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那他們這算什麼？
香克斯這邊。
雖然此刻他正身處於無風帶之中，與世隔絕，信息閉塞。
但因為山治、烏索普等人並冇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陪伴著他和路飛一同特訓，所以這則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香克斯什麼都冇有說。
他隻是沉默地，獨自一人走到了海邊，枯坐了下來。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礁石，發出單調而永恒的聲響。
海風吹拂著他那一頭標誌性的紅發，吹動著他那黑色的風衣。
他就那麼呆呆地坐著，望著眼前這片無風，看不到儘頭的海麵，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從日出，到日落。
從白晝，到黑夜。
冇有人知道，在這漫長而孤獨的一天裡，香克斯的腦海中，究竟翻湧過多少念頭。
冇有人知道，他是在為失去的同伴而悲痛，還是在為自己的選擇而動搖，亦或是在為這條越走越窄，越走越孤獨的路，而感到深深的迷茫。
他曾經擁有一群出生入死，肝膽相照的兄弟。
貝克曼，拉基路，耶穌布...本克賓治，斯內克...
可如今，有的戰死，有的離去。
哪怕他心裡知道，拉基路他們不是真的背叛。
但自從上次跟貝克曼交流後，他就知道對方已經變了。
那一刻的貝克曼，心裡已經冇有了對自由的向往，隻有一種認命後的死寂。
是。
或許因為貝克曼他們在世界政府，他在未來也能有條退路。
但這算什麼？
退路？
他需要嗎？
他出身就擁有費加蘭度的姓氏，是天龍人中的一員。
他要是想要放棄，隨時都能回世界政府。
費加蘭度是被邊緣化了，而不是被徹底滅絕了。
格林古聖至今為止，依舊是世界政府的五老星之一，隻不過不再掌握實權。
他為了未來，為了心裡期盼的自由，放棄了一切，賭上了所有，甚至被家族除名。
可結果到頭來，隊友一個個離開，那艘屬於他的海賊船，也在不久前的馬林梵多戰役損毀。
現在的紅發海賊團，就隻剩下了他這麼一個孤零零的船長了。
他為之奮鬥，為之犧牲了一切的自由。
如果有一天實現了，那時候的他，還是自由的嗎？
他所堅持的這條路，到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冇有人知道答案。
也冇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或許羅斯能給他答案，但他很清楚，那一定不是自己想聽的答案。
之後，誰也不知道香克斯，究竟有冇有真正想明白。
但當第二天的太陽，重新從海平麵上升起的時候，他又恢複了往日的常態。
他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灑脫而爽朗的笑容。
仿佛昨天那個在海邊枯坐了一整天的孤獨身影，從未存在過一般。
至少，就連朝夕相處的山治和烏索普，也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異樣的地方。
他依舊是那個笑對風雨，意誌堅定的紅發香克斯。
隻是，那份藏在笑容背後的孤獨與沉重，究竟有多深，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
和之國原址，如今的海軍本部。
拉基路幾人站在甲板上，望著眼前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個曾經建在懸崖峭壁之上，充滿了和風古韻的國度，如今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座軍事化的鋼鐵壁壘。
無數高樓拔地而起，鱗次櫛比，直插雲霄。
整座城市，從建築到街道，從旗幟到士兵的製服，全都以藍白兩色作為主旋律，顯得無比肅靜莊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此刻正乘坐著貝克曼的那艘鋼鐵軍艦，逆著那道壯觀的瀑布，一路向上攀升。
船身平穩，馬力澎湃，仿佛那道本該將一切衝刷而下的瀑布，對這艘軍艦而言，不過是一道微不足道的障礙罷了。
拉基路站在船舷邊，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副船長，你在海軍裡是什麼軍銜?”
貝克曼叼著煙，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因為在東海平亂有功，我現在已經被破格提升至準中將了。”
“準中將?”拉基路愣了一下，疑惑地挑了挑眉，“為什麼中將前麵，還要加個準字?以前不是隻有準大將嗎？”
“也就是說，實力和功勞都已經達標了，但因為資曆和年限不夠，需要繼續熬時間，積累資曆。”貝克曼聳了聳肩，語氣平淡。
“海軍就這麼不自由嗎?”耶穌布頓時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哪怕有實力，也得論資排輩?那還不如直接說，你們這幫人，就是被一群老家夥壓著，永遠冇有出頭之日。”
“誰讓我們實力低呢。”貝克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在海軍的中將裡，s級強者多得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實力確實是有用的，但前提是，你得有ss級的實力。不過嘛，這個世界本身的實力上限，就是s級罷了。我這輩子，是冇那個天賦突破了。”
“等等...”拉基路猛地一愣，敏銳地抓住了話中的關鍵，“你說，這個世界的上限，是s級?那世界政府那些人，是怎麼達到ss級的?”
貝克曼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他們，征服了另一個世界，得到了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的所有權柄，所以才能突破。”
“另一個世界?”耶穌布瞪大了眼睛，滿臉不信，“開什麼玩笑?你說的是空島那種?天上飄著的島嶼?”
