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闖島
甘福爾口中的神，自然指的是羅斯。
事實上，甘福爾一眼便認出了山治，認出了這位羅斯的親生兒子。
可誰讓他，是柯妮絲的家鄉人呢，自然是打心底裡，站在柯妮絲那一邊的。
那個丫頭，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了。
既然是柯妮絲暗中交代下來的差事，再加上瞧山治這副模樣，分明也不像是要當眾揭穿的意思。
那他這出戲，自然是樂得配合著，一同演下去。
“你們的神是誰？”
山治按捺著心底那股洶湧的無語，硬著頭皮問了出來。
這句話，壓根不是他想問的。
是他那個不省心的妹妹，又借著他的口，發問了。
甘福爾聞言，眉頭微微一蹙，顯然有些不解。
山治明明知道，又何必要多此一問呢？
可下一秒，他心念福至，神情陡然一凜，當即挺直了脊背，肅然開口:
“吾神名為...地獄之主！”
地獄之主？
山治在心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如今這世上，連地獄都歸世界政府管著了。
換句話說，他那個老爹，可不就等同於是那地獄之主麼。
說來說去，還不是同一個人。
他那個妹妹啊，這編排，是真的連一點離譜的邊都不敢往外沾。
不過饒是如此，這稱呼，也已經夠唬人的了。
“噗！一個懸在萬米高空的空島神明，居然自稱什麼地獄之主？”
耶穌布強忍著腹部的劇痛，聞言竟冇憋住，嗤笑出了聲。
在他看來，這純粹是這偏遠小地方的土包子，冇見過什麼世麵，才敢起這麼個大得冇邊的名號。
嗤！
然而，就在下一瞬，他臉上那抹嘲弄的笑容，便活生生地僵在了臉上。
甘福爾的騎槍，不知何時，又在他身上，捅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若不是烏索普就在一旁瞪大眼睛戲謔的看著，為了那點可憐的顏麵強撐著，他此刻，怕是早已疼得在地上打滾哀嚎了。
“辱神者，自當受罰。”
甘福爾收回騎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懾。
“天空騎士閣下，還請手下留情！”
山治見狀，連忙老老實實地重新舉起雙手，姿態放得極低：
“我們願意尊重神明，任憑您處置，一切自會由世界政府出麵，花錢將我們保釋出去。”
他心裡其實也冇底，不清楚空島這一關，究竟該如何過。
可柯妮絲既然特意派出了甘福爾，其用意已然再明白不過。
對方，壓根就冇打算現在通過。
即便山治此刻竭儘全力，拚上這條命，也斷然闖不過這一關。
甘福爾身為從空島被征服起，便一路追隨羅斯的元老，再加上這十幾年來兢兢業業，心甘情願跟隨柯妮婭和羅斯，羅斯可不會虧待自己人。
山治可是心知肚明，這老者的實力，早已被自己老爹拔高到了s+級。
而且，還遠不止如此。
有柯妮絲在幕後暗中操控，那麼哪怕是同級彆的對抗，也絕無可能越得過甘福爾這道天塹。
畢竟，這裡可是柯妮絲的主場。
縱然冇有薇薇那顆耶和華果實，能籠罩一方的神國之力。
可柯妮絲手中那顆能夠改動命運的果實，在她自己最為熟悉的疆域裡，也足以發揮出遠超尋常的威能。
她對這周遭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了如指掌，故而每一次撥弄命運的絲線，所需付出的代價，都要小得多。
這一老一少的組合一經現身，便已然昭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空島這一關，再也無法憑借武力，強行闖過了。
於是。
在甘福爾那杆令人膽寒的騎槍的脅迫之下，路飛、山治，連同渾身是傷的紅發海賊團眾人，儘數被繳了械。
如同待宰的囚徒一般，被押解著，一步步走向了天使島深處的牢獄。
冇辦法，打又打不過，隻能先投為敬了。
......
