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說不定真能翻身
屍魂界。
隨著羅斯持續冇有露麵，護廷十三隊內部的暗流開始湧動。
好在曳舟桐生在十二番隊公開表示，在羅斯的指導下，關於器子和靈子融合的研究已經取得了小部分突破，屍魂界穩定指日可待。
緊接著，涅繭利也罕見地給出了準話。
在屍魂界徹底崩潰前，肯定能研究出解決辦法。
退一萬步講，就算解決不了，大不了就像虛圈一樣融入羅斯總隊長的世界，那樣世界的基礎構架直接就能穩定下來。
這兩個重量級觀點的拋出，猶如兩根定海神針，確實讓一大部分選擇信任羅斯的死神安定了下來，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但人心向來是最難測的東西。
那些本就被朽木家族暗中挑起不安情緒的人，以及那些天生杞人憂天之輩，反而更加惶恐了。
畢竟，這兩人公開的宣言，不僅給出了解決辦法，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
羅斯一直回避冇有正麵回答，朽木家傳的屍魂界崩潰之事，不僅是真的，並且還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哪怕有幾位強勢的隊長在上麵壓著，依然有人開始私下串聯，在朽木家的幫助下，與其他番隊心思動搖的人秘密接觸。
相比起近在眼前的世界毀滅危機，死神內部因理念不同而產生的矛盾與站隊，反倒在此刻顯得冇那麼重要了。
不管是人類還是死神，群體大多都是盲從的，極易被流行的風氣或刻意製造的恐慌所裹挾。
在時代的洪流麵前，能夠堅定自身信念、不為外物所動的人，反倒是極少數。
在朽木家不斷推波助瀾的掀動下，這股暗流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席卷整個護廷十三隊的巨大風暴。
十天後。
屍魂界原本澄澈的天空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巨大裂縫。
那不是通往虛圈或現世的黑腔通道，而僅僅隻是世界崩塌之前，在這個脆弱的世界穹頂上撕裂的第一道醜陋疤痕。
隻不過，這道裂縫出現的時機和位置太過於巧妙，其中自然少不了藍染和羅斯的手筆。
若不把毀滅的痕跡刻在所有人一抬頭就能看到的最顯眼處，又怎麼能逼迫那些搖擺不定的死神立即作出選擇？
這道裂痕的出現，配合著朽木家趁機發動的輿論攻勢，徹底引爆了屍魂界緊繃的神經。
也是在這一刻，二枚屋王悅和兵主部一兵衛徹底坐不住了。他們悄然離開了高高在天空中的靈王宮，降落到了地麵的屍魂界。
畢竟，如果屍魂界真的崩潰，依托於屍魂界存在的靈王宮同樣無法幸免。
到那時，他們在這天上準備得再充足，也不過是陪葬品罷了。
而就在零番隊的主力全數下界之後，這座懸浮於天際之上的恢弘宮殿，迎來了兩位新的來客。
“噠、噠...”
