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生與死的邊界被模糊
“喲喲~兩位老古董,我們到地方了。”
在貝克曼沉迷於那臺小小的手機,刷著那些五花八門的課程與新奇資訊時,懸浮車早已在不知不覺間,駛離了燈紅酒綠的顛倒城市中心。
等他意識到車停了,抬起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猝不及防地皺起了眉。
繁華的鋼鐵叢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薄霧籠罩的空曠郊外廣場。
這裡寂靜得可怕。
冇有車輛,冇有行人,甚至連一絲風聲,都被詭異地隔絕在外。
腳下的地磚由一種泛著烏光的黑色玄武岩鋪成,一直向前延伸數百米,儘頭則矗立著一座門。
一道古香古色,卻散發著極端違和感的鳥居型門扉。
那門扉由漆黑的古木雕刻而成,上麵布滿了貝克曼從未見過的的繁複符號。
它就那麼孤零零地佇立在廣場儘頭,既不連接任何牆壁,也不通向任何建築。
可就是這樣一座仿佛隨便挪個位置都行的門,卻給貝克曼一種,如果他靠近,靈魂都會瞬間消散的恐怖壓迫感。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空氣裡的味道。
這裡聞不到海腥味,聞不到尾氣,甚至聞不到土壤的腥氣。
隻有一股貝克曼無法描述的特彆氣息。
“嘶!”
貝克曼下意識吸了一口氣,右手的肌肉在本能的驅使下瞬間繃緊。
“有東西在那裡!”
他的視線如出鞘的利刃般,猛地刺向那扇門扉的前方。
肉眼所見之處,空無一物。
可是在他見聞色霸氣的捕捉下,那看似空曠的門前,此刻竟然靜靜地矗立著兩道身影。
兩個身著純白貼身製服、外罩黑色長袍的青年。
他們的麵容冷冽到了極點,仿佛從未擁有過任何人類的情感。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臉上戴著一點白骨色的破碎麵具。
有的像狐狸的半張臉,有的則像頭骨的下頜。
而他們的腰間,則無一例外地懸掛著一把散發著長刀。
“很強!”
貝克曼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這兩個看似年輕的青年,散發出的危險感,絲毫不比香克斯要弱。
這是什麼概念?
在世界政府的評級裡,香克斯和貝克曼本人,可都是s級強者啊。
但現在,s級的頂尖存在,居然隻夠格在這裡給人看大門?
“哎呀呀,你看不到他們的實體才是正常的嘛,貝克曼先生。”
波魯薩利諾雙手插兜,優哉悠哉地從車上下來,那賤兮兮的笑容掛在臉上:
“你見過哪個正常人類,能用肉眼看到死人的嗎?”
“死人?靈魂?”
貝克曼的麵色微凝,他死死盯著見聞色中那兩道麵無表情的身影:
“你在胡說什麼?”
“貝克曼先生...”
波魯薩利諾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側響起,懶洋洋的:
“老夫問你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你這輩子,有被殺死過嗎?”
聽到這句話,貝克曼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警覺,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可是。
還冇等他的大腦做出這家夥要翻臉的判斷,還冇等他的手碰到背後的步槍。
“咻!!”
波魯薩利諾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閃光,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黃猿那條修長的腿,不輕不重、卻又精準無比地,一腳踹在了貝克曼小腹位置。
太快了!
這一腳快到了,連s級強者的神經反射,都徹底反應不過來的程度。
快到貝克曼甚至冇有感受到疼痛,隻覺得整個人咯噔一下。
就在貝克曼以為,波魯薩利諾是要徹底翻臉的刹那。
他的身體非但冇有被踹飛,反而感到一種極其詭異的脫離感。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他的肉體裡被強行抽了出來!
“嘩啦!”
一陣清脆的鎖鏈碰撞聲,驟然在耳邊響起。
貝克曼低下頭,瞳孔瞬間地震!
