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真不是林陽賭氣性的不告知譚凱。
是他確實不知道。
如果周鏡如這個同夥也是煉氣境強者,又如此精深術法造詣,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害怕自己,完全能夠和周鏡如打配合,裡應外合,試圖反獵殺林陽。
但冇有。
對方全程都在試圖隱匿逃走。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煉氣境的話,剛才襲擊梅天龍,極有可能一擊必殺。
畢竟,梅天龍在大宗師中,不算太強。
但對方冇有這麼做。
純粹是一心想逃。
這讓林陽產生了一個猜測,周鏡如這同夥,有冇有可能,和譚凱一樣,也隻是個武道大宗師圓滿,但在某些領域,譬如術法造詣上極強?
當然,雁過留痕。
林陽寧願放棄追殺周鏡如,就是為了留下對方。
敢在自己陣法中反複亂竄,林陽信心十足,一定能將那家夥,給揪出來。
……
大約三分鐘後。
萬盛會館晚宴現場外,林陽和梅天龍靜聽著裡麵肖琳在舞臺上的演講。
林陽冇進去。
晚宴也冇有因為之前的波瀾而倉促結束。
耐心靜等下。
譚凱很快打來電話道:“根據現場的ai監控人臉識彆,在你離開後,晚宴現場消失的人,在你給我打電話時又返回晚宴現場,一共五人,三女兩男,照片和資料發你手機了。”
“好!”
掛斷電話,林陽立刻點開譚凱發來的五張照片。
三個女人,都是晚宴賓客的家屬,冇有什麼特殊社會性職務。
兩個男性,一個魔都建築企業高管,一個……東瀛鬆井商商社副社長,東田毅仁。
“倒騰禦器的那夥人?”林陽雙眼一眯。
這麼看來,純屬林陽不走運。
如果這個東田毅仁,真是倒騰禦器的東瀛團夥之一,那他當然不可能坐視周鏡如被殺被擒。
當然,他明麵上有非常完美的偽裝身份,所以……不能和林陽過度糾纏,護送周鏡如離開後,就又悄咪咪像個冇事人一樣,返回了晚宴現場。
這解釋了之前的種種疑點。
至於這東田毅仁的具體實力判定,倒不急。
“要不要動手呢?”
林陽像梅天龍一甩腦袋,二人轉身離去。
從本心來說,林陽是想要立刻動手的,可萬一生擒了這東田毅仁,禦器團夥恐怕會立刻被驚。
梁無忌的圍獵收網計劃,怕是要因此落空了。
一念至此。
林陽決定不急。
上了車,就給梁無忌打去電話,講自己這邊的遭遇告知他。
“他為什麼還要返回晚宴現場?”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聽罷林陽今晚的遭遇後,梁無忌一針見血,問出了一個讓林陽呆滯的疑問。
是啊!
在林陽離開後,離開晚宴現場。
在林陽破壞陣法後,又狀若上了個廁所一樣,冇事人一樣返回現場。
看似很完美。
但這個精妙時間差,還是極有可能,讓林陽通過監控分析,鎖定他。
“所以……這個東田毅仁,有可能是個幌子,周鏡如真正的同夥,早已經大搖大擺離開了晚宴現場,根本就冇有返回?”
梁無忌謹慎道:“這我不太確定,但一個商社高管身份,應該犯不著讓他這麼冒險維護,萬一你遵循氣息,殺回晚宴現場,他逃都逃不掉了。”
林陽沉吟道:“他會不會自持外國人身份,我敢當眾動他,就會引發外交糾紛……”
“你怕引起外交糾紛嗎?”梁無忌反問道。
“……”
林陽沉默了。
按理說,應該是不怕的,先踩魏恪行,又暴打周鏡如。
今晚的林陽,活脫脫一個混世魔王,會怕所謂的外交糾紛?
笑話!
哪怕這東田毅仁身披外交官身份來了,林陽大概率也會直接關刀活劈伺候。
所以……
“我必須殺入晚宴現場?要不然,我就是在放長線釣大魚?”林陽陡然驚醒,坐端身體。
好家夥。
這東田毅仁和他玩了一出反套路。
人家不是冒險返回晚宴現場。
而是故意的。
就看林陽這個混世魔王敢不敢遵循氣息殺回來。
敢殺回來,那說明一切正常,這很符合林陽的脾氣和實力。
相反,林陽遲遲不殺回去,反而會讓東田毅仁思索,為什麼呢?
為什麼明明我暴露了,你怎麼還不動手呢?
“那我現在……”
“多久了?”
“什麼?”
“從這個東田毅仁返回晚宴現場,到現在多久了?”
林陽飛快的估摸了一下時間後,道:“大概快有四五分鐘了。”
“試試吧!”
“嗯?”
“殺回去試試看。”
聽的出來,梁無忌底氣不太足。
這也很好理解。
時長有點久了。
按理來說,從公館外遵循氣息殺回去鎖定東田毅仁,是不需要這麼久的。
但冇辦法。
要是林陽遲遲不回去,那反倒是出大事了。
這會徹底驚醒整個禦器團夥。
“好!”
林陽秒懂,時間緊迫,揮手示意梅天龍在車上等他,林陽獨自提著關刀,殺氣騰騰的飛奔回了晚宴現場。
在返回途中,林陽還特意給譚凱打了個電話,詢問這東田毅仁在晚宴現場的具體方位。
“舞臺東南角第五排,照片你看過,就一個身材矮小的小老頭……”
電話中。
譚凱火速彙報出精準位置,省的林陽進入晚宴現場後再自行尋找了。
可是……
話說一半,電話對麵卻忽然冇聲了。
“怎麼了?”林陽眉頭一擰,急忙追問道。
譚凱沉聲道:“我剛剛切了實時鏡頭過去……不,不見人了。”
“什麼?”
“不會是逃了吧?”譚凱不確定的反問道。
我尼瑪!
林陽氣的險些破口大罵。
顧不上多說,迅速收起手機。
與其在這裡瞎猜。
還不如趕快進入晚宴現場找一找。
“咦?”
“又,又回來了。”
“這,這……”
“這是要乾什麼?”
林陽持刀突兀殺回,引得晚宴現場一片大驚。
不過這一次,林陽速度極快,還冇等大部分人看清他,就已經飛奔至譚凱所說的位置。
果然,在舞臺東南方向第五排,有個顯眼空位,在空位左邊,還有一個身穿東瀛和服的女人。
東田毅仁,確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