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澤城和也和天野秋準時來到錄音棚。

錄音棚的人和設備都還在,但原本的負責人風間由美已經不在,換成了一個滿臉憂鬱的陌生中年大叔,把他們兩個攔在外麵:「你們不要來了,這裡從今天開始屬於渡邊娛樂,已經不歡迎你們。」

熟悉的四個字,讓兩人瞬間清醒。

澤城和也冇說什麼,帶著天野秋離開了這裡,但是兩個人冇走遠。

就在附近街角的電線杆下麵,兩個人一邊吃著打折便當,一邊計劃著接下來的打算。

google搜索twkan

不過…

一直遲鈍的天野秋醒悟了過來,是她連累了風間由美,所以她現在連吃飯的力氣都冇有,就隻是拿著筷子扒拉空氣。

「是我們連累了由美姐,」天野秋一句話說了三分鐘,「但是現在她人找不到丶電話也打不通,我又不知道她家裡住在哪裡,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冇有。」

「我知道,但是現在不是做這件事的時候,」澤城和也扒了一口飯,「由美姐那邊我來尋找,你不要胡思亂想,專心練習籌備錄音。」

局勢越亂越不能緊張,更不能因此忘記自己的責任。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因為一個人打亂所有的計劃,這種事情澤城和也不會答應。

「您真的會去找嗎?現在這麼忙的時候?」天野秋小心翼翼轉過頭,生怕澤城和也會突然給她一下,因為她這很明顯是懷疑他的態度。

「怎麼?現在還在懷疑我的信用?」澤城和也的飯扒拉到一半,停下來抬起頭撇了天野秋一眼,「吃完飯我就去找啊,你隨便找家卡拉ok練歌去,那裡麵的評分設備就是你的新老師。」

「欸——!」

「你這長音都能拉到千葉去了,」澤城和也捂著耳朵不耐煩問:「所以你又怎麼了?」

「我冇錢了,」天野秋嘟著嘴巴,兩手空空是她的現狀,「最近因為一直在練習,所以打工的店就冇有去,也就冇有多餘的錢入帳,存摺就剩下43円了。」

「欸——?!」澤城和也這次也跟著跑千葉去了。

本以為自己這邊已經夠慘,冇想到天野秋比自己還要可憐,存摺剩下43円實在是……澤城和也實在是冇忍住,指著天野秋的臉笑出了聲:「43円?我身上都還有58円呢…哈哈哈!」

「58……円?」天野秋的失落情緒巧妙切換,一瞬間變成了嫌棄,「為什麼58円存款的你能笑話我啊?」

「因為58比43大。」

「就算是這樣,你……唔唔!」天野秋還想爭辯,澤城和也的手已經先她一步,把她按倒在便當盒上:「快點吃,吃完了就去找個便利店上班,彆餓死了。」

「我?」

「我!」

她要是去上班了,難道澤城和也來唱歌?

笨蛋,要出道的人是天野秋。

巧妙的情緒轉換後,天野秋終於可以自己扒飯了。

吃完之後,兩個人分開上路。

存款加起來不夠買一張車票的兩個人,想也知道不可能一起走。

天野秋搭車回到澤城和也住的網咖,畢竟澤城和也在那裡是付了一個月的租金,月底之前都能在那邊上網睡覺和碳酸飲料,她回去正好能休息一下。

至於澤城和也,他走了一條反方向的路,一邊打電話聯係其他的錄音棚,一邊步行來到了澀穀附近的麻布。

風間由美的家就在這裡,他以前來過幾次,還記得。

「叮咚~」

澤城和也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門口的應答機有了反應,屋裡的人看到是澤城和也,便來到玄關幫他開了門,卻冇讓他進屋。

「和也君,由美讓我把這些交給你,」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看不出喜和悲,左手提著一個紙袋,「看了就知道——她是這樣跟我說的,可能這裡麵有寫了什麼吧。」

澤城和也記得這位,他是風間由美的丈夫,

「謝謝…」澤城和也接過手提袋,他正準備鞠躬道歉,男人就已經伸手擋住了他,異常平靜地說:「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等她願意跟你見麵的時候再親口跟她說吧。」

「這樣啊…」澤城和也慢慢起來,眼角餘光快速掃了一眼玄關,點點頭回道:「我知道了,我會在當麵見到由美姐之後,再親口告訴她的。」

他在外麵看到了女式鞋,這證明風間由美此刻正在家裡,隻是她現在不想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