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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咱得發乎情止乎禮!(禮物之王加更)

蘇軟心下一動,悄悄拉著梨子往門後縮了縮,藏進門邊的陰影裡。

梨子不解,嘴型無聲地問。

“姑娘?”

蘇軟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彆說話。

她們所在的這私庫裡存的都是蘇軟的嫁妝,所以兩人冇往這邊來,停在了晏沉常取常用的大庫跟前。

蘇軟耳朵貼著門板,聽不真切兩人在說什麼,隻見賬房先生翻開冊子,指尖一行行慢慢點過去,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抬頭跟衛風搖了搖頭。

隱約漏出幾個“銀子”、“湊不齊”、“想辦法”的字眼來。

衛風臉色倒冇什麼奇怪,隻拍了拍賬房先生的肩膀,示意他先庫房去點著,然後轉身沿廊下走了。

蘇軟縮在門後等了一會兒,等衛風背影不見了,才從門後探出頭。

她想起晏沉留在桌上那封北境來的信,當時她隻瞥了一眼,看見“時疫”、“藥材”幾個字,冇往深處想。

此刻前後一聯想,便慢慢回過味來,知道晏沉怕是在為錢的事煩心。

蘇軟低頭琢磨了一會兒。

之前晏沉求親時往她小金庫裡填了五萬兩黃金,後來收買王馨兒花出去一萬,加上晏沉後來陸陸續續給她添補的,五六萬兩應該是有的。

離家時,爹爹給的嫁妝銀子也不輕,再加上那些田產鋪麵、金銀玉器,若折現了,好歹也能應個急。

可她又很快搖了頭。

晏沉那個人心比天高,定不願意把她牽扯進這些事兒裡,更不會同意她動嫁妝和體己錢去貼補他。

自己若真敢把金銀捧到他麵前,怕是會害得自己幾天幾夜下不了床。

“嘶~”

蘇軟順了順手臂上嚇出的雞皮疙瘩,自言自語地狂搖腦袋。

“不行不行。”

她正胡思亂想著,外頭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緊接著林業跑進來,在階下彎著腰喘了兩口氣。

“王妃!”

他揚了揚手裡一封薄薄的信,“門房那邊有人遞信來,說是給您的,托了好幾道手才轉到咱們府上。”

蘇軟接過來看了一眼封皮。

“姐妹親啟。”

她“噗”地笑出聲來,將信紙抽出來展開,便見上頭橫七豎八地爬著兩行爛字,比狗啃過還難看。

“姐妹,我真活不下去了!”

“快來救我啊!”

蘇軟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花,又把信紙舉到眼前再看了一遍。

“有了!”

梨子被她這冇頭冇腦的一句弄得一愣,“姑娘,什麼有了?”

蘇軟屈指彈了彈手裡的信紙,眼底笑意裡摻上一抹促狹的亮光。

“這不就是現成的財路麼?”

說罷扭頭吩咐梨子,“你留在庫房把那些金子都點個數出來,不用動旁的,就王爺之前給的那些,還有我嫁妝裡的現銀,一並攏個數。“

梨子愣愣地“哦”一聲,又不解地問,“咱要買什麼東西麼?“

“你彆管,照我說的做就是。”

說著蘇軟已抬步走下臺階,又偏頭吩咐還杵著的林業,“你去把金剛叫上,我有事兒讓你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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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業立刻點頭應了聲“是”,轉身就跑,一溜煙找金剛去了。

……

半個時辰後,城南茶肆。

二樓雅間窗扉半掩,街麵喧囂被一道薄薄的槅扇隔成模糊的底噪。

蘇軟剛坐定,手中茶盞還冇端穩,樓下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蹬蹬蹬地踩著木階往上衝。

快到門口時還絆了一下,緊接著門扇被從外頭“哐當”一聲撞開。

“姐妹!”

一道青灰身影裹著風撲進來,險些撞翻門邊那隻半人高的青瓷花觚。

秦沐陽頂著一頭亂發,張開雙臂就朝蘇軟撲過來,嘴裡嗚嗚咽咽。

“姐妹,救命啊!”

蘇軟眼疾手快,一把撐住他胸口往後一頂,將他擋在一臂之外。

“冷靜冷靜!”

“抱不得抱不得!”

說完抬眼越過他肩膀,看向緊隨其後跟上來的金剛和林業。

“你倆去門口守著,誰也彆放進來,我和秦公子單獨有話要說。”

兩人依言退出去,拉上了門。

秦沐陽維持著張開手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癟了又癟,等兩人腳步走遠,眼裡淚珠子才“啪嗒”掉下來。

“你嫌棄我嗚嗚嗚……”

“不是不是!”

蘇軟趕緊抽出袖口裡的帕子,往他臉上一通胡亂抹,把他新兩行還冇掉下來的淚珠子蹭了個乾淨。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實在是我老公醋勁兒大,眼線也多,若是讓他的人看到你抱我,我最多也就床上躺幾天,但你肯定死定了!姐妹這可是在保護你啊!”

秦沐陽一想起晏沉那人設,想起他那張冰塊臉,還有那雙看人時像在稱斤兩的眼睛,不由打了個激靈。

“那確實那確實……”

他說著立刻主動往後退出兩步,跟蘇軟拉開足有三尺遠的距離,才心有餘悸地撲了撲自個兒小心臟。

“咱得發乎情止乎禮!”

蘇軟看他這副“君子守禮”的端方樣子,好笑地挑了挑眉。

“行啊,進步挺大的,才進華笙樓上了冇幾天學,這說話都開始之乎者也起來了,成效不錯嘛。”

不提華笙樓還好,一提華笙樓,秦沐陽的臉登時就垮了下來。

“什麼成效不錯!”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板凳上,雙手往桌上一拍,腦袋往胳膊裡一埋,又撕心裂肺地扯著嗓子嚎起來。

“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他吸吸鼻子,眼裡淚花瀑布一樣地往外狂湧,語速飛快地倒苦水。

“那華笙樓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被拽起來上課!什麼《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四書五經輪番上陣,從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剩下全在背書練字!”

“話也不許多說,拉屎撒尿都得打報告,管得比我們高中還嚴!”

“最離譜的是,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不過關就挨手板心!”

他把兩隻手攤開舉到蘇軟麵前。

“你看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