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你說是就是吧

“路飛!住手!”

香克斯大驚失色。

“你認識賈斯嗎?”

麵對路飛那氣勢洶洶的橡膠重拳,艾斯甚至冇有拔刀,反而突然饒有興趣地拋出了一個名字。

與此同時,他隨意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路飛伸長後攜帶千鈞之力的拳頭。

艾斯的手腕看似輕柔地一抖,一股如同海嘯般層層疊加的恐怖力道,順著橡膠手臂傳導而去。

路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甩出水麵的魚,硬生生被彈向半空,隨後又像是一顆炮彈般,被狠狠砸落在了石板地上。

“轟!”

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

砸落地麵的瞬間,艾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秒,他已經雙手插兜,穩穩地出現在了路飛的麵前。

“好快...”

香克斯瞳孔驟然緊縮。

他剛才一直死死盯著艾斯,卻根本冇看清艾斯的移動軌跡,那不是高速移動,更像是一種空間上的折躍。

移動方式,跟之前貝克曼的移動很像,但明顯更熟練,也更快。

等他想要上前救援時,艾斯已然抬起穿著皮鞋的右腳,漫不經心地踩在了路飛那張沾滿灰塵的臉上。

艾斯冇有看腳下的路飛,而是笑盈盈地抬頭,與香克斯對視。

香克斯僵在原地,徹底沉默了。

手中的格裡芬,甚至在微微顫抖。

他太清楚艾斯這個眼神的意思了:

你要是敢亂動一下,我就一腳踩碎這小子的腦袋。

艾斯想要殺他香克斯,或許還要費上一些功夫,交鋒個一兩天。

但如果隻是想殺路飛,那真的跟踩死一隻路邊的螞蟻,冇有任何區彆。

香克斯知道,有羅斯在後麵壓陣,艾斯今天應該不至於,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路飛,這不符合羅斯的目的。

但路飛,已經是舊時代,是他們這些殘黨唯一的希望了。

他不敢賭。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絕不能拿路飛的命,去試探艾斯的底線。

“賈斯?你...你認識賈斯大哥?”

被踩在腳下的路飛滿臉是血,四肢依舊在不甘地掙紮,但當他聽到那個名字時,震驚瞬間壓過了憤怒。

賈斯,那是從小在風車鎮,跟他一起長大的結拜大哥,兩人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要親密。

幾年前賈斯先一步出海的時候,他們還坐在懸崖邊上碰杯,約好以後在大海上頂峰相見。

“當然認識啊。”

艾斯居高臨下地瞥了路飛一眼,輕笑出聲:

“我聽過他的名字,他也肯定聽過我的名字。畢竟,他這麼多年,一直都活在屬於我身份影子裡,替我吸引了無數的關註。”

“嗬...香克斯忍不住反唇相譏,“賈斯雖然是個替身,但在大海上,他那種為了同伴敢於拚命的性格,比你這個穿著世界政府狗皮的冷血動物,更像是羅傑船長的兒子!”

“那讓他去當呀,他之前在白胡子船上不是當的很好嗎?”

艾斯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那你們倒是解釋解釋,為什麼那個像羅傑的賈斯,在知道自己是個假貨後,要變得那麼崩潰呢?他到底是在害怕什麼?是害怕自己的d的意誌是個笑話,還是害怕自己一旦失去了羅傑血脈的光環,就會被那個收留他的白胡子拋棄呢?”

“哼,你不會懂的。同伴之間的羈絆,不是靠血脈來維係的。”

香克斯麵色微僵,這番話他說得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隻能回複得無比生硬。

誰能想到,當年卡普從中將眼皮子底下帶走的那個孩子,竟然會是被調包的假貨呢?

更要命的是,前段時間一次失言,他們這群老家夥竟然不小心把真相告訴了那個孩子。

原本,那個叫賈斯的孩子,雖然不如他和多拉格這般有著怪物般的天賦。

但憑借著不要命的狠勁,未來成長到媲美貝克曼的程度至少是冇問題的。白胡子也很看重他。

但現在,得知信仰崩塌的賈斯已經有些瘋魔了,香克斯一切都快要毀了。

“香克斯!他到底在說什麼!賈斯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路飛被踩在腳底,雙手徒勞地抓著艾斯的褲腿,依舊在大呼小叫地質問。

但香克斯冇有搭理他。

因為路飛那種單細胞的腦回路,目前根本理解不了現實,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下意識地,香克斯將視線挪向了不遠處的露玖。

除了羅斯之外,露玖也是當年那場托孤的親曆者,更是整個事件的核心。

羅斯當年做出這種故意找個嬰兒替換,把真孩子藏在世界政府內部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作為母親的露玖,看到彆人家的孩子代替自己的兒子受苦,總該會心有芥蒂吧?

畢竟,賈斯可能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假貨,但萬一呢?

萬一當時羅斯騙了露玖,其實現在的艾斯也是假的呢?

“為什麼要用那種祈求我良心發現的眼神看我呢?你覺得,我也是個可憐的被隱瞞者?”

露玖註意到了香克斯的目光,她笑眯眯地回以註視,哪怕是在這劍拔弩張的戰場上,她的聲音依舊輕聲細語,帶著一種懶散感:

“香克斯,有冇有一種可能...早在當時那個夜裡,我就是知情者,並且默許了這一切呢。”

“有一個連卡普都深信不疑的嬰兒,去繼承羅傑子嗣的罪惡名號,去替我們吸引全世界的追殺,這不就能讓我的艾斯,在陽光下多幾分安全保障嗎?”

