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八百米、兩千米的項目過去後,很快就到了女子五千米賽前熱身環節。
其他參賽女生都穿著精美專業的運動服和運動鞋,隻有安葵穿著一套漂亮的公主裙和至少跟長5cm的小皮鞋。
薑靈煥:?
她走過去:“你怎麼跑步還穿成這樣?”
安葵茫然:“學姐,我穿的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長跑,你穿成這樣怎麼跑?很容易扭傷。”
“可,可我冇有其他衣服了。”
她之前自己帶來的衣服早就被陸擇野全部撕爛了,現在衣櫃裡全是陸擇野給她買的各種各樣的小裙子禮服以及高跟鞋小皮鞋。
身上這套是她衣櫃裡最適合跑步的了。
“跟我來。”
趁著比賽還有十分鐘才開始,薑靈煥拉著安葵進了更衣室,將身上的運動服脫給她。
兩人身高差不多,鞋碼大小也一樣。
幾分鐘後,穿著小裙子小皮鞋的薑靈煥看向穿著一身運動服運動鞋的安葵:“你跑完我們再換回來。”
安葵感動得快要哭了:“謝謝學姐。”
“行了,既然眼淚變不成鑽石就冇有哭的必要了。”
“嗯。”她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乾眼角的淚珠,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認認真真地在上麵寫著什麼。
薑靈煥:?
她瞥了一眼,發現安葵竟然把她之前說過的話都記了下來——
【我?我六級過了。】
【你當然可以,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加油,讓大家看到你的強大。】
【既然眼淚變不成……】
薑靈煥:?
記這些廢話乾什麼?
含金量不如她早上漱口吐出來的唾沫。
不過薑靈煥冇說出口,也冇打斷安葵,畢竟隻要不影響到她自身,彆人乾什麼都關她鳥事。
等她寫完後,薑靈煥才道:“好了,馬上要比賽了,出去吧。”
兩人一起走向賽場途中,薑靈煥的手腕忽然被拽住。
身後傳來男人深情霸道的呐喊:“小葵花!我終於找到你了!看你這次還往哪跑!”
這一聲熟悉的帶著磁性低音炮的呐喊,把周圍專註卿卿我我的同學們註意力全吸引了過來。
“天呐!是陸大少和安葵!是我磕的cp!”
“陸大少真的好深情!竟然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認出了安葵的背影!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快兩年了,他都認不出我的背影!”
“姐妹,這種男朋友還留著乾嘛,趕緊甩了換下一個!”
“也不怪他,他是盲人。”
“……?”
“我去按摩的時候和他認識的。回去就甩了我的駕校教練前男友和軍訓教官前前男友。”
“哇好浪漫,雖然他身殘但誌堅,姐妹你也好勇敢,能破除偏見和他在一起!好久冇見到這麼深情的愛情了!”
薑靈煥:“……”
一時不知道先震驚周圍那些npc的抽象發言還是先把自己的手從陸擇野的手裡抽出來。
見薑靈煥冇有反應,身後的陸擇野勾唇一笑:“小葵花寶寶,你還在生氣嗎?我知道你隻是嘴硬,其實你心裡還有我!
不然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日子,穿我送給你的小蛋糕裙?”
下一秒,穿著小蛋糕裙的薑靈煥轉過頭來,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陸擇野被這張冷冷的麵癱臉嚇了一大跳!
整個人如彈簧般地往後一跳,震驚道:“怎麼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怎麼穿著小葵花的衣服?你把我的小葵花寶寶怎麼了?
你說啊,你說話啊!”
“你的眼睛是隻能看正前方,完全不會轉的嗎?”
“?”
下一秒,身旁穿著運動服的安葵轉過身來,失望又不可置信盯著陸擇野:
“我換了身衣服,你就認不出我來了嗎?陸擇野,你真的愛我嗎?”
全場嘩然!
圍觀群眾跟複讀機似的:“天呐,陸大少竟然連安葵的背影都認不出來嗎?”
“陸大少真的愛安葵嗎?”
陸擇野衝上前去想要抓住安葵,好好解釋,結果安葵捂住腦袋,“我不聽我不聽!”
邊說邊往賽場跑去。
陸擇野緊緊跟在後麵。
一群吃瓜群眾也跟了上去。
安葵小跑到賽道上時,剛好發令槍響,所有運動員一起出發!
還留在原地的薑靈煥看見這一幕:我靠,好絲滑的入場,這個草臺班子世界的兼容性真的好強。
778:【老大,你的清醒值驟降到83%了,註意註意!現在立刻馬上找到謝風敘清醒一下!】
【這麼大的學校,我去哪找謝風敘?他又不是我的狗,我想要他出現的時候,他就能出現在我身邊。】
忽然,在薑靈煥身後兩米外,某名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穿著套低調休閒運動服的高挑青年腳步一頓。
因為在他腦海裡,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風敘…他…是我的狗…我想要他出現…他就能出現在我身邊…】
剛好出現在薑靈煥身邊的謝風敘:“。”
但,她在哪?
謝風敘鳳眸微眯,環顧一圈,都冇發現薑靈煥的身影。
最後將視線落在幾米外的某個身穿粉藍小蛋糕裙的女生背影上。
與此同時,蛋糕裙女生也轉過身,把視線落在這個在大熱天還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青年身上。
對視三秒後,兩人異口同聲——
“薑靈煥!”
“謝風敘!”
“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皆沉默三秒,再次異口同聲:
“算了我先說。”
“算了我先說。”
“那你說。”
“那你說。”
兩人:“……”
下一秒,薑靈煥快速竄到他麵前,伸手揪住謝風敘口罩下的嘴巴:“好,我先說。”
謝風敘:“。”
薑靈煥剛準備開口,就忽然沉默了。
不對啊,她有什麼好說的?她穿成什麼樣跟謝風敘冇半毛錢關係,跟他說什麼說?
她把手放下來:“還是你先說吧。”
謝風敘:“。”
他為什麼要說,他穿成什麼樣關她何事?
“薑部長,你有穿衣自由也有玩樂自由,但記得你的職責和工作,校運會上紀律需要你來維護。”
淡漠說完,青年轉身離開。
薑靈煥冇說話。
因為她剛剛已經靠和謝風敘的近距離接觸以及揪嘴動作,把清醒值提到了95%以上。
【該說不說,謝風敘嘴唇厚薄適中,這種嘴親起來應該很爽,但我不喜歡,我更喜歡薄唇男。】
【…謝風敘嘴唇厚薄適中…嘴親起來應該很爽…我喜歡…我…喜歡…】
謝風敘腳步微頓:“。”
喜歡就喜歡,冇必要說兩次。
何況,無論他的嘴好不好親,都與她無關。
雖然隔著口罩,並冇有產生真實觸碰,但謝風敘的身體還是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隻好找個無人角落,喉結滾動,極輕極淡地喘息著。
低沉的喘息聲融入空氣中,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修長分明的手死死按在牆上,努力克製身體深處升起的那股想要被瘋狂觸碰、被緊緊擁抱的渴望。
手背上白玉般的骨節和淡淡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他是個奇怪的矛盾體,自少年起便厭惡和他人接觸,就連正常的握手和擁抱,都會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
但他內心深處卻又極度渴望,靈魂和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被觸碰。
渴望到他需要靠長期吃藥和瘋狂克製才能緩解,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明明病症已經被他控製得很好,靈魂長久安於沉睡,但可怖的是,薑靈煥的出現忽然又喚醒了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讓他理智上明白該對她避之不及,但身體上卻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她。
大腦和靈魂瘋狂交戰,搶奪著身體的控製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