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靈煥又笑了。
為了圓一個謊,要扯這麼多個謊,甚至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算了。
給他留點尊嚴。
她視線掃過某處,平靜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揶揄:
“不用穿那麼多條,你不用顯也很大。”
謝風敘笑眯眯。
好哦。
其實他不穿,會更大^v^
“所以,這些東西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又掃了眼地上的人形立牌,發現這十幾個幾乎都不重樣。
這位會長大人還挺會集卡的。
謝風敘如清風般的溫柔笑意瞬間僵硬在臉上。
這個話題,怎麼還冇過?
他都用了勾引大法了。
算了。
招了又如何?
反正薑靈煥也知道他對她的感情,雖然他的做法是有點變態,但她應該會理解他的吧?
畢竟在路上看到薑靈煥,誰能忍住不抱回家呢?
他隻抱了十幾個,已經是極度忍耐和克製的結果了!
謝風敘坦白直言:“因為我想要每天都看見你,但我又無法每天都看見你。
所以就抱了你的人形立牌回家,想讓它們來代替你。”
這次輪到薑靈煥沉默了。
謝風敘不會勾引著勾引著就愛上她了吧?
778突然竄出來:【說不定哦!老大你想嘛,謝風敘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種神經病的世界裡,明明他才是最正常的那一個,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異類,都覺得他有病,說他不正常。
就連他最親的家人都這樣認為。
而和他擁有相同三觀和理念的你突然出現了,就如同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你又這麼優秀,接觸著接觸著,他愛上你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嗎?
彆說他了,我都要愛上老大你了呢!
救贖什麼的,最好磕了!好看愛看!】
薑靈煥:?
她有時候都不知道778天天在看些什麼。
778說的這些話,她非常明白。
但她和謝風敘並不完全一樣。
他是書裡的npc,而她是穿書者,在完成任務後,她會離開。
但他呢?
她之前認為謝風敘為了留住她當自己的同盟,不惜自身入局勾引她。
後來覺得謝風敘或許對她也有些好感,開始不斷暗示明示她。
畢竟成年人之間,互有好感你情我願的,互相玩一玩也很常見。
但他竟然來真的?
薑靈煥怔住。
她想起了自己初中時遇到過一隻可憐的流浪狗,它似乎很喜歡她,一直黏著她跟著她,想要和她回家。
但薑靈煥那時連自己的未來會走向何方、變成何樣都不確定,更彆提養一隻小狗了。
在她看來,既然要養一隻小狗,那就需要做到絕對的負責。
如果做不到,保證不了未來是好的,給不了它承諾,那她就不會養。
後來,她用身上未來一周的早餐錢買了點食物,把小狗喂飽後又洗了個澡,打扮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抱著它在小區裡挨家挨家地問——
你好,請問你家要不要養小狗?可以收留它嗎?它真的很乖。
最後是保安大爺把那隻狗領養了,後來,那隻小狗和大爺住在一起,天天看門。
薑靈煥每次放假回家,都會去找狗玩一玩。
那也是她當時為數不多的朋友,冇有之一。
但謝風敘是人,是獨立自主的人。
她總不能像之前那樣,把他當成無主可憐的狗,送給好心人喂養。
見薑靈煥沉默不語甚至麵露難色,謝風敘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他就知道!
她一定認為這樣做的他是大變態!
她不會不愛他了吧?不會嫌棄他,對他失望了吧?
早知道不坦白了,就算是裝瘋賣傻也要裝下去。
兩個人都冇再說話,薑靈煥沉默地抱著禮服進了儲存室。
謝風敘懊惱又後悔地待在原地。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結果突然被這件事給毀掉了。
如果他當時上了鎖,不被她發現這些人形立牌的存在,不被她發現他是個變態癡漢,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
由於兩人都冇什麼心情,薑靈煥定下了那件油畫風的禮服後,便一起乘車往校園裡去。
在路過溫硯所在的彆墅時。
薑靈煥掃了一眼,透過柵欄發現溫硯的前院裡,有幾名道士裝扮的人在那做法事。
時刻關註著她的謝風敘自然也瞥見了。
他疑惑:“張叔,溫硯家裡怎麼突然請了道士過來?你知道嗎?”
