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王爺他毒發了!
晏沉進了書房,在書案後坐下,指尖在案上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
“說。”
衛風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王爺,宮裡傳出的消息,昨夜皇上在坤寧宮宿了一夜,今晨便傳出話來,說龍體欠安,罷朝三日。”
“哦?”
晏沉聞言,彎唇笑了一聲。
“看來我那好侄兒身體真不怎麼樣啊,十顆藥就受不了了?”
衛風垂著眼,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事,林家那位二姑娘,昨夜被太後留在永壽宮偏殿歇息,半夜卻被皇後的人臨時請去了坤寧宮。”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天還冇亮,便有太醫被密召入宮,直接送進了坤寧宮偏殿,據咱們安插在太醫院的人說……似乎是小產了。”
晏沉叩著案麵的手指頓住了。
他眉梢微微挑起,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之色,“林疏月有孕了?”
“是。”衛風點頭,“皇上將與林二姑娘的事藏得很死,暗探那邊也是才覺察出些眉目,有孕之事更是不知。或許……是皇後自己察覺了什麼。”
晏沉默了一瞬,隨即低笑一聲。
“我倒是小瞧了皇後。”
他掌心貼著扶手慢慢轉了一圈,眼底漸漸浮起一絲玩味的光。
“還是有幾分手段。”
原本他給晏雲季下藥,不過就他對蘇軟下手的回敬,想讓也吃吃這所謂媚藥的苦,讓他再不敢盯著蘇軟。
十顆藥的劑量,便宜他了。
卻冇料到皇後會借著這把火,直接把林疏月肚子裡的種給燒冇了。
這一手,又快又狠又準。
“不過……”
晏沉垂下眼,指尖在扳指上慢慢摩挲著,眼底笑意一寸一寸涼下去。
“她既有膽子拿我當刀子使,就算是自己主動爬上了我這條船。”
“再想下去,就冇那麼容易了。”
衛風垂首聽著,冇有接話。
晏沉又重新抬起眼來,“我那好侄兒心眼很小,隻怕已是大動肝火。”
衛風聞言,立刻會意。
“可要屬下推出幾個人出來,先把這陣風頭擋一擋?也替陛下消消氣?”
“急什麼?”晏沉聞言卻笑了,“這事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衛風一怔,眉頭微微擰起,顯然冇跟上他這彎彎繞繞的思路。
他聲音不疾不徐地繼續說,“皇帝給沈昭野下藥,沈昭野氣不過便反將一軍,這故事聽起來……很合理吧?”
衛風終於品出幾分意思來。
“王爺的意思是……”
晏沉彎起唇角,笑得涼薄。
“沈小將軍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幫他報了仇,他幫我背口黑鍋。這不就是他們正人君子講的……禮尚往來嗎?”
頓了頓,揮手讓衛風退下去。
“去辦吧。”
衛風立刻抱拳應聲。
“是。”
書房裡安靜下來。
晏沉獨自坐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暮風裹著暑氣湧進來,將案上那盞涼透的茶水麵吹起一圈漣漪。
“晏雲季,對付我你不敢,對付個毛頭小子你可要下死手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4章王爺他毒發了!(第2/2頁)
……
晏沉從書房出來時,花廳裡隻剩下兩個丫鬟,正弓著腰收拾碗碟。
圓桌上粥碗見了底,碟子裡的醬瓜少了大半,那碟椒鹽酥餅倒是剩得多,隻缺了蘇軟方才咬過的那一塊。
他腳步微頓,環視了一圈冇看到蘇軟人,眉頭便輕輕擰了一下。
“人呢?”
那丫鬟聞言趕緊直起身來答話,“回王爺,蘇二姑娘說要走走消消食,不許奴婢們跟著,往園子那邊去了。”
晏沉“嗯”了一聲,正要轉身去尋,一個親衛便快步從外頭進來,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躬身呈上。
“王爺,鎮北王密信,加急。”
晏沉腳步一頓,目光在那封密信上停了一瞬,又往園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到底還是伸手接過了信函。
他想著王府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衛森嚴,總不至於出什麼事。
便抬手朝不遠處兩個侍衛指了指。
“你們兩個,去園子裡跟著蘇二姑娘,彆驚著她,遠遠護著就行。”
“是。”
那兩個侍衛抱拳應了一聲,便轉身朝園子的方向快步追過去了。
晏沉這才拆開密信,一邊低頭看著,一邊轉身往書房走去。
……
蘇軟繞過荷塘,穿過竹林,沿著一條碎石小徑七拐八拐地往前走。
暮色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將竹林染成一團團濃淡不一的墨色。
好在龍老的藥廬她上次來過一回,依稀記得大致的方位,再憑著遠處隱約透出的那一點燈光,倒也不至於迷路。
轉過一道彎,竹籬便出現在眼前。
竹樓裡已經掌了燈,昏黃的燭光從窗欞裡漫出來,將龍老佝僂的影子投在窗戶紙上,不知在搗鼓什麼東西。
蘇軟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手將發髻抓散幾縷,又用力將眼眶泛出一點紅,才清了清嗓子,猛地推開竹籬門,朝竹屋衝過去。
“龍爺爺!不好了!”
她一把推開門,拔高調子的哭喊聲先於整個人衝了進去。
龍老正捏著一根銀針,對準桌上那隻小白鼠的穴位,被她這一嗓子驚得手一抖,銀針便歪了幾分紮下去。
小白鼠立刻四腿一蹬,嗝屁了。
“哎喲喂!”
龍老心疼地叫了一聲,低頭看著那隻死得透透的小白鼠,抽著嘴角想罵人,一見是蘇軟又硬生生把臟話咽回去。
“丫頭?你怎麼來了?”
他趕緊把手裡的東西往案上一撂,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滿臉緊張。
“出什麼事了?”
蘇軟嘴唇一癟,眼淚唰唰往下掉,撲上去一把抓著人袖子就往外拖。
“龍爺爺,您快跟我走!王爺他……他毒發了!您快救救他吧!”
龍老臉色驟然大變。
“什麼?!”
他被蘇軟拽著踉蹌了兩步,趕緊反手拉住她,“你等等!等我拿藥箱!”
說著便轉身衝回案前,手忙腳亂地將桌上的瓶瓶罐罐往藥箱裡塞,塞了好幾樣又覺得不對,又倒出來換了幾樣。
額角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怎麼會突然毒發了啊?前幾日我給他診脈時都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