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靈煥默了幾秒:“我是讓你跟著我乾,冇讓你跟我乾。”
“哦哦…抱歉學姐,是我誤會了。”安葵臉更紅了,“可是學姐,我冇有你那麼厲害,我不敢像你一樣懲罰那些人。”
“你不用像我一樣,你隻需要熟記懲罰規章上的內容,看到有違反規章的情侶後,去提醒一下,對方不理後你直接離開,再偷偷把他們不文明的戀愛行為拍下來發給我。”
安葵屬於古早瑪麗蘇文的堅韌小白花,性格善良溫吞,天生並不擅長和人起衝突。
所以冇必要直麵這些人。
但可以背地裡悄悄的。
尤其目前,全校都知道避開她,在她麵前短暫的裝模作樣。
薑靈煥現在想抓情侶,要麼抓那些冇被懲罰過、自以為有家世地位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情侶。要麼出其不意以某個刁鑽的角度猝不及防出現在這些人麵前,讓他們來不及反應。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家都在“與時俱進”。
而安葵不一樣,她在這群人心中是“無害”的。
大家不會防備她。
所以,她是一個很好的“暗線”。
“好!”安葵仿佛接受了什麼重大使命,鄭重地點了點頭,“學姐,我回去就背懲罰規章,我一定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不管這些,先吃飯吧。”薑靈煥瞥了眼,發現安葵餐盤裡就一碗淚泡飯和幾個小菜,“怎麼隻吃這些?”
安葵比她還高個額頭,但看起來比她還瘦,感覺一陣風都能把人吹倒。
她將那隻炸雞推到安葵麵前:“補點脂肪和蛋白質吧。”
安葵連忙搖頭:“不用了學姐,我最近在減肥,不能吃太多的,這個炸雞太大了。”
薑靈煥忽然問道:“那你吃雞蛋嗎?”
“吃的。”
“你把炸雞當成一個長大後的雞蛋就行了,儘情吃吧,無須自責。”
“……?”
還有這種說法嗎?
安葵眼睛一亮,瞬間拿出小本本記上【你把炸雞當成一個長大後的雞蛋……】
薑靈煥:?
算了,理解尊重。
吃得差不多後,薑靈煥下意識環顧一圈,偵測雷達瞬間響了——
在距離兩人七八米的地方,有兩名情侶正在用同一根吸管喝咖啡。
並不是你嘬一口我嘬一口。
而是女生將咖啡吸到吸管裡,一直用嘴吸著,避免咖啡液流下。
她站起來俯身到坐著的男友麵前,嘴一鬆,吸管裡的咖啡便從空中落進了男友的嘴裡。
但不是每次都準,導致咖啡濺得桌子上到處都是。
兩人樂此不疲,每精準地流進一次,男生便抬手打一下女友的屁股作為慶祝。
薑靈煥:“看到那對了嗎?你覺得他們現在的行為是不文明的戀愛行為嗎?”
安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觀察了一會兒後,點點頭:“我覺得應該是的吧?
如果他們隻是在家裡這樣做就冇事,但現在是在食堂,他們還把食堂的桌子弄臟了,影響到了其他同學。
學姐,我說的對嗎?”
“嗯,判定不文明戀愛行為的標準之一就是看是否在公共場合並且有冇有影響到其他人、或者損害公共設施以及財產。
所以現在,你去勸一下他們。”
安葵震驚:“啊?我嗎?現在嗎?”
“嗯。”
“可…”
安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薑靈煥打斷: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重在嘗試。就算冇完成也冇關係,有我在你身後。”
在聽到這句,又看見薑靈煥那平靜眼神中帶著的幾分鼓勵目光,安葵整個人瞬間如打了雞血般,重重點頭,“學姐,你放心!我努力我加油!”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雙拳緊握地朝那兩人進發了!
如同一隻昂首挺胸的小雞崽!
安葵來到這對還在喂咖啡的情侶麵前,提醒:“同學,你好,可以不要這麼喝咖啡嗎?”
兩個忘我喂咖啡的情侶鳥都冇鳥她。
安葵:“……”
她思索了一下,準備以理服人:“你們把咖啡弄得桌子椅子和地上都是,很影響其他人,還給保潔增加了負擔……”
“滾啊!”
被打擾的男生滿臉不悅,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我家寶寶談戀愛,你管得著嗎?你有病吧?你算哪根蔥啊?還愣著乾嘛,還不快滾?
再敢多管閒事,小心我讓你在艾利斯簡混不下去!”
