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感覺我們的對話,到這裡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來的時間應該交給你自己。」開始糾結的時候,就代表想到答案了,隻是需要自己下定決心。
澤城和也自己也有過這樣的階段。
想著做什麼事情,又不知道要不要做,在這種思考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眼下八神颯人應該也是這樣子,因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冇有想像中那麼疑惑,所以把時間和空間讓出來交給他,就是最正確的事情。
「你要去彙報了?」八神颯人指了指屋裡那個若隱若現的影子。
「是的呢,要跟好奇寶寶彙報一下,」澤城和也的聲音放大了些,幾乎是對著屋裡在喊,「要是不把這些事情跟她彙報清楚,她會在早上起床的時候用濕毛巾糊我的臉呢。」
「呼呼……請。」八神颯人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把澤城和也送走了。
不笑不行。
天野秋絕對看不到這滑稽的表情,隻有他的視角才能看到。
「外麵有點涼,你也差不多就進來吧。」放下關心,澤城和也起身回到了屋裡,跟雙手叉腰的天野秋撞了個正著,差點冇給自己又嚇了回去。
「唔啊!太近了啊!」
澤城和也被嚇了個半死,可天野秋還是那麼理直氣壯,「我不靠近點怎麼偷聽,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嗎?」
她清奇的邏輯,就像新年吃到的那塊冇有被切成小塊的年糕一樣,直接就把澤城和也的嗓子給噎住了,張大嘴巴也隻是發出不清不楚的求救聲。
拜托,不要用這麼王道的臉說出這樣的話啊,這樣會被人認為是個笨蛋的。
「怎麼?是因為說了我的壞話,所以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天野秋看穿一切真相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澤城和也,「坦白吧,我在這邊都聽到了。」
「聽到了你還要我說,我是笨蛋還是你是笨蛋。」澤城和也把她當成笨蛋,從身邊溜了進去。
就像他說的一樣,陽臺其實還是有點涼的,恰好他又是那種會怕冷的人。
溫暖的被爐,依舊是澤城和也的第二張床。
「話不能這樣說,那上年紀了總是會聽不清楚的,」天野秋跟了過來,一塊鑽進了被爐,「我現在已經是26歲高齡的老太太了,耳朵不像去年那麼靈敏了,你應該體諒我。」
老太太天野秋,這會兒正在被爐裡麵用腳狂踢澤城和也。
力氣不大,更像是按摩,但隱隱有著把他踢到被爐外的意思,澤城和也肯定是坐不住的。
他也跟著還腳不說,嘴上也不饒人:「那我還是25歲老爺爺呢,有冇有可能我口齒不清說錯了話,然後你耳背聽成了什麼奇怪的雜音呢?」
局勢從單方麵的毆打,變成了兩個老家夥的互毆,最受傷的其實是被爐。
它本不應該承載這麼多的。
最受傷的在眼前,最感動的卻在屋外。
在澤城和也進去之後,隔絕視線的窗簾也被拉開,所以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楚看到這邊發生的事——十分珍稀的小情侶鬥嘴場景,這可是狠狠擊中了八神颯人的心。
因為他是獨身。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這些都會成為創作路上的素材。
…
次日,八神颯人跟著天野秋去了錄音棚。
雖然已經確定主題就是和戀愛有關,而且已經看到珍稀的情侶鬥嘴畫麵,但這份感情想要了解更多的話,還是得找到他們身邊的人來打聽。
一直看著他們的風間由美就是很好的對象。
另一邊,澤城和也也把放映需要的影片,安全送到了各院線。
至於世間的那些聲音和動蕩,他不想聽到就不會有人告訴他,反正藝能界隔三差五就是會這麼震一次的,倒也不用太在意誰誰誰又出問題了。
不管怎麼說,澤城和也追逐的是天野秋這顆星。
她有冇有問題,澤城和也自己最清楚。
三天後,影片正式上映。
在如今這個時代,影評人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專業。
隨便起一個帳號,把自己對於電影的看法和內容的理解說出來,哪怕這個帳號冇有多少人關註,他也可以是一個影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