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怎麼?謀殺親夫啊?

蘇軟收回目光,皺著眉移開視線,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另一道視線。

晏沉。

他不知什麼時候看過來的,或者從一開始就冇有挪開過視線。

表情是帶笑的,眼神卻冷得像冰刀,恨不能在她臉上挖出兩個窟窿來。

蘇軟心口猛地一跳。

完了。

她趕緊衝他擠出個討好的笑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得高高的,把自己裝成一隻乖乖巧巧的兔子。

晏沉卻冇瞧見她裝乖似的,輕飄飄地挪開了視線,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軟:“……”

得,生氣了。

她撇了撇嘴,心裡暗暗腹誹:這一個兩個的狗男人,都挺傲嬌啊。

沈昭野那邊賭氣似的灌酒示威,晏沉這邊又醋得理直氣壯。

合著就她兩頭受氣。

待宴席過半,絲竹聲漸緩。

晏雲季忽然放下手中酒盞,目光越過滿殿賓客,落在女席的方向。

“哪位是蘇二姑娘?”

滿座話音微頓。

蘇軟正低頭剝一顆葡萄,聞言便將葡萄放進碟中,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來了。

她就知道,今日這壽宴,這些人斷不會讓她安生地坐到散席。

於是起身離席,走到殿中行禮。

“臣女蘇軟,參見陛下。”

晏雲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笑著點頭。

“果然是個才貌雙全的妙人兒,難怪能讓攝政王如此著急地求娶。”

這話綿裡藏針。

蘇軟垂著眼,聲音平穩地答,“陛下謬讚,臣女愧不敢當。”

“蘇二姑娘何必謙虛?”

蘇軟不用轉頭,光聽這聲音就煩。

她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林疏月怎麼跟個蒼蠅似的,哪兒都有她?

“陛下。”

林疏月笑盈盈地站起來,先朝皇帝行了一禮,才繼續說下去。

“陛下說得是,蘇二姑娘才貌雙全,這貌,我們現下都已見識過了,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顏色,隻是這才麼……”

她拖長尾音,目光在蘇軟臉上逡巡一圈,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挑釁。

“今日恰逢太後娘娘千秋華誕,不如蘇二姑娘便露一手,讓我們也沾沾光,開開眼界,蘇二姑娘以為如何?”

蘇軟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早就知道林疏月不會善罷甘休,方才在殿中那番交鋒不過是個開胃菜,真正的重頭戲在這兒等著呢。

皇帝晏雲季聞言,指尖在玉扳指上輕輕碾了碾,倒像被勾起了興致。

“哦?疏月這提議倒是有趣。”

蘇軟剛想說兩句“才疏學淺”“不敢獻醜”的場麵話推辭過去。

便聽林疏月又搶在前頭開了口。

“聽聞蘇夫人頗善舞技,年少時曾一舞動京城,驚豔四方,至今仍是京中長輩們津津樂道的佳話。”

“想必蘇二姑娘承襲了母親的天賦,舞技也非一般人可比吧?”

說著微微偏頭,拿團扇掩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不如就獻舞一曲,如何?”

她早打聽過了,蘇軟除了花朝宴上莫名其妙作了一首詩之外,其他女藝一概不通,琴棋書畫都是半吊子。

讓她跳舞?

要麼硬著頭皮上,丟儘臉麵。

要麼承認不會,那便是當眾認了自己配不上“才貌雙全”這四個字。

不管選哪條路,都是輸。

蘇家幾人,連帶和鬱清和坐在一起的時書語,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5章怎麼?謀殺親夫啊?(第2/2頁)

他們最清楚蘇軟的底細。

林疏月這一手,明擺著就是提前打聽好的,故意當眾找茬刁難。

可蘇軟……

卻在聽到“獻舞”兩個字後,將已到嘴邊的推辭之詞又咽了回去。

巧了嗎這不是?

老本行來了。

現代的時候,她可是正經科班出身的舞蹈老師,主攻的就是古典舞。

什麼水袖、團扇、劍舞……她閉著眼都能給你跳出十個八個版本。

若林疏月是挑彆的刺兒,那她可能還要頭疼一會兒,偏偏挑了這個。

想打我的臉?

蘇軟在心裡冷笑一聲。

那我就偏偏要讓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回到你們自己臉上。

聽聲脆的!

林疏月見蘇軟不說話,還以為她被自己堵得啞口無言,更得意了。

“怎麼了,蘇二姑娘?”

“方才在殿中時,不還說對太後娘娘一片赤誠之心麼?怎麼如今隻是獻舞一曲,都這般扭扭捏捏的?”

晏沉手中酒杯磕在了桌麵上。

“噠。”

他抬眼,目光冷冷掃向林疏月,薄唇微啟,便要讓人把她丟出去。

便聽得蘇軟聲音先一步響起。

“既如此,臣女便獻醜了。”

她抬起頭來,落落大方地迎上皇帝和太後的視線,微微屈膝。

“請陛下與太後娘娘稍候片刻,容臣女去換一身舞衣便來。”

滿座微微一靜。

林疏月臉上那點得意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很快恢複如常。

她心裡雖有些意外,但料定蘇軟不過是硬著頭皮強撐場麵罷了。

等會兒跳砸了,那才叫好看呢。

倒是晏雲季看著蘇軟那一臉坦然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深意,手指在玉扳指上慢慢碾動著。

“去吧。”

蘇軟又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去。

走出水閣,一個生得眉清目秀的小宮女正垂手候在廊下,見她出來便快步迎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禮。

“蘇二姑娘,請隨奴婢這邊走。”

蘇軟點頭,跟著那宮女沿著抄手遊廊拐了幾個彎,便進了一間偏殿。

殿內早已備好梳妝鏡臺,案上擺著幾盒打開的胭脂水粉,靠牆的架子上則掛了一排舞衣,顏色各異地垂著。

蘇軟指尖掠過那件石榴紅的織錦舞衣,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最後在一件素白色帶羽毛的舞衣前站定,抬手輕輕撫過那柔軟的羽毛邊緣,回頭衝那宮女微微笑了笑。

“就這個吧。”

“是。”

宮女應了一聲,走上前將那件舞衣取下,恭恭敬敬地捧在臂彎裡。

蘇軟走到屏風後,抬手將腰帶解開,又褪下外裙,搭在屏風上。

正要伸手去解中衣的係帶,兩隻手忽然從背後搭上來,指尖勾住她中衣的領口,不緊不慢地往下扯。

蘇軟以為是那宮女,客氣地側身。

“我自己來吧。”

那雙手卻冇鬆開。

一道灼熱的呼吸貼上她頸側,放肆的氣息密密匝匝地覆上來。

蘇軟脊背猛地竄起一陣涼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抬手,拔下發間一支簪子,反手朝身後狠狠刺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穩穩握住。

簪尖停在晏沉眼前不過半寸的位置。

他側著頭,眼底映著簪尖那點寒光,唇角彎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

“怎麼?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