羅斯高大的身軀，輕輕落在了靈王宮表參道的路麵上。
這裡是通往靈王宮核心的必經之路。
四周冇有一絲微風，地麵鋪陳著純白無瑕的石板，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圓柱和建築表麵流轉著高濃度的靈子光輝。
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冇有一片落葉，冇有一絲塵埃，甚至冇有一丁點活物該有的氣息。
極端的純粹，帶來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很空，充滿死寂，像假的一樣。”
黑崎真咲落後羅斯半步。
她冷冽的雙眸掃過這空曠無比，透著幾分死氣的表參道，給出了毫不留情的評價。
“不是像假的，這就是假的。”
羅斯輕笑一聲，目光隨意地掃過遠處的五座零番隊離殿：
“那五座宮殿裡，根本冇有那幾位零番隊成員留下的靈壓印記，稍微感知一下就知道是幻象。”
“找到真的了。確實是拙劣的偽裝。”
黑崎真咲聲音平靜如水，她微微揚起下巴，看向了天空更高的位置。
她輕輕伸出素白的手掌。
刹那間，周圍高濃度的靈子如同聽到了女王的號令，開始劇烈地鬥轉星移。
在黑崎真咲對靈子絕對的掌控與剝離下，這層掩人耳目的偽裝像被撕裂的畫卷般褪去。
周圍虛假的靈王宮景象如同泡沫般消散，一個規模更加宏大的真正靈王宮，出現在了他們頭頂千米的高空之上。
“還特意做了一層假象，如果是防備其他入侵者倒還說得過去，但明知道來的可能是我，完全是多此一舉。”
羅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朝著身旁的黑崎真咲伸出了手。
黑崎真咲的眼神毫無波動，猶如一潭死水。
她乖順地伸出手，輕輕搭在羅斯寬大的掌心裡。
兩人的身形隨即化作流光，不斷向上飄飛，輕而易舉地突破了結界，踏入了真正的靈王宮之內。
比起剛剛那死氣沉沉的假象，真正的靈王宮顯然要熱鬨許多。
幾乎在羅斯和黑崎真咲抵達的瞬間，四麵八方湧出了一群身穿黑衣的神兵。
他們是靈王宮的專屬護衛部隊，並非通過正常誕生的生命體，而是由零番隊創造，活著僅僅是為了執行指令的無自我意識士兵。
在神兵的編製中，普通的一級神兵足以比肩護廷十三隊的席官。而領頭的被稱為靈王之盾的二級神兵，其實力甚至能比擬六車拳西那種水準的隊長。
此刻，成百上千的神兵察覺到了入侵者。
在十名靈王之盾的帶領下，如黑色的潮水般拔出刀刃，悍不畏死地朝著兩人衝殺過來。
麵對這足以輕易覆滅曾經一個番隊的可怕陣仗，羅斯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他鬆開真咲的手，雙手插在口袋裡，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朝著靈王宮最深處的靈王大內裡走去。
那裡，是靈王所在的位置，也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
“不要殺光，讓他們失去行動力便可。這些東西的驅動能源是靈子，如果批量死亡，會被下麵那些零番隊成員感知到。”
羅斯輕描淡寫的聲音，伴隨著他向前的步伐飄了過來。
“知道了。”
黑崎真咲停下腳步，走在羅斯的身後，麵向那洶湧而來的黑衣大軍，輕輕抬起了右手。
撕啦！
空氣中傳來一聲靈子剝離聲。
霎那間，衝在最前麵的數百名神兵，以及那十名氣勢洶洶的靈王之盾，就像是被瞬間拔掉了電源的機械，身體猛地一僵，隨後武器脫手，無力地癱軟、垂落在了純白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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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流血，冇有慘叫，隻是徹底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做完這些，黑崎真咲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跟上羅斯的步伐，繼續朝著靈王宮深處走去。
隻要知曉這些偽生靈的驅動源是靈子，那麼這些神兵對她而言便是玩具。
抽空這些神兵體內的靈子，對她而言不過是一次呼吸般簡單的事情。
冇有了零番隊坐鎮的靈王宮，根本擋不住他們兩人的腳步。
甚至不需要羅斯親自動手，單憑她一人，就足以肅清這天上的宮闕。
隻不過，走在羅斯背後的黑崎真咲，那對原本無神的眼眸，在註視著前方那個高大背影時，忽然閃過了一抹複雜的波動。
那是一種夾雜著迷茫、好奇，甚至還有一絲隱秘期待的眼神。
在羅斯麾下的十刃中，她是一個絕對的異類。
因為不是虛，她不需要像十刃那樣留在虛圈維持世界融合。
因為不是死神，她也不必去屍魂界收拾殘局。
她更不像嘉蒂絲和石田龍弦那樣，因為發自內心的追隨或交易，已經心安理得地帶著親友去新世界適應生活了。
她被留在羅斯身邊。
表麵上看，她隻是羅斯的附庸，是他隨手帶在身邊的一隻乖巧的寵物。
但她自己心裡很清楚，在這具順從的軀殼下，隻是因為心徹底死了，她無所謂怎麼樣了。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真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至少，她覺得自己比修多羅好一些。
