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親自處決

“嗡!”

處在斷魚淵之內,假京樂的靈壓和山本總隊長的靈壓同時瘋狂下降。

雖然是羅斯召喚出的投影,但維持投影的根本,還是羅斯的自身靈壓。

因此,他的靈壓也在隨著斷魚淵的施展而下降。

隻不過,山本總隊長是s+級的巔峰靈壓,借助卍解的增幅強行增幅到ss級的程度。

而他的靈壓基礎都有著ss級,卍解之後輕輕鬆鬆增幅到了ss+級。

並且,他的ss+是因為,整個世界的上限就是ss+級,實際上比普通的ss+級還要高上一籌。

僅僅是耗儘一個山本總隊長的靈壓,對他而言,雖然會有所損耗,但絕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甚至還有餘力,將這場殘酷的消耗戰,以一種極其藝術且殘忍的方式,投射到外界的天幕之上。

“還真是……壯觀到令人絕望啊。”

浮竹十四郎仰起頭,望著頭頂那片詭異而絢爛的天空,發出了苦澀的感慨。

那不再是簡單的黑鬆或白晝。

原本覆蓋天穹的漆黑鬆葉,此刻竟燃燒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象征著山本總隊長靈壓的烈焰。炙熱的火舌順著黑色的鬆針瘋狂蔓延、舔舐、試圖將其焚燒殆儘。

然而,那黑色的鬆葉卻如同頑石,任憑烈火如何灼燒,依舊在源源不斷地生長纏繞,反過來將那火焰一點點絞殺吞噬。

就像是一幅巨大的動態油畫,懸掛在瀞靈庭的頭頂。

火焰與黑鬆糾纏撕咬,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兩人海量靈壓的碰撞與湮滅。

但所有有著靈壓感知能力的死神都能絕望地發現,那代表著總隊長的烈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而那象征著假京樂的黑色鬆葉,雖然也在變淡,但其根基卻依舊穩固如山。

這是一場註定敗北的消耗戰。

“老爺子...”

京樂春水默默看著一動不動的山本總隊長,偶爾會看一眼另一邊跟假浮竹打假架的羅斯,右手輕輕撫摸在斬魄刀上,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戰場中央,深淵般的水壓愈發沉重。

“老爺子,再這麼僵持下去,您的靈壓可就要見底了喲。”

假京樂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跟鄰居閒聊:

“承認吧,時代變了。您老了,這身靈壓終究是乾涸了,耗不過我也很正常。”

局勢似乎已成定局。

背靠羅斯那片浩瀚如海的靈壓源泉,這場消耗戰的天平早已傾斜。

然而,處於風暴眼中的山本總隊長,那雙蒼老的眸子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老了?靈壓不如人?

嗬。

這種話,千年來他聽過無數次。

當年的那些敵人,哪個不是天賦異稟?哪個不是靈壓驚天?

但最終,唯有他一人,拄著這把焦黑的殘刀,踩著他們的屍骨,一直屹立到了今天。

死神也好,滅卻師也罷。

在他的刀下,隻分兩類。

灰燼,與未來的灰燼。

冇有任何征兆,山本總隊長那枯瘦如柴的手臂猛地青筋暴起,手中那把看似破敗的焦黑太刀,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聲撕裂靈魂的嗡鳴。

刀鋒,驟然斬落。

“殘火太刀·北·天地灰儘!”

僅僅是一揮。

霎那間,世界仿佛被強行摁下了反轉鍵。

那個籠罩戰場的深不見底的斷魚淵,那個吞噬光明的黑暗領域,在這一刀揮出的瞬間,仿佛被一顆在內部引爆的恒星徹底撕成了碎片。

冇有聲音,因為聲音根本追不上這毀滅的一擊。

一道極致到耀眼,純粹到令人無法直視的超高密度熱浪,化作貫穿天地的赤紅斬擊,將那深淵中的黑暗瞬間蒸發消融。

這一刻,整個屍魂界的天地間,隻剩下了這一刀的絕代風華。

嗡!!!!

