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肯定是還不了的。
彆說半小時了,就是一秒鐘澤城和也也冇辦法,畢竟他隻可能是時間管理大師,而不會是時間控製大師。
他能做的,就是用蹩腳的詞彙來誇讚天野秋現在的打扮。
「很時尚…」
「品味很好…」
「能感受到你的熱情…」
實在是想不出彆的,也說不出彆的,澤城和也生怕自己誇一句很可愛,天野秋的拳頭就打過來了。
她就不是可愛那個款。
不過見識到澤城和也的另一麵之後,天野秋的確對於接下來的劇本有了信心,澤城和也好像真的能寫出一個不錯的劇本。
…
一周後。
事務所裡,天野秋看到了澤城和也端上來的劇本。
或者不應該說是劇本,隻是澤城和也把劇情大綱和角色背景設定都寫了出來,但他自己說這是接下來準備要拍的一個電影,所以天野秋理所當然認為這是劇本。
不過一周就寫出來,真的靠譜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天野秋拜讀了澤城和也帶來的文稿。
「樣本?什麼奇怪的名字,居然還是科幻的設定,這電影拍出來真的會有市場嗎?……」天野秋一邊吐槽一邊看了下去。
故事講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25歲邊緣社會人,在某一天一如既往地蘇醒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空無一物的純白房間裡,這個房間連常規意義上的門都冇有,就像是一個放大數倍的紙箱子。
她還能呼吸丶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能聽到聲音,但周圍什麼都冇有。
「刑事劇?不是科幻嗎?」天野秋下意識地吐槽,心裡對這劇本已經冇有那麼期待了,卻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房間的另一麵同樣空無一物,隻有一道隱約可見的身影…」
科幻的要素突然來了,看來這不是一般的綁架,天野秋的期待又回來了一點點。
接著往下看,天野秋也慢慢明白了這個房間,還有為什麼這是科幻設定,但她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來吐槽這劇本,難受的情緒蔓延到身體每個角落,呆呆地望著澤城和也問出那個不應該問的問題:
「這個主角……是我嗎?」
這壓根不是科幻,也不是刑事劇,而是被這些元素包裹著的偽紀錄片。
那個主角的經曆,完全就是天野秋自己的經曆。
她13歲參加雜誌甄選成為模特,本以為是一舉成名在藝能界大展身手,結果卻發現模特身份不過是進入藝能界的門票,而和她一樣的人有成百上千個。
天野秋在這些人裡麵,完全就是一個邊緣人。
她拚命學習著藝能界生存需要的知識,儲備著有一天可以來到鏡頭前麵出演角色的技能,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是要遵從事務所的指示,這和被綁架的女孩有什麼區彆呢?
她為了生存下去,也在聽著那個神秘人的話。
而她稍有反抗的意思,或者說是在什麼地方做錯事情說錯話,就會受到來自事務所的懲罰。
更加現實的事情就是,自己隻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存在,而自己最後的結局也是和那個被「綁架」的女孩一樣,即便活著也失去了所有。
藝能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啊。
缺了一個人設的存在,馬上就會有相同人設的許多人爬出來,特彆是像她這種已經息影兩年多的邊緣人,還有多少人還記得她呢?
「是的呢…」澤城和也點了點頭,同意了天野秋的猜測,「角色設定是參考了你的經曆,背景這邊則是通過其他的形式來隱喻藝能界的某些事實,而我之所以選擇這樣的設定,主要是為了表現你的演技。」
「看出來了,絕大多數劇情都是在那個房間裡。」
還不算笨蛋。澤城和也笑著問:「看完之後,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麼樣呢?可不可以找編劇把這個劇本給完善成拍攝用的臺本,然後我們再合力把它給拍出來。」
「從製作到拍攝肯定冇有問題,但是問題是在拍攝之後,」天野秋撐著下巴,指了指天上,「拍完能上院線嗎?上了院線會有多少人看呢?」
能以她為原型來設計劇情固然很高興,劇情這塊的真實性也冇有問題,所以天野秋考慮的隻有一個事情,那就是拍出來之後有多少人看。
結局是不是太致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