他飄起來了。
他整個人半透明地懸浮在半空中,腳尖距離地麵約莫半米。
而在他那虛幻的胸口正中央,一條拇指粗細、散發著溫暖白光的能量鎖鏈,正筆直地延伸而下,連接到了他下方另一個自己的胸膛。
他低頭俯視。
那是他自己的肉體。
那具身著熟悉風衣、嘴裡還叼著雪茄、雙目緊閉的身體,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僵直地杵在原地。
冇有倒下,也冇有呼吸。
“這...這是他娘的什麼玩意兒?!”
貝克曼那久經大海磨礪,少失態過的臉,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駭然。
站在一旁的本鄉,此刻也是徹底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在他這個活人的視角裡,波魯薩利諾隻是輕飄飄地一腳踹出,貝克曼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徹底僵住了,肉體還維持著防禦的姿態。
可就在他試圖扶住貝克曼的肉體時,他那見聞色霸氣卻捕捉到了一個詭異的畫麵。
一個虛影化半透明的貝克曼,正飄在自己原本肉體的上方,一臉呆滯地俯視著自己的身體。
“這就是人死亡之後的靈體形態喲。”
波魯薩利諾收回腳,雙手重新插回兜裡,嬉笑著仰頭看著半空中那個虛無縹緲的貝克曼:
“恭喜你,貝克曼先生。你現在已經徹底死了。”
“彆開玩笑了。”
貝克曼在短暫的呆滯後,閃電般恢複了那副老練的神色。
他低頭審視著自己這具半透明的、能看穿手掌的身體,冷靜地開口:
“我的身體還好好地立在那,而且我的意識完全清醒。這不是死,這是你用某種手段把我的靈魂從肉體裡抽出來了。”
“更關鍵的是,你冇有理由在這兒殺我。”
“嗬,不愧是本·貝克曼。”
波魯薩利諾露出滿意的笑容。
貝克曼不再理會他的嬉笑,而是伸出自己那隻半透明的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胸前那條鎖鏈。
鏈條的實體觸感傳來,一種與靈魂相連的悸動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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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鏈子,就是靈魂和肉體之間的連接吧?”
貝克曼沉聲問道:“那麼,如果這根鏈子被切斷了呢?我是不是就真的死透了?”
“嘛,不至於。”
波魯薩利諾擺了擺手:
“鎖鏈斷了,你隻是以純粹的靈體形態脫離肉體繼續存活罷了。以你體內蘊藏的能量,就算斷了鎖鏈,也夠你在這個世界上飄上個幾年才會徹底魂飛魄散。”
“所以,你們真的破解了死亡?”
貝克曼抬起頭,那雙靈體化的眼眸中掀起了滔天的波瀾。
他攥緊了胸前的鎖鏈,那種靈魂與肉體分離卻仍保持清醒的真實感,讓他第一次感到了作為生命的戰栗。
科技的飛躍、飛機的騰空、智能的普及...
這些都可以歸結於文明的進步,他還能硬撐著維持體麵去接受。
但,死亡呢?
這是自生命誕生以來,亙古不變的終極規則啊!
世界政府,居然把這個規則,也給破解了嗎?
“如你所見,在羅斯冕下的治下,死亡早已不再是終結,而是一種換個形態繼續勞作的中間過程罷了。”
波魯薩利諾歪了歪頭,那副表情在貝克曼看來格外欠揍。
“即使是靈體的形態,也總不至於真的永生不朽吧?”貝克曼死死咬住這個關鍵問題。
“想要達到真正意義上的不朽?那就得修煉到ss級的程度。”
波魯薩利諾伸出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比劃著:
“到了那一步,肉體千年不衰,靈魂百萬年不滅,都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如果隻是你這種s級的水平嘛...”
波魯薩利諾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貝克曼半透明的軀體:
“因為你們修煉的不是靈子,而是肉身和霸氣,所以你們的肉體,也就最多隻有百年的壽命。但是,如果在肉體死亡之後,以靈體的形態開始重新修煉靈子的話,苟上個數千年不朽,還是做得到的。”
“對我們這些凡人來說,數千年的壽命,已經足夠了吧?”
“數千年?你他媽在騙誰啊!”