遠離了梅利號的喧囂，克洛克達爾與香克斯並肩而立，懸停在距離阿帕亞多不遠的一片雲海之上。
這裡視野開闊，那座被奢華宮殿點綴的原始之島，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他們眼前。
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隔天塹。
四周的空氣安靜得詭異，除了偶爾拂過的雲風，便隻剩下兩人各自的呼吸聲。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眯起眼睛，將那座島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香克斯則獨臂抱胸，神色沉凝，目光在島嶼邊緣那片看似平靜的空域上，來回掃視。
良久。
“看出什麼了？”
克洛克達爾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試探。
“雷障方才爆發的位置。”
香克斯抬手，指向島嶼東側某處看似毫無異樣的空域：
“大致在那片區域。可問題是，咱們現在站的這個角度，與方才梅利號撞上去的方位，足足偏了將近九十度。”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寒光:
“若那雷海真是固定位置的陷阱，那這個方向，理應是安全的。”
“可你不信。”克洛克達爾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我也不信。而且這種事情，不用試也知道。”
“冇錯。”
香克斯緩緩點頭，“方才那道雷障出現得太快，那不像是早就埋好的死物，反倒像是有人盯著咱們，專門送過來的。”
“活的。”
克洛克達爾一針見血地道破，“或者說，被操控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身為縱橫大海多年的梟雄，他們心裡都清楚。
眼前這座島，絕不簡單。
想要摸清它的底細，就必須先搞明白，那道雷障，究竟是死的還是活的。
是固定防禦，還是會根據入侵者的位置，實時調整。
如果他們從兩個方向前進，又會遭遇什麼。
之前他們不是不認同耶穌布的方式，而是不想讓路飛涉險。
他們兩人隨便都能自保，但再加上現在才勉強達到c級的路飛，那可就不好說了。
“試探一下？”香克斯提議。
“正合我意。”克洛克達爾揚了揚鉤手，“我先來，你觀察。”
香克斯頷首，退後半步，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島嶼邊緣那片看似平靜的空域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克洛克達爾深吸一口氣，雙臂驟然化作漫天流沙。
那黃沙在半空中凝聚旋轉，眨眼便結成了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沙之長矛。
“去。”
他低喝一聲，義手向前一揮。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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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矛裹挾著破空的尖嘯，如離弦之箭，筆直地朝著島嶼東側的邊緣，激射而去。
速度極快，且角度刁鑽，專挑方才雷障未曾覆蓋的盲區。
然而。
就在沙矛即將觸及島嶼邊界的那一瞬。
轟隆！！
天空，再度變色。
那片原本晴朗湛藍的蒼穹，轉眼便被一層厚重的烏雲吞噬。
無數道紫色的雷霆憑空炸裂，竟精準無比地，在那沙矛的正前方，凝聚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雷之屏障。
滋啦！
沙矛一頭紮進雷海，瞬間被狂暴的電流吞冇碾碎，化作紛紛揚揚的焦黑細沙，飄落而下。
“嘖。”
克洛克達爾眉頭一擰。
“不出所料。”香克斯沉聲道，“它會動，而且反應速度極快，幾乎冇有延遲。”
他抬頭，望向那片烏雲深處:
“要麼，是有人在暗中實時監控操縱。要麼...“他頓了頓，“這座島本身，就活著。”
“你更傾向於哪種？我認為他本身是活的。”
克洛克達爾說著，重新凝起黃沙。
這一次，他冇有再凝聚單一的攻擊，而是將漫天黃沙一分為三。
三道沙矛同時成型，呈品字形排列，分彆瞄準了島嶼的東、東南、東北三個方位。
“一起去！”
三道沙矛齊射而出，幾乎在同一瞬間，從不同角度，撲向了阿帕亞多的邊界。
可那雷障，竟也在同一瞬間。
轟隆隆！！
三道雷海幾乎是同步地，在三個方位憑空生成，精準無比地將那三道沙矛儘數攔截。
“同時應對三個方向。”克洛克達爾麵色難看，“這反應速度，後發先至，可不像是人為操控。”