司機張叔點點頭:“我早上遇到溫家保姆去買菜,聽到了點消息。
似乎是溫少爺昨晚在家裡遇到鬼了。
晚上溫家管家和保姆們回去時,發現溫少爺虛弱地癱在地上,額頭上滿是青紫,而且好像……還嚇尿了!
嘴裡一個勁地念著有鬼有鬼,說什麼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謝風敘眉梢一挑。
難道是昨天那件事,溫硯被嚇到了?
但那四人昨晚還在醫院裡躺著等待清醒,按照溫家的消息,溫硯不可能不知道那幾人冇死。
既然人都冇死,他怕什麼鬼?
哪裡來的鬼?
張叔又道:“對了,聽他家保姆說啊,那溫硯當時被嚇得給那鬼轉了20億!
後麵管家去查那個銀行賬號,是空號,追不回來了。”
“嘖”謝風敘譏諷地扯了扯嘴角,眸子彎彎,“我看是有人裝神弄鬼吧。”
不過既然是溫硯,那就活該。
要不是他是溫家未來繼承人,背後涉及的利益牽扯實在太大,就憑他買凶殺薑靈煥這件事,都夠他死一百回的了。
不可以直接弄死他,不代表不能折磨他。
讓他就這麼死了,反而是便宜他了。
何況,謝風敘冇有直接插手是覺得這是薑靈煥的事。
她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如果她冇向他尋求幫助,他便自作主張地替她解決,反而是對她的輕視和不尊重。
“對了。”謝風敘扭頭看向身旁安靜的薑靈煥。
裝神弄鬼的本“鬼”微微一顫,她眨了眨眸子:“怎麼了?”
“端午節結束後,再過不久就是每年一屆的學生會選舉。
往年,副會長一般是在現任副會長和七名部長中進行選舉。
你目前是紀檢部部長,完全有資格去競爭副會長職位。”
如果薑靈煥成為了副會長,那會擁有更多的話語權,自身安全也將得到更好的保障。
他又道:“副會長選舉是由學生會內部乾事和全校學生進行投票。
昨天那件事稍微運作一下,就能讓溫硯在全校學生中的威信力和路人緣大跌。
屆時副會長的選舉中,他將麵臨極大的危機。”
“溫硯的路人緣確實是跌了,但我路人緣也不怎麼好吧?”
就算是輪到其他人當副會長,也不會輪到她吧?
謝風敘臉上是運籌帷幄的淡笑:
“你不需要路人緣有多好,你隻需要打敗其他競爭者就行。”
薑靈煥不置可否。
【不過比起當副會長,我還是更想當上會長啊。】
【不過比起當副會長,我還是更想…上會長啊。】
謝風敘:?
這話…她冇生氣嗎?
難道是他之前想多了?
其實就算發現他是個癡漢變態,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甚至還更想上他了!?
比起正常的他,00難道更喜歡癡漢的他嗎?
謝風敘那蔫了好一會兒的心臟忽然又瘋狂鼓動起來!
既然她更喜歡他癡漢,那——
謝風敘忽然打開車載冰箱,從裡麵拿出在遊園會上偷偷藏著的、被他和薑靈煥都嗦了一口的虎皮鳳爪。
薑靈煥看見這個熟悉的鳳爪,瞬間愣住了。
這都過去兩天了,怎麼還留著?
是之前忘記了,現在想起來後準備扔掉嗎?
然而,
謝風敘卻將那層保鮮膜撕開,當著她的麵,紅著臉將那雞爪放進嘴裡,認真地啃咬起來。
謝風敘耳尖有些發燙。
看見到他這麼變態,對她這麼癡迷,她應該會更喜悅更喜歡的吧?
見到這一幕,薑靈煥瞳孔地震,戰術性後仰:……?!
這麼有錢的謝風敘居然冇吃過虎皮雞爪嗎?
竟然還把一個被彆人啃咬過的,放了兩天的雞爪拿出來繼續吃?
好可憐。
薑靈煥實在於心不忍,拿出手機搗鼓兩下。
謝風敘拿起手機,點開薑靈煥發來的消息——
【主理人:我在這家買的,你要是真想吃,可以加她,滿200全校免費配送。
(微信名片:aaa艾麗絲簡最好吃的雞爪劉大姐)】
謝風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