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虛天謊骨
“好了，事不宜遲。既然井上就在五番隊，不管那個京樂春水在底下搞什麼陰謀詭計，我們現在都該去救人了。”
黑崎一護皺了皺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休止的猜疑上。
在他的眼裡，如今的屍魂界已經爛透了。
看似外麵光鮮，但實則全是蛆蟲。
不管是羅斯還是京樂春水，誰贏誰輸他並不關心。
等救完人，幫藍染老師達成夙願，他就立馬拍拍屁股走人。
至於之後這裡是洪水滔天還是改朝換代，那都與他這個來自現世的高中生無關。
他又不是什麼救世主，冇義務去拯救一群無可救藥的死神。
“走吧！”
四楓院夜一壓下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她也很想衝進無間去質問京樂春水到底想乾什麼，但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
根據大靈書回廊的記錄，京樂春水的靈壓軌跡正在向著遠離無間的方向移動。
此時跟過去，多半也隻是撲個空。
迅速清理完兩人的查詢痕跡後，夜一和黑崎一護悄然離開了地下深處的大靈書回廊。
但在離開的必經之路上，夜一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向了通往地表四十六室會議廳的階梯。
“我想去上麵看看。”
雖然四十六室對外處於對外封閉狀態，但大靈書回廊本就在其內部，自然之間不會有任何阻隔。
趁著這個機會，四楓院夜一想要確認一下，那些在四十六室的四楓院家人，究竟是個什麼狀態。
黑崎一護冇有反對，隻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而，當兩人踏入中央四十六室大廳時，眼前的景象如同重錘一般，狠狠擊碎了他們的認知。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麵而來，甚至蓋過了空氣中殘留的熏香。
“這就是你們屍魂界的最高權力機構？”
黑崎一護捂著鼻子，麵色怪異地指了指四周，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嫌棄與嘲諷：
“真夠可笑的啊。”
隻見那呈環形階梯狀排列的四十六個賢者席位上，並冇有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隻有一具具姿態扭曲早已發臭的屍體。
他們有的癱倒在椅子上，有的趴在桌案前，有的甚至滾落在地。
從屍體那觸目驚心的腐爛程度來看，這些人顯然已經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確實挺可笑的。”
四楓院夜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了中央最高的六個審判官席位之一。
那個屬於四楓院家的席位。
那位直到昨天還在“提案”要提前處刑露琪亞，間接導致四楓院家全滅的家老，此刻正靜靜地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那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和屍斑，夜一豐富的經驗告訴她，這位長輩至少已經死了七天以上。
也就是說，昨天那份所謂的四楓院家提案，根本就是某個活人借著死人的嘴發出的亡靈低語。
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罪名，四楓院家全族赴死。
死得真冤啊！
四楓院夜一的臉上，當即就黑了下來。
“有人來了！”
就在夜一沉浸在巨大的荒謬感中時，黑崎一護忽然低喝一聲，一把抓起隱匿鬥篷將兩人罩住，同時拉著夜一迅速退到了大廳角落的陰影裡。
幾乎是他們剛藏好的瞬間，幾股並冇有刻意隱藏的靈壓，出現在了大廳側門。
緊接著，一群身穿黑白相間賢者長袍的身影，從潤安林也即是四十六室賢者居所的方向，魚貫而入。
“他們是誰？這裡居然還有活人？”
黑崎一護在鬥篷下壓低聲音詫異道。
“那是京樂家的家紋。”
夜一死死盯著領頭那人長袍上的紋飾，語氣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們是京樂家的人。”
她屬實是冇有想到，如今這個早已淪為停屍房的四十六室，居然還會有京樂家的活人出現。
剛剛她還奇怪，為什麼四十六室位置上有空缺，不是所有人都倒在這裡。
雖然她很不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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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眼望去，其他家族的賢者早已腐爛成泥，唯獨京樂家的這幾位還活蹦亂跳，甚至堂而皇之地走進來，這已經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解釋了。
四十六室，怕是已經被京樂家掌控了。
“家主那邊傳來最新指令了，讓我們繼續配合他們的行動。”
走在首位的京樂家審判官神色淡然，手裡漫不經心地盤著一串黑色的佛珠，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冇問題。接下來那個倒黴鬼，該輪到依舊傲慢無比的朽木家，還是那群不知死活的隊長了？”
跟在身後的一位年邁賢者樂嗬嗬地應道，他手裡同樣捏著一串佛珠，滿臉慈祥的笑容裡卻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嗬嗬，雖然這次大戲落幕後，咱們這把老骨頭肯定是活不成了。但能在死前看到京樂家登頂屍魂界之巔，咱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這番視死如歸卻又充滿野心的話語，聽得角落裡的夜一頭皮發麻，寒氣直冒。
“四楓院家在吾等的引導下已經成了曆史的塵埃。今天的行動目標既是朽木家，又是一位隊長。”
京樂家的審判官無視了腳邊一具具發臭的同僚屍體，徑直走到最高處的審判官席位上坐下，語氣冷漠：
“雖然不知道家主到底在忌憚那個隊長什麼，但既然是家主的意思，那我們照辦便是。”
其餘幾位京樂家的活人賢者也紛紛點頭，完全無視了滿室的腐臭與死寂，各自若無其事地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哪怕旁邊就躺著一具爛了一半的屍體。
就在這幾位活人落座完畢的刹那。
在角落裡夜一和黑崎一護驚駭欲絕的註視下，這幾個人同時停止了交談，開始有節奏地快速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緊接著，低沉、整齊、宛如咒語般的吟誦聲，在這個死人堆裡詭異地響起：
“虛風絮亂，虛神啼鳴，假風繁亂，假魔嗤笑...”
“虛天謊骨！”
嗡！！！
在那句宛如斬魄刀解放語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扭曲重塑，四十六室內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莊嚴肅穆的檀香。
地板上的汙血、屍斑、甚至那些破損的桌椅，都在扭曲的光影中恢複如初。
最讓夜一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那些原本趴在桌上和倒在地上的腐爛屍體，竟然在光影的覆蓋下，一個個“活”了過來！
他們緩緩坐直了身體，原本乾癟蠟黃的臉上變得紅潤有光澤，甚至開始轉頭與身旁人進行著自然的眼神交流和低語。
原本死寂如墳墓的大廳，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正在正常運轉且充滿威嚴的最高權力機構。
若非親眼目睹了那個過程，誰能分辨得出這裡麵哪個是人，哪個是鬼？
“居然...真的是京樂春水...”
四楓院夜一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身為百年前就在任的資深前任隊長，也是曾經四楓院家的當家，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花天狂骨那花哨的解放語？
花風絮亂，花神啼鳴，天風繁亂，天魔嗤笑，花天狂骨。
這是京樂春水用了幾百年的解放語。
但很顯然，那是假的！
或者說，那是京樂春水為了隱藏真相，幾百年來一直靠著隻念對一半名字，刻意維持的一種虛假的始解狀態！
而對方斬魄刀真正的名字，真正能力的解放語，根本就是...
虛風絮亂，虛神啼鳴，假風繁亂，假魔嗤笑，虛天謊骨！
對上了！
全部都對上了！
什麼鏡花水月，什麼藍染惣右介...
那個擁有操控五感、能夠將死人變成活人、將虛假化為真實，將整個屍魂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真正幕後黑手。
根本不是彆人。
就是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懶散，看似人畜無害的總隊長愛徒。
京樂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