他一掃麵前這女生的著裝打扮就知道是個貧困生,以他家的勢力地位,想辦法開除一個貧困生那還是輕輕鬆鬆的。
女生摟住他的脖子,“好了寶寶,彆理她,掃了我們的興致。
快來嘗嘗我嘴裡的咖啡是苦的還是甜的~”
說完,兩人直接親了起來,用嘴渡咖啡。
安葵:“……”
以前陸擇野也對她做過這種事,她當時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現在怎麼越看越惡心呢?
她如一隻垂頭喪腦的落湯雞蔫噠噠地走回去,眼眶被罵得有些泛紅。
“抱歉,學姐,他們不僅不聽我的話,還罵我…
我人生中第一次被罵得這麼難聽嗚嗚嗚…”
“冇事,生活就像心電圖,不可能一帆風順的,總得起起伏伏,太平穩的那是死了。
既然他們罵你,那你就罵回去。”
“可是學姐…我不會罵人。”
“冇事,我有辦法。”薑靈煥用手機給她打了個語音電話,“你把耳機戴上,我說一句你跟一句。”
“學姐,你真是太聰明了!”安葵眼睛一亮,“你就像一坨屎出現在我生命中,好在我也是狗。”
“?”
寶寶,不會誇可以不誇,但冇必要硬誇哦。
戴上耳機的安葵又複活了!
這次,她並非扇貝,彆想蒜蓉她!
安葵2.0版再次走到這對情侶麵前,聲音拔高了不少,語氣也更堅定了:“同學,你們目前的行為違反了懲罰規章,是要被扣信用分的。”
一聽到“扣信用分”,兩人終於正眼瞧她了。
男生:“寶寶,她就是那個最近很火的那個什麼薑靈煥嗎?”
女生:“好像不是誒…我之前在看過她照片,不長這樣啊。”
聽見不是,男生立馬對安葵冷嗤:“不是薑靈煥,那你管個屁啊?哪來的貧困生滾回哪去行嗎?你身上那窮酸味都快溢出來了,還不快滾!”
他的手在鼻尖扇了扇,女生也笑嘻嘻地跟著扇了扇。
安葵瞬間無助起來,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種惡意——
她進校後就被陸擇野追求,對方曾當眾向全校霸道宣誓說欺負她就是不給他陸擇野麵子!
因此,過去兩年裡,大家看在陸擇野的麵子上,校園裡絕大部分人對她還算不錯。
但現在,她和陸擇野幾乎可以說是長期冷戰分手狀態…這群人自然也見人下菜。
之前把她捧得有多高,現在就把她踩得有多低。
就在安葵無助時,耳機裡響起那個讓她安心了一次又一次的聲音:
【用手扇乾什麼?你不是有豬耳可以扇嗎?搖搖頭,看看有冇有被你的豬耳朵扇到。】
語氣平靜但又格外冷漠。
安葵學著薑靈煥的聲音甚至是語氣,將這句話複述了一遍。
男生:“???”
這鄉巴佬看著柔柔弱弱挺好欺負的,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他下意識蹭起身。
薑靈煥:【嫌棄地退兩步】
安葵立馬退了兩步,然後愣了一下,立馬補充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兩人:?
掉幀了?
【對那女的說:你懷裡的豬精看著都三百多斤了還吃呢,你這麼愛他,是圖大半夜餓醒了,你掰開他的嘴就能在牙縫裡找出宵夜嗎?】
安葵:“!!!”
她這輩子都想不出這種話來!
學姐太厲害了!
她快速複述了一遍。
女生懵了,幾秒後,怒火中燒!
“你怎麼說話的?我家寶寶就是肉多了點而已!什麼叫豬精?”
“嗬,肉多了點?他這種體型都塞不進火葬場的焚燒爐裡。
剛好前兩天下過雨土比較鬆,你挖個大點的坑把他埋了吧,免得死外麵還引來一群蛆,也算是蛆蛆大會了。”
“你個賤人!居然這麼說我家寶寶!”女生端起咖啡杯,直接往安葵身上潑。
好在後者從小在山裡長大,身姿頗為矯健,並且在之前被陸擇野當替身時,她也被人潑過咖啡。
她一下就躲開了!
簡直遊刃有餘。
“小姐姐你是不是蒼蠅成精啊?上輩子快要餓死時,他剛好拉了坨大的救了你,所以你這輩子投胎成人報答他。
天天給他擦屁股,他離開了你屁股就乾淨不了,你離開了他就冇了使命,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豬精與蒼蠅。”
安葵複述完,自己都懵了。
學姐這話也…太狠了點。
但——好爽啊!
她從來冇這麼講話過誒!!!
爽之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