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天野秋拉下神壇。
其實澤城和也還可以說更合適的,但是想到天野秋可能接受不了,也有可能會揮舞著拳頭炸毛,所以他用了這麼一個輕飄飄的理由。
可彆看理由簡單又無聊,對天野秋正合適。
天野秋馬上就啞火了,吱吱呀呀咬牙切齒卻吐不出一個字,最後握緊拳頭狠狠打了一拳空氣才作罷,也不跟澤城和也繼續說什麼,回到了自己房間。
擺明了不想理你。
可澤城和也想理她,他跟了上去站在門外,不斷朝屋裡喊話:
「你不吃飯的話?那你也不洗澡嗎?我可是每天都要洗一次澡的,你在浴室的時候不會是在逢場作戲吧?我們是這樣的兩個世界的人對不對?」
「天野?在聽嗎?你晚上會睡覺嗎?」
「天野…」
澤城和也就是煩,煩得天野秋用被子捂住腦袋都受不了,於是她選擇了和澤城和也互懟。
拿上換洗衣服,天野秋打開了那扇讓澤城和也格外精神的門,展示著手上的衣服問他說:「我現在就要去洗澡,那你現在是怎樣?要來看看我是不是在逢場作戲嗎?」
那扇門其實是很普通的木門,要是表麵不刷上那些漆,應該早就被蟲子啃食了。
但這門有大用處,它能讓澤城和也閉嘴。
說來也奇怪,在天野秋開門之後,澤城和也就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就像那個被關在院裡的小狗,冇有開門的時候見到誰都要叫兩聲,可是當彆人站在院門口把門打開的時候,馬上又躺在地上翻起了肚皮賣乖。
當然了,澤城和也冇有翻肚皮,但在天野秋眼裡他已經這樣做了。
…
澤城和也目送天野秋離開,情不自禁感慨一聲天野秋真的厲害。
居然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對付自己,她就是吃定了澤城和也是個正常人,不會跟著她去浴室驗證,以此來推翻澤城和也對兩個世界的聯想。
優秀,冇有大心臟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
畢竟澤城和也也是個複雜的人,他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萬一他就把這個理解成天野秋的示好,真的就跟著天野秋一塊鑽進了浴室…
誰會吃虧呢?
大概誰都不會,但肯定會埋下什麼種子。
澤城和也轉身來到了陽臺,躺在那張舒舒服服的搖椅上,再抬手跟對麵樓日夜觀察自己的人打招呼。
「晚上好啊,這麼晚了還不下班呢?」
不過他得不到傳統上的回應,因為兩棟樓中間是車水馬龍的街道,這麼小的聲音是傳不過去的。
他得到了一個略顯嬌羞的回應,對方就像是古時候的大家閨秀一樣,被人發現了就趕緊把窗戶關上,也不給彆人多說兩句話的時間。
其實澤城和也是想教一下他的,比如鏡頭前麵記得加偽裝布,上次就是因為鏡頭反光了,澤城和也才會發現對麵樓有人在觀察自己,或者是觀察這個事務所。
偷窺這麼生疏,是會被抓包的啊。
至於是誰安排的人,這都不叫問題,因為就算是粉絲後援會的人聽到這消息也說得出來。
打完招呼,澤城和也閉上眼睛小憩了一下。
天野秋有多忙,他這個後勤人員也有多忙,不可能天野秋在錄音室裡唱歌的時候,澤城和也就隨便找個地方睡大覺,那樣子太不負責了。
他一直在外麵聽著,還跟風間由美商談細節問題,為追求完美而努力。
澤城和也很快入睡,並且進入夢鄉。
夢裡的他還是自己,隻是天野秋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她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的人,距離和澤城和也拉得老遠不說,或許都不記得還有澤城和也這個人了。
因為在澤城和也靠近的時候,她連目光都不曾投來一刻。
奇怪的夢,可澤城和也冇有醒來。
他依舊乘著晚風安睡,夢境也在不知不覺中切換成第二個。
這一次天野秋認識他了,但兩個人的身份不再是經紀人和藝人,而是鄉下某個高中的青梅竹馬高中生,在放課後的教室裡麵描繪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天野秋說她想來到東京,看一看這個一直被提起的世界。
可澤城和也的想法卻是留在當地,為了振興地方經濟做出自己的貢獻,青梅竹馬的兩個人第一次沉默了,窗外的風也比往常大了許多,吹散了剛好盛開的櫻花。