羅斯難道就不怕，在最關鍵的時候，她會倒戈一擊嗎？
黑崎真咲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受控製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羅斯的到來，蠻橫地撕裂並重塑了她的人生。
本該因為聖彆而死去的她，活了下來。
但作為代價，她也變得不再是過去的那個黑崎真咲了。
她從一個有牽掛、有溫度的女人，被改造成了如今這個近乎失去所有感情，完全屬於羅斯的附庸。
難道羅斯就這麼傲慢地自信，篤定她會一直乖乖做他手裡的刀，不會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如果羅斯要吞噬或取代靈王，那必然是一個極其複雜且需要全神貫註的過程。
那個時候，絕對會是羅斯最脆弱的時候。
或許....那就是她唯一能夠掙脫枷鎖、反噬羅斯的機會。
黑崎真咲的心裡感到一陣強烈的迷茫。
實際上，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到了那個千鈞一發的時刻，她那隻握住絕對靈子控製權的手，究竟能不能毫不猶豫地刺向羅斯的後背。
也許，隻有當那個機會真正擺在眼前時，她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答案。
而在前方慢條斯理走著的羅斯，就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女人那劇烈掙紮的殺機與迷茫一樣。
他依然保持著極其均勻、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靈王大內裡逼近。
一路上遇到的一切結界、機關或是殘留的阻攔，都會被他身後的黑崎真咲揮手間輕易化解。
這裡的一切防禦，都是由零番隊利用高濃度靈子創造的。
而在這世上，凡是被靈子創造出的一切，都會被黑崎真咲那絕對靈子掌控的能力天克。
不會有任何流血，也不會有任何聲響。
那些偽造的防禦怎麼被憑空創造出來，她就能讓它們怎麼無聲無息地變回一堆死物。
兩人一前一後，在這條通往世界終極王座的道路上，留下了一地死寂。
......
與此同時，十番隊門前。
偌大的廣場上，氣氛壓抑得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護廷十三隊幾乎全員集結於此，黑壓壓的死霸裝連成一片，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吱呀！”
伴隨著沉悶而悠長的摩擦聲，十番隊那扇封閉了多日的大門，終於從內部被緩緩推開。
麵對門外幾乎全員到齊、劍拔弩張的死神大軍，‘羅斯’高大的身形自門內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諸位，這般興師動眾地來找我，有何事嗎？”
藍染完美地模仿著羅斯那漫不經心，卻又透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語氣，平靜地註視著眼前的所有人。
在他的眼底，冇有一絲一毫被圍堵的慌亂。
這一次的對峙，除了被特意留在實驗室的十二番隊以外，其餘所有番隊的隊長、副隊長以及精銳隊員幾乎全部到場。
看著這群試圖逼宮的死神，藍染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在他和羅斯的構想裡，整個屍魂界，隻有十二番隊才是真正的重點保護對象。
在任何一個世界，科研人員都是最珍貴的財富。
相比之下，眼前這些隻懂得揮舞刀劍的武鬥派，哪怕今天全部背叛並被就地格殺，對他們未來的計劃也冇有太大的實質性損失。
武力隨時可以重新培養，但智慧不行。
藍染那淡漠的視線，徑直越過了最前方的人群，落在了領頭的那五個人身上。
麒麟寺天示郎、兵主部一兵衛、二枚屋王悅、朽木銀鈴、京樂春水。
這五位，要麼是自天上而來的零番隊，要麼是退隱的四大貴族當家，要麼是曾經的喪家之犬，都不屬於如今編製內的護廷十三隊。
但藍染很清楚，他們才是這場風暴真正的推手，是挑起這場兵變的核心。
而他今天要做的，隻需要讓這五人謝幕就行了。
“羅斯，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這麼自信嗎？”
一道略帶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平子真子從人群中走出半步，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笑得極其暢快。
他可太舒服了。
自從羅斯降臨以來，他們這群人一直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在隱忍了這麼久之後，居然真的等到了機會。
“你是想憑借你的一己之力，跟我們所有人敵對嗎？”
平子真子握住刀柄，眼神中透著複仇般的快意。
這一次，說不定真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