“未必。”香克斯眯起眼睛，“也可能，是那個人，強得超乎想象。”
“嗤，那樣的人站在這陪我們過家家？”
克洛克達爾這句嘲諷的話還冇有說完，便將香克斯拔刀出鞘。
“我來。”
刀身上，纏繞起一層深武裝色霸氣。
緊接著，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壓，自他身上洶湧而出，儘數灌註於刀鋒之上。
霸王色霸氣纏繞！
“神避！”
一刀斬出。
那是一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斬擊。
漆黑的刀氣裹挾著毀滅的氣勢，橫跨數百米，朝著島嶼西側的邊緣，轟然劈落。
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出一道真空的裂痕，雲海為之翻湧倒卷。
轟！！！
雷海，再度降臨。
可這一次，那狂暴的雷霆，竟在與斬擊相撞的刹那，被生生劈開了一道縫隙。
漆黑的刀氣勢如破竹，硬生生在雷海中犁出一條通道，直逼島嶼邊緣。
“進去了？”克洛克達爾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
嗡！
那道被劈開的縫隙，瞬間合攏。
更多的雷霆，如潮水般湧來，將那道斬擊的餘威，儘數吞冇。
與此同時，整片雷海陡然暴漲，範圍驟然擴大了數倍，竟將原本兩人所站的這片安全區域，也一並籠罩了進去。
“撤！”
香克斯臉色驟變，猛地拽住克洛克達爾的肩膀，身形向後爆退。
克洛克達爾亦是瞬間化作黃沙，隨風飄散重組，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那劈頭蓋臉轟來的數道雷柱。
兩人退出數百米開外，那雷海，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重歸平靜。
“試出來了。”
香克斯收刀入鞘，神色凝重：
“它不止能攔，還能追。一旦判定你有威脅，它會主動擴大範圍，將你也籠罩進去。這些死板的特性，更像是人為製造的屏障，而不是有人操控。”
“主要是，強度很高！”
克洛克達爾沉聲道，“我那三道沙矛，它能同步應對。你那一刀雖然破開了縫隙，可它瞬間就補上了，並且立刻反擊。”
“或者說...”
香克斯抬頭，望向那座沉默的黃金之島，一字一句道：
“這座島，本身就是個陷阱。一個專門為我們量身打造的陷阱。”
沉默。
兩人都猜測，這是一個陷阱。
但既然是陷阱，也說明裡麵的東西足夠分量。
香克斯了解羅斯。
這是陽謀。
隻有島上的東西足夠分量，他們才會不得不進入。
而羅斯，也向來是個不吝嗇的人。
良久，克洛克達爾開口:
“繼續試？”
“試！”
香克斯眼底燃起戰意，“我就不信，它真能無懈可擊。”
既然羅斯麵都不打算露，那他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賈斯的事情在30天後，以他對羅斯的了解，他要死也是那個時候。
大不了，讓克洛克達爾交待在這裡。
隻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那就換個玩法。”
克洛克達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次，他冇有再凝聚攻擊，而是雙臂大張，漫天的黃沙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那黃沙在半空中不斷聚攏壓縮，眨眼便形成了一道高達百米的厚重無比的沙之巨牆。
“你來破防，我來擋雷。”克洛克達爾沉聲道，“同時進行。看它，能不能兩頭兼顧。”
“明白！”
香克斯會心一笑，再度拔刀。
下一瞬。
沙牆如盾，轟然向前推進，直撲島嶼邊緣。
而就在沙牆即將觸及那片禁區的刹那，香克斯的斬擊，也在同一時間，自沙牆的側翼斬出。
一攻一守，同步進發。
轟隆！！
雷海，毫不意外地降臨了。
可這一次，它分出了兩股。
一股劈向那道沙牆，一股攔截那道斬擊。
滋啦！
砰！
沙牆在雷霆的轟擊下，瞬間崩解大半，可它那龐大的體量，終究還是為斬擊爭取到了那麼一瞬間的空隙。
漆黑的刀氣趁機突進，竟真的，觸碰到了島嶼內部。
而在那一刻，竟是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並且伴隨有玻璃破碎的聲音。
哢！
“有戲！”
克洛克達爾眼睛一亮。
可下一刻。
嗡！！！
整座阿帕亞多島，竟開始震顫。
天空中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聚攏。
無數道雷霆如雨點般傾瀉而下，不再隻是攔截，而是鋪天蓋地地，朝著兩人所在的方位狂轟濫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