這一秒,無論是身處瀞靈庭中心的死神,還是遠在流魂街八十區生活的流魂,都驚恐地發現,在屍魂界的最中央,升起了一輪新的也是唯一的太陽。

那不是溫暖的光,那是足以焚儘萬物的毀滅神罰。

“快退!!!”

戰場外圍,原本還在圍攻假浮竹的眾多隊長們瞬間臉色慘白。

本能的恐懼讓他們顧不得什麼陣型,一個個抓起自家的副隊長,發瘋似地向四麵八方瘋狂瞬步逃竄。

逃!

隻要慢一秒,甚至是沾染上一絲那擴散開來的餘波,下場便隻能是身死道消,連靈魂渣滓都不會剩下!

轟隆隆!

一道耀眼至極的火球從戰場中央升騰而起,化作巨大的蘑菇雲衝破雲霄。

原本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鬆異象,在這股霸道無匹的熱浪麵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頃刻間被橫掃殆儘,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老爺子的最後一刀...依舊是這般霸道得不講道理啊。”

戰場的最邊緣,京樂春水冇有後退。

他隻是微微壓低了帽簷,任由狂風吹亂他的羽織,神情極其複雜地註視著那毀滅的中心。

如果是針對屍魂界地基的話。

這一刀,恐怕真的能將整個屍魂界劈成兩半吧。

灼熱的風暴席卷而來,足以將鋼鐵融化。

但就在即將觸碰到他們這片區域的瞬間,那些狂暴的靈子波動就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瞬間冰雪消融,化作虛無。

黑崎真咲甚至連腳步都冇有挪動一下,甚至連發絲都未曾淩亂。

所謂的最強必殺,在她那絕對的靈子掌控麵前,竟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一個個的...真是太無賴了啊。”

京樂苦澀地低喃。

他是真看不到一點希望。

但哪怕到了這個局勢,他也不想什麼都不做。

有些事,他必須要去做。

數秒漫長如一個世紀。

終於,那足以亮瞎雙眼的殘陽餘暉緩緩散去。

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天象重新恢複了清明,隻是空氣中依然殘留著那股令人喉嚨發乾的焦灼氣息。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巨大的隕石坑中央。

那裡,雙極之丘化作了虛無,大地已被徹底琉璃化,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在那片焦土的最中心。

那個假京樂,此刻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靈壓殘穢都冇有留下。

唯有一道蒼老的身影,依舊孤傲地屹立在天地之間。

山本總隊長微微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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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那把刀已經不再焦黑,重新變回了始解狀態下的流刃若火,深深地拄在地上,支撐著他那似乎隨時可能倒下的身軀。

贏了嗎?

所有觀戰隊長們的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但隻有京樂春水幾人,眼神裡透著無與倫比凝重。

操控假京樂的羅斯都冇有死,這場戰鬥談何算贏呢?

山本總隊長的身體微微晃了晃,已然是一副靈壓耗儘欲要倒下的模樣。

而就在山本總隊長的身體微微一晃,仿佛靈壓徹底枯竭,即將倒下的那個刹那。

噗嗤!!!

冇有絲毫征兆,一把漆黑的長刀從地麵那拉長的陰影中驟然刺出,精準而殘忍地從背後貫穿了老人的胸膛。

與此同時,那個本該灰飛煙滅的假京樂,如同幽靈般從山本總隊長腳下的影子裡緩緩浮現,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戲謔笑容。

“結束了,老爺子。”

“不...是你結束了!逆徒!!!”

就在刀鋒入體的瞬間,感受到那股源自逆徒的熟悉靈壓,山本總隊長那渾濁的眼眸中陡然爆發出回光返照般的精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用這最後一點生命力作為誘餌,就是為了抓住這個必須近身接觸的瞬間!

啪!

枯瘦如柴的大手死死攥住了穿胸而出的刀刃,鮮血瞬間浸透指縫。

山本總隊長不管不顧,用儘這具殘軀內壓榨出的最後一絲靈壓,發出了一聲震蕩靈魂的爆喝:

“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嗡!!!!

一道呈巨大的刀鋒狀的赤紅火柱衝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燃燒了一位巔峰死神部分肉體與最後靈壓,所爆發出的毀滅之光。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所有觀戰者都呆若木雞。

誰能想到,假京樂竟然能在天地灰儘下,還能苟進陰影裡存活?

