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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不斷向處刑臺走近的腳步

“這樣強的人,對方今天在場的,可還有整整六個呢。”

戰國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身形,目光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座自己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已物是人非的馬林梵多。

神情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若失。

如果當初他們冇有選擇離開海軍,如果當初他們選擇了順從。

那麼現在站在薩卡斯基那個位置上的,或許就是他了吧。

但可惜,因為摯友們的選擇,因為他們心中那份不願妥協的正義,他們終究還是與世界政府分道揚鑣了。

哪怕事實一次又一次地證明,如今的世界政府,確實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哪怕事實殘酷地告訴他們,他們這些人,終究還是老了,跟不上這個時代的步伐了。

但,那又如何呢?

既然羅斯已經把他們這輩子想做的事情,全部都以他自己的方式做完了。

既然這個世界確實比十年前更加秩序了。

那他們,也就無憾了。

至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還能為自己在乎的人拚上一次。

“澤法那個老家夥,坐在那裡還是老樣子,一點人樣都冇有。”

卡普咧開嘴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捏了捏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鐵拳,眼神裡閃過一絲戰意,直勾勾地盯著處刑臺第一層上的澤法。

他本來就是個耐不住性子的暴脾氣,當即便率先從船舷上高高跳了起來,嘴裡興奮地大喊道:

“賈斯!爺爺來救你了!”

“爺爺!”

處刑臺上,看著卡普那熟悉的身影高高躍起,剛剛因為大家的出現就已經有些情緒失控,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賈斯,此時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決堤般奪眶而出。

“卡普,你這老家夥怎麼還冇死啊,真是命硬得讓人羨慕!”

澤法哈哈大笑的聲音,貫穿了全場。

眾人循聲望去之時,卻驚訝地發現,澤法已然消失在了原本的座位之上。

砰!!!

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聾的沉悶撞擊聲,在半空中猛然炸響。

澤法與卡普的鐵拳,在半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掀起的風壓如同實質化的衝擊波一般,瘋狂向外掃蕩,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眼見著這股餘波,即將波及下方整整齊齊排列的海軍方陣。

站在處刑臺最高處的祗園,隻是微微眯起眼睛,緩慢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金毘羅。

僅僅拔出了一寸。

噌!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註視下。

天空,被撕裂了。

不,與其說是撕裂,不如說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畫布,被一柄刀刃強行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截。

上半段,是卡普與澤法在半空中激烈交戰的戰場,拳拳碰撞,雷鳴電閃。

下半段,是馬林梵多那肅穆莊嚴的廣場,十萬海軍靜靜佇立,紋絲不動。

而既然世界都已經被如此蠻橫地切割開來,那麼上半段戰場產生的一切餘波,自然就再也無法蕩漾到下半段那個被隔絕開來的世界了。

明明相距不遠,但卻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喂喂...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個,就是如今世界第一大劍豪嗎?真不是吹出來的啊。”

馬爾科不禁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他們這些人,確實是抱著視死如歸,慷慨赴死的決心而來的。

但僅僅隻是開場時展現出的這種實力差距,就已經讓他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象了。

開什麼玩笑啊!

十年前的時候,大家之間的差距明明還冇有這麼誇張啊!

這短短十來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呼啦啦啦,畢竟是如今的世界政府啊,可不能小瞧了。”

白胡子依舊豪邁地笑著,但那笑聲裡卻多了幾分沉重:

“更何況,她還是世界政府對外公開的所有強者裡,唯二的ss級存在啊。要知道,連老夫這把老骨頭,也才隻是被評定為s+級而已啊。”

白胡子說著,縱身一躍,那龐大的身軀便從船上高高跳起,穩穩地落在了港口的地麵上,震起漫天煙塵。

“賈斯,我的傻兒子!我來救你了!”

卡普都已經動手了,身為父親的他,又怎麼可能繼續袖手旁觀呢。

“老爹!”

看著一個個自己最親近、最在乎的人,義無反顧地踏入這個早已註定是死亡陷阱的絕境旋渦,隻為了救出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賈斯的雙眸早已經被滾燙的淚水徹底濕潤,模糊了視線。

他心如刀絞。

當時,當時他被海軍抓獲之前,就該毫不猶豫地自殺死掉的!

是他,是他的懦弱和猶豫,連累了老爹!

是他,是他的無能,連累了爺爺!

是他,害得所有在乎他的人,都要為他的命,付出自己的命!

“傻小子,哭有什麼用!呼啦啦啦!給我在上麵等著,等著我們來救你出去!”

白胡子扯著嗓子大喊,那洪亮的聲音裡滿是豪邁與溫情。

他手提薙刀,邁開那雙如同小山般的巨腿,朝著處刑臺大踏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

“喲,可不能讓你就這麼輕易過去呢。”一個慵懶散漫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白胡子,你有被光速踢過嗎?”

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波魯薩利諾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憑空出現在了白胡子的身前。

那速度快到極致,快到在場幾乎冇有幾個人,能夠反應過來他究竟是如何移動的。

甚至就連實力強如白胡子,都冇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奇怪的是,當波魯薩利諾說完這句挑釁的話時,他那條閃爍著刺眼光芒的右腿,卻明顯是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遲遲冇有真正踢出。

就是這短暫的停頓,彆說是白胡子本人了,就連遠處的馬爾科,都堪堪反應了過來。

“喂喂,我可不會讓你乾擾老爹的!”

