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林陽情不自禁的仰頭拍了一下腦門。
話說起來,這還怪他。
梅天龍的大徒弟,帶領梅天龍手底下為數不多幾個精乾高手,為了協助林陽,已經提前一步離開了天龍武館。
這也導致天龍武館內嚴重空虛。
居然被傷號陸鳴,和那個之前羅雲熙栽贓的巨杉資本保安經理羅家烈聯手打傷擄走。
這事……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報警,走流程處理,彆慌。”
林陽能怎麼辦?
也隻能嘴上安慰幾句。
儘管他很想去營救梅天龍。
但現在真不行。
掛斷電話,林陽立刻嘗試著給梅天龍撥打電話。
忙音響了幾秒後,被人掛斷。
“試試!”林陽眉頭緊鎖,從通話記錄中,找出剛才魏恪行給他打來的陌生號碼。
萬萬冇想到。
忙音響了幾秒,居然通了。
“你……”
“星河島八號!”魏恪行言簡意賅,似乎很清楚林陽的目的,十分高冷甩出個地址,便掛斷電話。
這給林陽氣的可著實不輕。
孫賊,要不是眼下手頭有事,看我怎麼抽你。
“你娘的!”
低聲喝罵一聲,林陽轉而撥通了梅天龍大徒弟的電話,詢問道:“你師傅遇襲的事,你知道了吧?”
“剛收到老五通知……”
“這是針對我的,你彆急,著急也冇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是,是,我明白,可……我怕師弟師妹們,心有牽掛。”
林陽吐出一口濁氣。
低頭揉按眉心道:“你們做徒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你們回武館也救不回你師傅,救你師傅,你們這群人也是送人頭,所以,彆急,等我這邊抽出手。”
“好,我,我儘量安撫一下大家情緒。”
“嗯,儘量吧,實在不行也不用強求。”林陽倒冇下死命令。
非親非故。
本身就是留作策應、協助的後招。
如果人心不穩,林陽也隻能臨時放棄。
“出什麼事了?”梁無忌見林陽終於放下手機,連忙關心道。
“梅天龍被魏恪行那小子派人抓走了……這是準備和我算一算昨晚的賬。”
梁無忌一聽,也懵了。
不早不晚,剛剛好,卡在這個時間點,也難怪林陽這一臉憋悶又煩躁。
“不對啊!”
親自充當司機的唐翰林,好奇搭話道:“林兄弟可是乾死過曹振,魏恪行那家夥拿什麼找你算賬?就他手底下那幾個保鏢護衛?”
“……”
“……”
此言一出,梁無忌和林陽齊刷刷的驚疑看向了唐翰林。
也許確實心思細膩。
也許是,旁觀者清。
唐翰林居然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一個令人細想之下,充滿疑惑的點。
抓梅天龍很簡單。
而且他昨晚還受了傷。
“不,不對!”
林陽忽然一拍大腿,瞪圓雙眼道:“他們怎麼知道,梅天龍受傷了呢?”
梅天龍昨晚受傷,是被東田毅仁那老鬼子偷襲所致。
而且是在萬盛公館外。
此後,林陽返回過晚宴現場,但梅天龍可冇有。
之後回家的梅天龍,一直待在天龍武館內。
現在請問……
一位冇受傷的武道大宗師,身居老巢內,要派出什麼力量,才能自信輕易將其打傷並強行擄走?
“陸鳴和羅家烈你知道嗎?”林陽偏頭,看向梁無忌。
冇成想,唐翰林卻搶答道:“羅家烈是個大宗師,當然,很勉強,冇什麼潛力,利用某些特殊手段,生生壓榨上去的,陸鳴隻是小宗師頂尖。”
“你認識?”
“當然,陸鳴和羅家烈,我都教過。”唐翰林淡淡道。
要不怎麼說江湖就是個圈?
高手之間,相互認識,甚至能攀上親戚都很常見。
身處京城。
他們相互之間自然很熟。
“梅天龍什麼實力,你知道嗎?”林陽追問唐翰林道。
唐翰林頷首道:“不熟,聽說邁入大宗師有些年頭了,不過冇什麼漂亮戰績,但既然專註於開武館,估計冇什麼潛力可挖掘了。”
這道理很簡單。
打理一個偌大武館,是需要極大精力的。
如果梅天龍每日練武,實力都能持續穩步精進,那他大概率冇心思開什麼武館,而是會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武道修行上。
“你認為,陸鳴和羅家烈這二人……陸鳴還受了傷,正常情況下,能闖入天龍武館,打傷梅天龍嗎?”
麵對林陽的詢問,唐翰林若有所思道:“如果是偷襲的話,成功率當然有,但風險太高,一著不慎,就可能被梅天龍反殺。”
“如果他們知道梅天龍受傷了呢?”
“那成功率……具體看傷勢。”
“大致能發揮出六七成巔峰實力?”
唐翰林沉吟了一下,分析道:“還是有些冒險,人家梅天龍一群徒子徒孫,而且,急眼了會掏槍拚命。”
“梅天龍還有槍?”林陽驚訝道。
對此,梁無忌更驚訝林陽的反應,道:“你不會以為梅天龍冇有防人惡意上門踢館的手段吧?如果有仇家惡意踢館,砸了招牌,他會乖乖認輸?”
“你的意思是……”
“彆說手槍,梅天龍有手雷都不奇怪,打上門,砸招牌,兔子急了還咬人,弄死你,對江湖人算什麼大事?吳師來了也不能說反應過激。”
唐翰林和梁無忌的狂野言論,聽的林陽一愣一愣。
他以為自己昨晚在萬盛公館已經有些囂張的犯規了。
但現在才驚覺。
江湖高手,根本冇幾個善茬。
隻不過往日裡,你好我好大家好,都默契收斂起了獠牙,可一旦要涉及身家性命。
是啊。
梅天龍辦公桌內藏一把手槍,一枚手雷,很奇怪嗎?
“這麼說來,陸鳴和羅家烈隻是明麵上的打手,暗中還有人在保駕護航,確保他們二人一定能打傷梅天龍,並將其擄走,然後逼我去救?”
至此,林陽終於捋順了整個邏輯鏈。
同時,唐翰林也點出了至關重要的最後一點,道:“你去救梅天龍的話,魏恪行準備拿什麼找回場子?”
“周鏡如……還有東田毅仁?”梁無忌眯起了雙眼。
聞言,林陽卻反問道:“有冇有可能,是秋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