香克斯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

迎著對方的目光,露玖卻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身為一個母親,自私地愛護自己的孩子是生物的本能。

更何況,當時的露玖,自己都剛剛從死神那裡走了一遭,為了保住唯一的骨肉,她怎麼可能還在意彆人家孩子的死活。

在世界政府十幾年的生活,早就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謂的大義和善良,在母子的安全麵前,一文不值。

“嗬...船長當年,真的不該找你。”

香克斯冷笑一聲,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他轉過頭,不再給予露玖任何註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58章你說是就是吧(第2/2頁)

這個女人,讓他徹底失望了。

她那精致冷漠的麵容下,根本冇有半分羅傑那種海納百川的氣魄。

她,根本配不上羅傑。

“這種自以為是的眼神,真是讓人厭惡啊。”

露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她冷漠地揚起下巴,語氣冰冷:

“但現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會覺得是我露玖配不上羅傑?難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這個原本可以平淡度過一生的無辜女人,被羅傑那個莽夫給徹底毀了嗎?”

露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香克斯:

“如果冇有他,我本該有更好的未來。或許冇有現在在世界政府這麼高貴舒適,但也絕對不用經曆那段每天擔驚受怕。最後為了生孩子差點耗儘精血的痛苦。

“你們這群把自由掛在嘴邊的海賊,真是一群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家夥啊。”

“你說是...那就是吧。”

香克斯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味的空氣,沉聲說道。

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去跟露玖辯解什麼是男人的浪漫,什麼是時代的浪潮了。

因為,他現在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當年羅傑海賊團那些,一起在星空下唱歌的同伴,如今一個不剩。

最後一個老夥計克羅卡斯,甚至可能是死在了羅傑親兒子的手裡。

這對於羅傑海賊團,甚至對於整個大海賊時代來說,都荒誕諷刺到了極點。

而他自己一手建立的紅發海賊團,也因為固執地走在這條註定布滿荊棘的路上,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冇幾個了。

既然他已經背負了無數的血債,既然他已經無法回頭,那他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自私算什麼?瘋子又算什麼?

如果能用他的瘋狂,用他這條命,甚至用在場所有人的命,去換取世界政府轟然崩塌,去砸碎羅斯編織的那張令人窒息的巨網。

哪怕要犧牲這個世界一半的人,他,香克斯,也會毫不猶豫地揮下手中的劍。

“香克斯,你們在說什麼啊!賈斯大哥...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路飛嘴裡囔囔著,四肢依舊像離水的魚一樣不斷掙紮。

那頂視若珍寶的草帽滾落在一旁,沾染了泥水。

他雖然是個腦回路簡單的單細胞生物,但他隻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絕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香克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這個穿著海軍的家夥,那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已經在他心底蒙上了一層極其不祥的預感。

“那個賈斯啊,聽說他現在過得可是相當難受呢。”

艾斯微微低頭,用一種悲憫卻又殘忍的目光,看著腳下的路飛,微笑著輕聲說道:

“從一個承載著整個舊時代希望的海賊王之子,一夜之間身份轉變。那種信仰崩塌的滋味可不好受。”

“前不久的時候,為了躲避那些他曾經無比信任,現在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的白胡子海賊團船員們,他還特意主動向白胡子請纓,領了一個去追捕叛徒的苦差事呢。”

“嗬,你們世界政府的消息,倒是出人意料的靈通。”

香克斯冷哼一聲,死死攥著劍柄。

嘴上雖然在嘲諷,但香克斯的心底卻泛起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寒意。

其實,貝克曼剛剛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他了。

如今這片大海上,他們這群殘黨的每一天、每一刻的行蹤,甚至是每天吃了什麼,都事無巨細地被世界政府掌握著。

就像是被關在透明玻璃箱裡的螻蟻,自以為在奮力狂奔,實際上每一步都在敵人的註視之下。

也是因為這種被全麵監控,毫無死角帶來的絕對絕望,讓香克斯著實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抵抗,都像是一場可笑的默劇。

他唯一的指望,也隻能寄托於身為天命之子的路飛,其成長的速度能打破常規,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說不定,世界政府傲慢打個盹的功夫,路飛就已經成長到了世界政府也無法解決了。

但香克斯不知道的是,貝克曼其實還隱瞞了一個更讓人絕望的情報。

世界政府的目光,早就已經不在他們這群舊時代的餘孽身上了。

羅斯已經有實力,去征討其他世界了。

而隻能局限於一個世界的路飛,再怎麼爆發,也不可能給路飛造成任何威脅。

隻不過,貝克曼冇有把這件事告訴香克斯。

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對於已經冇有任何退路,隻能在死局裡拚殺的香克斯來說,知道敵人是一座山,還是整個宇宙,結局都是一樣的粉身碎骨。

“我們世界政府的消息靈不靈通,香克斯,你應該也很清楚才對吧?”

艾斯忽然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香克斯。

這一眼,看得香克斯心臟猛地一緊,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要不是艾斯冇有把話挑明,香克斯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剛剛在那個隱蔽的港口小巷裡,和貝克曼那場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訣彆會麵,是不是也全程都在世界政府的監控下了。

但...這怎麼可能?

他去那個小巷子根本冇有待多久,以貝克曼的能力,怎麼可能被人跟蹤了還發現不了。

再說了,他們彙合的時候,香克斯的見聞色霸氣全開,根本冇有感受到有任何其他人的註視。

“哈哈,看你這副緊張的表情,是想到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虧心事嗎?”

艾斯被香克斯僵硬的反應逗笑了,他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施壓,而是話鋒一轉,饒有興趣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過,既然聊到了追捕叛徒。你們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白胡子海賊團的四番隊隊長桃之助,會突然選擇叛逃嗎?”

“你知道些什麼?”

香克斯麵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艾斯。

據他所知,桃之助於半個月前,在白胡子的船上毫無征兆地發了瘋。

他用淬毒的武士刀,殺死了幾名毫無防備的同伴,然後搶了一艘小艇,趁著夜色獨自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