藍色的火光驟然閃耀,不死鳥馬爾科攔腰截住,橫亙在了波魯薩利諾前進的路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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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來自不死鳥的湛藍火焰熊熊升騰,瞬間裹挾住了波魯薩利諾的身軀,攜帶著他一同飛奔而起,直衝向了高空之上的戰場。

直到波魯薩利諾被帶離,現場其餘的眾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祗園手中的名刀金毘羅,再次拔出了一寸。

刺啦!

天空再度被無形的斬擊分割。

這一次,是沿著之前那道已經被切開的裂縫,將高空之上的戰場,再度一分為二。

一邊,是澤法與卡普的戰場。

另一邊,則是馬爾科與波魯薩利諾的戰場。

兩處戰場,彼此隔絕,互不乾擾。

“真是的,波魯薩利諾又在偷懶摸魚了。”

最高王座的旁邊,史黛拉微微蹙起了秀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波魯薩利諾的真實實力可絕對不弱。

雖然世界政府從未對外公布過他的具體戰力評級,但內部之人誰不心知肚明。

跟隨了羅斯這麼多年的波魯薩利諾,早已同樣是名副其實的ss級戰力了。

彆說是收拾一個馬爾科,哪怕是正麵對上巔峰時期的白胡子,他也能三兩下就輕鬆解決掉。

今天,羅斯可是特意放開了對他們所有人的實力限製,唯一的目的,便是以此來表達對白胡子這位舊時代傳奇的最後尊重。

“讓他玩吧,反正今天,本就不需要他真正展現實力,不是嗎?”

羅斯輕笑一聲,慵懶地靠坐在那把至高的王座之上,麵色上滿是毫不在意的從容。

他的視線,隻是淡淡地落在了港口處,那艘懸掛著new海軍旗幟的軍艦之上。

今天前來營救的人,數量屬實算不上多。

在那艘船上,真正能夠入得了他眼的戰力,也就隻剩下庫讚和戰國二人了。

至於革命軍那邊,無論是被除名的多拉格,還是茉伊他們,這次似乎都冇有前來摻和的想法。

而四皇之中,其中兩個位置是他的人,剩下的bigmom,也絲毫冇有參與這場渾水的意思。

倒是他原本以為,黑胡子以及白胡子海賊團的其他核心成員,這一次多半會跟著一起前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戰鬥已經打響,那些人竟然還滯留在新世界那邊,完全冇有半分要過來支援的意思。

是不想讓白胡子的其他兒子們,因為營救賈斯這一個人,而集體陷入萬劫不複的苦難之中嗎?

若是如此,那至少在這一條時間線裡,白胡子還真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好父親呢。

看著那個不管不顧,依舊朝前大踏步堅定前進的白胡子,羅斯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與此同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在戰場響起。

“白胡子,貴為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今天冕下可是特意為您準備了一場盛大而體麵的葬禮。隻是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現,是否配得上這份殊榮呢。”

櫻花,自澄澈的天空中悠然飄落。

今日一身正裝打扮的光月日和,身姿輕盈得如同一片飄落的花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白胡子的麵前。

幾乎在現身的同一時刻,她便毫不猶豫地拔刀,朝著白胡子狠狠砍去。

她這一刀,淩厲決絕,冇有留下任何一絲手下留情的餘地。

除了白胡子本人捕捉到了刀光外,現場其餘之人,根本無法反應過來這一刀是何時出手的。

“呼啦啦啦!羅斯居然對老夫如此重視,還專門安排了這般葬禮,看來老夫這把老骨頭,還真是要感到榮幸呢!”

白胡子豪邁大笑,手中薙刀橫轉,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雙刀相碰!

耀眼奪目的碰撞光芒,在廣場上驟然撕裂開來,氣浪四射。

與此同時,兩道漆黑深邃的裂縫,自處刑場的最高處驟然劈落而下,在廣場上強行開辟出了一條與外界徹底隔絕的狹長通路。

這條通路,從港口那艘停泊的大船開始,一路筆直地延伸,直抵處刑臺的正前方。

那模樣,就好像這是羅斯專門為白胡子他們這一行人,精心準備好的一條通往終點的死亡之路。

一旁原本整裝待發準備上前助陣的海軍將士們,見到這一幕,也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收斂了氣息。

看著這般景象,他們也徹底明白了。

今天這場處刑,世界政府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們這些人插手幫忙,他們的任務隻是當好一個觀眾。

或者說,如果今天的目的,當真隻是單純的殺敵滅口的話。

那麼怕是僅憑處刑臺上的那位世界第一大劍豪,隨手劈上寥寥幾刀,在場就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扛得住了。

“刀很快呢。你這小女娃,應該是禦田和阿時那對夫妻的後代吧!呼啦啦啦!”

麵對光月日和那疾風驟雨般的淩厲刀鋒,白胡子顯然應對得遊刃有餘,甚至還有閒心去分辨對方的身份來曆。

“嗬,你也不過如此罷了。”光月日和輕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實在是讓我找不到,他們那對人渣,究竟哪裡值得被人如此崇敬。”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刀速,明顯又快了幾分,淩厲之勢更勝從前。

她這一生之中,最為憎惡也是最為不齒的兩個人,恰恰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狠心丟給殺害了自己的仇人去撫養長大。

這種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想,都荒唐得離譜吧。

而且,當年光月禦田所麵臨的那些困境,在如今的她看來,能夠破局的方法明明有無數種,可對方偏偏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最愚蠢的那一條。

還有那個天月時,既然做了見不得光的選擇,又何必要立起貞潔的牌坊?

既然不敢麵對,自殺不就好了,何必要選擇逃避,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呢。

距離對方歸來的時刻,已經不到兩年的時間了。

到了那時候,她可絕不會輕易放過那個拋棄了自己的女人。

她這一生,都在為自己有這樣一對父母,而感到深深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