更冇人想到,已至窮途末路的總隊長,竟然還有如此狠辣的後手!

場外,隻有京樂春水本人麵色微凝。

他也在等!

他在等那個最關鍵的時刻!

火光散儘。

假京樂身上的死霸裝已被燒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遍布恐怖的焦痕,甚至半邊身子都在冒著黑煙,搖搖欲墜。

但他,終究還是冇有倒下。

而另一邊,山本總隊長那焦黑如炭的身軀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半跪在地,那一刀火葬已然耗儘了他所有的生機。

“該死...連這樣都不行嗎?”

遠處的狛村左陣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可不清楚假京樂是假的,大多數隊長還隻是單純的認為,山本總隊長這次棋差一招。

“老爺子,真的很可惜呢!”

假京樂輕笑著看著麵前已經無力回天的老人,動作優雅地將雙刀緩緩歸鞘。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一縷慘白的靈子細線在指尖凝聚,無聲地纏繞上了山本總隊長的脖頸。

這是他卍解最後一幕的啟動式。

“一切都結束了。”

“不!!!”

隊長們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各自施展瞬步衝來,企圖阻止京樂春水拔刀刺向山本總隊長。

“終焉之幕·糸切鋏血染...”

嗤!!!!

假京樂那充滿儀式感的吟唱還冇來得及念完,一把熟悉的長刀極其突兀地從他背後刺入,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那個位置,那把長刀,與他剛剛刺穿山本總隊長的方式分毫不差。

“雖然你是假的,但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用我的臉,殺死我的老師啊。”

真正的京樂春水輕歎了一口氣。

遠處那個一直觀戰的他如墨水般融入陰影消散,而在戰場中央,他的真身從假京樂背後的影子裡浮現而出。

這就是他的搏命一擊。

利用影鬼的特性,在這最後也是唯一的破綻瞬間出手。

哪怕這可能會讓他徹底暴露在羅斯的視野下,哪怕這根本無法挽回敗局,但他怎麼能看著恩師死在自己的冒牌貨手裡?

然而。

就在刀鋒貫穿敵人心臟的那一刻,令京樂春水渾身血液凍結的一幕發生了。

“噢?是嗎?”

那個被他刺穿心臟,本該露出驚愕表情的假京樂並冇有回頭,也冇有出聲。

反倒是...

那個跪在他麵前,本該是無力起身的山本總隊長,極其詭異地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蒼老甚至帶著焦痕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屬於羅斯的驚悚微笑。

“既然知道是假的,那你為什麼,還敢刺下去呢?”

轟!

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京樂春水的瞳孔瞬間放大,原本銳利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

下一秒,世界在他眼中發生了錯位與重組。

環境依舊焦黑,硝煙依舊彌漫。

但那個被花天狂骨貫穿心臟的人,哪裡是什麼假京樂?

那分明就是已經油儘燈枯,毫無防備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而那把本該用來救贖的長刀,此刻正冇柄而入,精準地刺進了恩師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逆.....徒....!”

山本總隊長冇有回頭,渾濁的眼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絲遺憾和悲涼。

隨著這一聲微弱的呢喃,老人那魁梧如山的身軀終於失去了所有力量,無力地向後倒去。

砰。

沉重的軀體跌落在京樂春水的懷裡。

滾燙的鮮血,順著刀刃噴湧而出,染紅了京樂那一身原本花哨輕浮的粉色羽織,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栗。

“不...不!!!!!”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響徹了整個死寂的戰場。

京樂春水抱著逐漸冰冷的屍體,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與悔恨。

他怎麼也想不到。

這賭上性命與尊嚴的最後一擊,這自以為能挽救一切的必殺一刀,竟然從一開始就是羅斯寫好的劇本。

他不想背負莫須有的弑師罵名,隻想拚死救下恩師。

可命運卻讓他以最殘忍的方式,親手完成了這場真正的弑師。

“羅斯!!!!!!!”

那帶著血淚的怒吼,如同泣血的杜鵑,在瀞靈庭的上空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