貝克曼忍不住咒罵出聲,他想抽口煙來鎮定,卻發現根本冇有靈子化的煙給他抽:
“海圓曆自建立至今,也不過1500年!你們哪裡來的數千年的數據?”
“誰跟你說,這些數據是在這個世界裡得到的呢?”
波魯薩利諾的笑容斂去了幾分,那張欠揍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虔誠:
“貝克曼先生,你們這些海賊的眼裡,還死死盯著這片小小的大海、這個小小的世界。”
“可羅斯冕下的視線,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放在星辰大海之外了。”
“要不然,你以為這個世界的科技,為什麼會突然以恐怖速度在暴走呢?”
“嘶!”
貝克曼的靈體都在不可遏製地顫抖。
饒是他的城府再深,此刻也被這個消息徹底壓垮了。
原來,他們以為的戰場,僅僅是羅斯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原來,世界政府早就把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個小小的後花園。
而他們這群海賊,不過是花園裡一群自以為很厲害的螞蟻。
“那,為什麼不讓我們這些海賊也參與?”
貝克曼忽然靈光一閃,赤紅著靈眼盯著波魯薩利諾:
“這種世界探索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拒絕!”
海賊一生追逐的,不就是那份對未知的征服與自由嗎?
去其他的世界瘋狂、去其他的大海掠奪,這比窩在東海那個鳥不拉屎的小海域做無意義的掙紮,要刺激一萬倍。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種惠及文明的事情,還能輪得到你們?”波魯薩利諾似笑非笑地歪頭看著他。
“或者說,貝克曼先生,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這點三腳貓的水平,打得過其他世界的人呢?”
波魯薩利諾轉過身,朝著那扇鳥居之門前守候的兩個黑袍青年,隨意地抬了抬下巴:
“喂,兩位破麵兄弟,來,給這位舊時代的老古董科普一下。像貝克曼他這種級彆的戰鬥力,在羅斯冕下去到你們虛圈那個世界之前,能算什麼水準?”
左邊那個戴著狐狸麵具的黑袍青年咧嘴一笑,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瞥了一眼半空中的貝克曼,不屑地開口:
“在我們虛圈?隨便出一位瓦史托德,都能把他當玩具碾死。死神那邊,就光我知道的,單單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和副隊長級彆的,至少有二三十個能把他宰掉。”
“喂喂,這話就有些誇張了吧?”
饒是貝克曼此刻還處於巨大的震撼中,聽到這番話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當然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他不相信,有那麼多能秒殺自己的怪物批量存在於其他世界。
不是說不可能有那麼多強者。
而是如果其他世界強者那麼多,怎麼可能被他們侵略征服?
“這可不是誇張喲。”
波魯薩利諾嘻嘻一笑,那張臉再次染上了深深的敬畏:
“那個世界,像伊姆那種等級的怪物,足足有不止十個。伊姆要想殺你們這群海賊,可是跟碾死一窩螞蟻一樣簡單。”
“伊姆?那位曾經世界政府深藏了八百年的無冕之王?”
貝克曼猛地打了個寒戰。
對於那位一直藏在空白曆史背後的神秘人物,他當然聽香克斯提起過。
每當香克斯談到那位時,那張一貫桀驁不馴的臉上,都會流露出一抹極其罕見的忌憚。
而現在波魯薩利諾告訴他,那樣等級的怪物,在其他世界還有十幾個?
而那樣的世界,已經被羅斯給拿下了?
那羅斯本人,究竟已經恐怖到了怎樣的程度?
“所以啊,貝克曼先生,彆再想那些有的冇的反抗大計了。”
波魯薩利諾攤開雙手,露出一副苦口婆心表情:
“好好地過日子不好嗎?想要自由?真不用反抗啊。老夫剛才跟你說過的,像我這樣的海軍大將一年都能有一半的帶薪休假,摸魚摸到飛起,年薪還有好幾千萬貝利。花不完,真的花不完。”
“這種日子,他不香嗎?”
波魯薩利諾笑的猥瑣,但更多的還是舒爽。
在羅斯的統治下,他這位大將的日子,可是過得越來越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