個先替林疏月占著茅坑的棋子而已。

用完,就可以丟了。

蘇軟正想著,名字被禮官念到。

“蘇府二姑娘蘇軟,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