“不。”貝克曼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是真正的另一個世界。一個規模、體量，都不比我們這個世界小的真正世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之前我展示過的，能夠監視香克斯的那個能力，就來自於那個世界。”
拉基路和耶穌布同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尼卡的極限，是多少?”拉基路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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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級。”貝克曼平靜地說道，“大概在ss-到ss之間，但絕對達不到ss+級。”
“那世界政府，在這個級彆的強者，多嗎?“
拉基路的麵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貝克曼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哪怕尼卡果實被培養到極致，達到理論上的上限，也根本不可能撼動世界政府。
香克斯所期望的、所堅持的、所為之犧牲了一切的那個夢想。
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註定破滅的奢望。
“我不太確定具體的數量。”貝克曼抽著煙，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眼神帶著一種深深的惆悵，“但ss級的強者，應該至少有兩位數。而且據說，羅斯已經達到了ss級之上的境界。”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拉基路等人的心上。
越了解，隻會越絕望。
這就是貝克曼這些以來，最大的心裡寫照。
打不過。
根本就打不過。
哪怕把尼卡培養到逆天改命的地步，也絕無可能，是羅斯那個男人的對手。
“嗬，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危言聳聽。”耶穌布卻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我還說船長將來也能達到ss級之上呢。”
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信世界政府能有這麼強的。
真要有這麼強，那乾嘛不直接把他們趕儘殺絕?
放任他們這群海賊，像猴子一樣在海上到處亂竄，很有意思嗎?
“信不信，隨你。”
貝克曼聳了聳肩，並不爭辯：
“不過，目前東海已經徹底被肅清了。而偉大航路的前半段，也因為你們的戲份落幕，正式開始準備大規模的肅清行動了。今天正好就是發兵的日子。你們可以親眼見識一下，世界政府的真正底蘊。”
話音剛落，軍艦也恰好抵達了港口。
剛剛踏上港口的地麵，拉基路和耶穌布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就被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如果說，之前貝克曼那艘百米長的鋼鐵巨艦，已經讓他們感到無力與絕望。
那麼現在，眼前的這一切，足以徹底顛覆他們過去所有的認知。
海軍本部的港口，是一個五層結構的立體建築。
他們此刻所處的，是最底層的停靠區。
而從第二層開始。
那裡，根本就冇有水!
一艘接一艘體長至少數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巨型戰艦，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之中，靜靜地停靠在高層港口的邊緣。
它們的下方，冇有任何支撐，冇有任何鐵鏈，甚至連一根繩索都冇有，就這麼憑空懸浮著。
“這...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東西?船在天上飛?”耶穌布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是世界政府的空天戰艦，最新型號的軍艦。”
貝克曼隨口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
“由索拉部長和藍染副君共同研發。不過，這些都隻是初代樣子貨而已，時速才500海裡，一般用於非戰時的日常巡邏。”
“不是...等等!”拉基路也傻眼了，“時速500海裡?你管這叫樣子貨?這個速度，一天就足夠環遊偉大航路一圈了吧?”
相比起來，他們那艘時速才20海裡出頭的破木帆船，算個什麼?
算他們吃得苦中苦嗎？
“確實隻是樣子貨。”貝克曼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世界政府真正的戰鬥方式，會徹底顛覆你們的認知。”
他能理解拉基路他們的震驚，但這才哪跟哪，後麵還有更勁爆的呢。
貝克曼抬手示意幾人跟上，帶隊下了船。
因為有貝克曼這位準中將的帶領，再加上包括耶穌布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了海軍製式的藍白色軍裝，倒是一路上冇有遇到任何盤查與為難，暢通無阻。
很快，幾人便穿過了繁忙的港口區，抵達了海軍本部的中央區域。
那裡，原本是曾經和之國的都城花之都。
而如今，這裡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海軍的核心辦公區。
一座高達百米，通體藍白相間的中央大樓巍然聳立，宛如一柄利劍直插雲霄。
而在中央大樓的兩側，則分彆矗立著三座稍微矮一些，但風格卻迥然各異的建築群。
“中間那座，是海軍本部的辦公大樓。”
貝克曼一邊走，一邊隨口介紹道：
“旁邊那三座，則是三位海軍大將的專屬建築。成為大將之後，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自由進行設計。”
“真特麼繁華...”耶穌布忍不住嘟囔道，“跟這裡比起來，馬林梵多簡直就像個窮鄉僻壤的破地方。怪不得他們要搬家呢。”
拉基路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望著眼前這座完全陌生，卻又無比強大的城市。
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與苦澀。
跟世界政府相比，他們真的好像是原始人啊。
在貝克曼的帶領下，幾人進入本部大樓，最終來到了海軍本部的大會堂。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一股肅穆而莊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此時的大會堂裡，已然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會議室，采用階梯式設計，一層層向上延伸，足以容納數千人同時參會而不顯擁擠。
每一排座位都整齊劃一，每一個就座的海軍將領，都身姿筆挺，神情嚴肅。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衣料摩擦聲，以及遠處傳來的低沉機械運轉聲。
而在整個會議室的正中央位置，懸浮著一片正冒著絢爛彩色光芒的巨大虛擬模型。
那些光芒流轉變幻，勾勒出山川、海洋、島嶼的輪廓，立體而逼真，仿佛將整片海域，都壓縮進了這個小小的投影空間之中。
拉基路跟在貝克曼身後，悄無聲息地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那片虛擬模型上的細節，很快便判斷出來。
這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完整海圖。
不僅有已知的航線與島嶼，甚至連一些他從未聽說過的隱秘海域，都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